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慕锦安JAan

8、乱葬岗 抛尸 侦查

　　“能让苏南濯提到的案子一定是他参与的事情，如果宋叔叔尽心尽力地办案，那势必会遭到连累。”江柚白心想。
　　“在想什么？”苏南濯的脸突然凑近，轻言问道。
　　被这样看着，她还是有点心虚。只好撇过眼睛不去看他，说话也有些泄气。“没什么，我在想一下子这么多案子，叔叔的假期怕是要耽误了。”
　　苏南濯轻声开口，“那是他的职责不是吗？”
　　江柚白紧张的附和他笑了两下，“对，那是警察的职责。”
　　心里却想着，“如果宋恒因为案情牵扯，引的苏南濯不满，那连累的下场会是什么呢？”
　　江柚白蹙着眉，眼睛一转一转的幻想着答案。
　　“是被故意挑刺最后撤职，还是……”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身子突然绷直。
　　“不对，警察被撤销职位还是能够作为退休的老警辅助在职警员查案，这根本不能达到苏南濯的目的。他做事向来断的干净，所以只能是因公殉职了！”
　　江柚白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了苏南濯。
　　苏南濯倚在沙发上，手里还掐着她的腰。
　　夕阳的余晖照着他的半边脸，但依旧没染出半点温度。
　　“这男人生的极好，对我又从来都是温柔体贴，如果不知其中，我真会当他是个完美的情人。”江柚白心里犯怵，又在心软和公正面前徘徊。
　　苏南濯直起身，垂眸看着她，“想起来你男人好看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慢条斯理，却无端染上点暗涩的沙哑。
　　“你一直都好看啊。”江柚白笑着，拿话勾他。
　　苏南濯自然懂得她这些小伎俩，便顺着问下去。“好看……怎么不见你喜欢我？”
　　“我还小，义务教育告诉我不能早恋。”江柚白环着他的脖子，顺势躺进他怀里，嬉笑道。
　　苏南濯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肆无忌惮动弹的女孩，心里起了念头。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娇宠惯养，对她无一懈怠。
　　看着江柚白一天天长大，他心里的欲望也愈发的难以压制。
　　“还有几个月，你就成年了。”他的眸子明明暗暗，手指轻佻地勾起女孩散落的长发，在手里轻轻缠绕着。
　　“成年也还是比你年轻，你已经25了，咱们差了七岁呢。”江柚白嘴角噙着笑容，有意无意地勾他。
　　“20多岁的男人基本精力旺盛，你不明白吗？”
　　江柚白不客气地回道：“你有教过我吗？”
　　苏南濯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半晌，他的手掌托起江柚白的脑袋，俯身吻上了她的唇角。
　　“只是在唇边碰了一下，苏南濯变性了？！”江柚白心想。
　　他俯着身子看她，凑的有点近。“能亲一下吗？”怕是不太诚恳，随即又补了一句“就一下。”
　　“不能你不也亲了？”江柚白想冲他翻白眼，“你这人什么逻辑，亲完还要问问？”
　　苏南濯的呼吸有点重，嗓子也哑了下来。
　　“让亲吗？”
　　江柚白还没说话，脑袋就被人手动地点了一下。
　　“……”
　　“同意了？”
　　他再次低头，含住她的唇。
　　男人说话算话，很快就起身撒开了小姑娘。
　　苏南濯舔舔唇，唇间仿佛还留存着小姑娘喝过的花茶香气。
　　他心里盘算着，“18岁……是有点小。”
　　“自己呆会儿，我洗个澡。”苏南濯把人从腿上抱下来，放到沙发上，又从兜里掏出手机，扔到了江柚白怀里。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发呆的江柚白。
　　“真要忍不住了，就委屈听听了。”
　　留下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转身进了浴室。
　　“话说一半，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江柚白把他的手机扔向茶几，小声骂道。
　　“到底是什么案子能送到宋恒那里，是国内还是苏南濯的境外生意？”她倚着沙发，皱着眉，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苏南濯刚刚的话。
