《心跳》慕锦安JAan

7、奇怪抛尸地 抛尸 血迹

　　“所以，凶手行凶的地方并不在这，而是拖着尸体抛尸在这里。”祁靖摸着下巴，仔细看着那张照片。“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大张旗鼓，为了引人注目？”
　　杜建军点点头，目光里带着些厌烦。“谁知道这些变态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作案的动机永远捉摸不透。”
　　“杀人地点并不在这，常理来说，大多凶手会选择荒郊野岭、地下水沟、化粪池或者河道的上下游。而凶手选择抛尸在群众居住的小区里，这样的目的有两种答案可以解释。”宋恒端起茶杯，看向了身旁的陈熠。
　　“小熠，你来说说。”
　　“嗯。”陈熠点点头，“凶手的抛尸地选择在人来人往的明面，有一种可能是与死者的亲属或者和死者往来密切的人结过仇恨，那么他抛尸的地点会在这些人的家附近。”
　　“小熠说的不错。”宋恒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请了下嗓子。“所以，这个小区里很可能有死者熟悉的人。凶手把死者放在这，会产生一种得意、炫耀、报仇的心理。类似昨天你家狗咬了我，今天我就拎着你家狗的尸体放到了你门口。”
　　听到赞同的陈熠把话继续说完，“第二种可能性发生的概率比较小，凶手只是故意抛尸在明面处。比如人来人往的街边，或者马路上。这样的人心理是扭曲的，他在以杀人为炫耀的资本。简单说，他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博取关注。”
　　祁靖猛的拍了下桌子，“这他妈的是什么脑洞？！”
　　“老祁啊，别激动，我水杯里的水都洒出来了。”祁靖拍桌子的那一下力道不小，宋恒只好边擦桌子边拍着他的肩膀。
　　“祁队别急，毒枭和罪犯的心思不比正常人，有些恼火也很正常。”陈熠有些无奈地劝道。
　　“接下来，咱们应该调查一下这个小区里所有人的个人信息以及和死者来往密切的人。”宋恒收起眼前的资料，站起身子。“现在行动，辛苦大家了，散会！”
　　陈熠：“我去请李丽丽的前男友和他现在的女朋友来分局做好笔录。”
　　祁靖紧跟其后，蹭的起身，高高扬起的手掌被宋恒的一个眼神吓得收到了身后。“哦，哈哈哈哈哈，忘了忘了，差点忘了。”他伸手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笑。
　　“咱们仨回总局在研究研究材料，派人去收集那个小区的所有业主信息。”祁靖冲着宋恒和杜建军说道。
　　“嗯。”两人点点头，宋恒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这场会议进行了三个半小时，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下午辛苦大家了。咱们各司其职，争取早日破案，找到凶手！”
　　宋恒说完，大家浮躁的心变得斗志昂扬，一个接一个的拿着手里的材料走出办公室。
　　开车回去的路上，小雨忽至，淅淅沥沥地落在车窗上。
　　宋恒开着警车，祁靖坐在副驾驶上翻看着那张满是血迹的照片，而杜建军则是坐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
　　“这地面上的血，还真是拿刷子刷上去的，当时我都没注意，还是老宋你行啊！”杜建军笑着，又皱了皱眉。“诶，你说他为什么要在地面刷上血迹呢？死者流的血还不够多？”
　　宋恒叹了口气，实在佩服这人的精力旺盛。“在地面刷上血痕，更能制造凶手就死在这里的假象。你想，通过咱们分析，凶手当晚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把死者抛尸在胜贸小区。”
　　“对，所以他在一些细节处理上做的是相反的事。”
　　祁靖恍然大悟，使劲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对啊！他是在掩盖真相！营造出一种凶手是在现场作案的假象，来误导我们接下来的调查工作！”
　　宋恒点点头，“嗯。”
　　“唉，现在的凶手都太聪明了，净给我们人民警察找事干！我们警察也是很累的好吧，一天从早忙到晚，案子多的快要把我埋进去了！”祁靖生气的时候总会瞪着眼，皱着眉，抱着胳膊的动作快要超过心口。因此，杜建军给他起了个“大眼张飞”的外号，还被祁靖追着跑了一下午。
　　祁靖这么一吼，后座抱胳膊睡觉的杜建军被吓了一跳，直接坐了起来。
　　他凝视着后视镜，祁靖撇到了杜建军带着幽怨的眼神，咧着嘴尴尬地笑了几声。
　　“嘿嘿，声音大了，没注意，没注意啊，你接着睡。”
　　车内默契的安静下来，一路开车回到了总局。
　　庄园四楼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江柚白坐在卧室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滴落下来的雨点，脑中映出宋鹤卿当年教她的第一首古诗。
　　是志南的《绝句·古木阴中系短篷》
　　她喃喃自语的那句古诗，意思杏花时节的蒙蒙细雨，像沾湿我的衣裳似的下个不停。吹拂我脸庞的微风已经感觉不到寒意，嫩绿的柳条随风舞动，格外轻飏。
　　那年她才十一岁，还不懂宋鹤卿的用意。只知道那天他脸色不好，眼神也有些空洞，似乎是没有睡好，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他坐在雨里，好像是在等人。