　　“如果跟苏南濯有关，那鹤卿也会卷在里边。如果宋恒知道了，会……”江柚白使劲摇了摇脑袋，“不会的，他应该不会卷进来。”
　　“舅舅和宋恒关系很好，他们向来一起破案，改天去总局碰碰运气吧。”
　　次日，总局的办公室里。
　　“抛尸地点为胜贸小区，这里居住的全是西城的本地人。我采集了所有业主的个人信息，找到了两名嫌疑人。”陈熠一边下发着纸质的信息，一边详细说道。
　　“李丽丽的朋友林依慧居住B栋楼701号房，死者生前与她往来密切。还有与死者同住的妹妹李奇，两人只差了三岁，长相极为相似。”
　　“两位作为嫌疑人，已经被请到了审讯室。”
　　宋恒点点头，看着手里的信息表想了一会儿。“嗯，老杜啊你和林泽去审讯室录两人的口供，尽量多的套出嫌疑人的话。我和小熠去现场侦查一下，去找找线索。”
　　杜建军点点头，“我们分头行动。”
　　“我也去现场看看，嫌疑人我可审不了，哭哭啼啼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祁靖倒是自己给自己分配了任务，一脸嫌弃地说道。
　　宋恒与杜建军相视一笑，“哈哈，你啊，跟宋队去吧，你的观察力比较好。”杜建军笑着内涵他。
　　“又要说我眼睛大是吧，我眼睛大不显老好不好！”
　　把宋恒三人送上警车，杜建军拍拍林泽的左肩。“走吧，咱们也加快进度了。”
　　林泽一脸严肃，“收到，杜队！”
　　警车开到了现场，当晚的记忆瞬间冲刷了陈熠的大脑。
　　那晚他接到副局的电话，急促赶到现场，那晚和现在几乎一样。
　　没有一个下来看热闹的人，围观的只有民警和法医。
　　“发生了命案，常理来说大家都会下楼凑个热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当晚听到警声的民众只是趴在阳台上往下看，甚至只有几个人。”看着眼前拉起的蓝白警戒线，陈熠不断回想着当晚的记忆。
　　“这只能说明这里的居民对命案已经习以为常？”陈熠的心脏突然揪了一下，猛的吸了口气。“习以为常！这里经常有命案，甚至在这里居住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杀人的凶手。”
　　陈熠不敢再往后去想，连忙把目光移向了旁边的宋恒。
　　为了保护现场不受破坏，这里的居民已经全部封在家里，地上干掉的血迹也并未清理。
　　宋恒用手比划着死者身躺的位置，问道。“当时的现场是什么样的？”虽然有图片比照，但第一现场的既视感不能缺少，忽略了一个细节就可能会让凶手逃之夭夭。
　　陈熠走到当晚李丽丽身死的位置上，比划了一下大致的姿势，又把手中的照片递到宋恒面前。
　　“死者四脚仰天的姿势躺在这里，头部确是向下。应该能确定凶手当时是蹲在他的前面，而死者很想看清他或是向他求饶。”陈熠解释道。
　　宋恒观察着死者当时的姿势，听着陈熠的言辞，狐疑地向死者正前方的杂草丛看去。
　　这是一个老社区，杂草长得已经有半人高，没人清理。
　　宋恒蹲在死者脚边的位置上，看向眼前的杂草丛。
　　“小熠，你过来蹲下。”
　　陈熠跟着蹲在了他的旁边，突然发现这个位置可以观察到死者生命最后一刻看到的样子。
　　他的身子不断向后仰，努力寻找着和死者一致的角度。
　　“死者的下巴和脖子紧紧贴合，且后脑勺处有轻微擦伤。这可以判定什么？”宋恒偏过头问他。
　　“死者当时是抬起头部的姿势，地面有两处抓痕，那应该是死者费力起身时留下的。如果是这样，那死者应该是眼球向下并仰视的姿势看前方。而后体力不支，后脑着地。”
　　“仰视……前面的杂草丛？”
　　“这里的杂草丛很久没人修剪了，你看这里的垃圾池和地面堆积的灰尘。说明这里的环境卫生和治安并不到位，甚至没人管。结合时间你想一下？”
　　“清洁工一般都是早晚各一次，杂草丛生……”陈熠紧盯着那处杂草，瞬间想到了什么。“这里根本没人管理，什么时间作案都不会有人在乎。”
　　“所以也应证了群众为什么对发生命案的态度冷漠，因为这里就是个乱葬岗，死了的人也就埋在这里，不会被人在乎。那这里的人……”陈熠心里想着，被宋恒出声打断。
　　“死者看向的位置很低，”说完，他蹲到了杂草丛的前面。
　　陈熠保持着姿势不动，看着宋恒蹲的越来越低。
　　“看我的眼睛。”宋恒冲他喊到。
　　看不到，还得再低，再低。
　　宋恒两手扒着地面，脸几乎贴到了地面。
　　“宋队，看到了！”
　　可凶手到底是什么心思要把脸贴在地上杀人？
　　还是想要和死者最后对视一眼？
　　对视的目的……凶手和死者是情人关系？还是凶手的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