　　想到这，江柚白还有些怀念，她的鹤卿哥哥当年还是个意气风发，无拘无束的少年。嘴角总是挂着笑，说话也是吊儿郎当地哄她开心。可现在，说不出来哪里变了，但还是感觉不一样了。
　　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有些暗淡。
　　七年，他有些不再发光。
　　“古术阳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他的声音突然想起，冰冷的声线里隐约带着一丝不悦。
　　江柚白转头，看到苏南濯站在门口的书架旁。听到了她刚才读的诗，应该是来了很久了。
　　苏南濯一步步向她这边走来，寂静的房间里，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仿佛扩大了十几倍，清楚的很。
　　他的步子很沉，让江柚白有些害怕。“怎么了？”
　　苏南濯没有回她。
　　他消失的那七年，说是去国外深造。但他做的事情江柚白掺和的也不少，准确来说，应该是被迫加入。
　　而苏南濯的步子她尤为熟悉，这是审判者来临的声音。
　　“你很喜欢志南的诗？还是有人特意告诉过你？”
　　“一句描写雨的诗句而已，想到就说了。”江柚白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窗外滴落的雨点，背对着他。
　　苏南濯倒也不恼，神情淡然地走到她身后，仿佛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
　　苏南濯从背后环住了她的两只手，“古人写雨的诗词不下千句，你为什么执着于这一句？”
　　“你干什么？放开我！”
　　江柚白起初还挣扎几下，后来发现两人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又怕动静太大，惊动了书房的宋鹤卿，只好停下动作和他服软。
　　见她不在动弹，苏南濯低头笑笑。好脾气地问她：“回话。”
　　江柚白拗不过他，语气有些无奈。“你也说了，写雨的古诗多的数不过来。难道下个雨我还要开个诗词大会，都得背一遍？”
　　听得出来，她的话里有些生气。苏南濯在生气疑心，此刻也不敢表现出来。
　　他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
　　“对不起宝贝儿，刚才脾气不好，跟你赔罪。别生我气，成吗？”苏南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听起来有点可怜。
　　“嗯。”江柚白淡淡应了一声，“现在能撒开我了吗？”
　　察觉到小姑娘想要回头看他的动作，苏南濯的腰弯的更低，几乎低下大半个身子，凑到她眼前。
　　江柚白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他。“凑这么近干嘛？”
　　“仰着脖子看我不难受？”
　　“哦，你还挺细心。”
　　“讲点儿道理小姑娘，我哪次不是凑到你跟前？”
　　“哦，所以你能不能撒开我？”
　　苏南濯覆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担心你会跑，有点儿不想撒。”
　　他的声音轻佻，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磁性。可江柚白偏爱这蛊惑人的嗓子，态度也软了下来。
　　她偏头看着苏南濯，眼睛里带着些水汽。
　　“可是，你刚才攥的我有点儿疼，估计红了。”
　　苏南濯握着的手一松，随即牵起她细白的胳膊翻看，动作急躁又温柔。
　　以往碰她都是收着力气，小姑娘体弱，近几年又病得厉害，肤色变得更白，有些淤青红痕变得更加明显。
　　他紧皱眉头，心脏像是揪着的疼。他小心地用指腹摩挲着小姑娘的手腕，心说自己是个畜生。
　　“是有点红，对不起，没收着劲儿。还疼吗？”
　　“不疼，你刚才攥的有点儿紧。”
　　“那我松着点儿。”
　　“……”
　　我是想让你放开啊！
　　苏南濯俯身一手抱起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她使劲环住了苏南濯的脖子。
　　她瞪着眼睛看着苏南濯，“你干嘛？！”
　　“你想勒死我？”苏南濯的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
　　“是你先动手的！”
　　苏南濯没理她，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抱她。
　　一手插兜，一手支起胳膊拖着她的屁股，把小姑娘抱坐在怀里。
　　绕过办公桌，苏南濯把她放到左侧的沙发上坐下。
　　他坐到她身边去，将她揽到腿上。
　　“听说，宋叔最近遇到了点儿麻烦。”苏南濯的语气正经，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江柚白安静地坐在他腿上，抬头问他。“鹤卿哥哥的叔叔？”
　　“嗯。”
　　“是局里的事情吗？”
　　“他是个警察，自然是为局里的事儿忧心，不过这次有两个案子，他恐怕一时半会儿忙不过来。”苏南濯的眼睛精光一闪，露出一丝冷笑。
　　警局的案子多是死亡案，何况那是京城的总局，案情的严重性更是增加了百倍。
　　江柚白不敢再去看他，心里盘算着宋恒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