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醉酒女尸案 回到办 ...
-
回到办公室,林泽给宋恒和祁靖端来一壶茶水,给两人倒好,摆在跟前。
林泽弯着腰看着两人:“宋队,祁队,您喝茶。”
宋恒点点头,“嗯。”
本想站在这里听听案情,满足一下自己好奇心的林泽被祁靖出声打断,“先去忙吧。”
“好,那您有事喊我。”
“嗯。”
就这样,祁靖将林泽“轰”了出去。
“把门儿带上。”
“好嘞。”
关上门,祁靖端着水杯坐到了宋恒旁边,歪头看着他。
“老宋啊,这案子你有思路吗?”
宋恒皱着眉,一脸苦楚的叹了口气。
“不好说啊,现场不在国内,境外管的又紧。咱们过不去现场,采集不到线索啊。”
祁靖配合的点点头,端着茶缸喝了一口。
也许是被水烫到,他猛的放下茶缸,将口中水吐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嚯。”
宋恒不解的看他,“怎么了?这么大人喝水还能烫着?”
“嘴里长俩泡,上火了。”祁靖一手捂着左腮,一手叉腰表示不满。
“家里有什么大事儿?孩子又考砸了还是嫂子又给你轰出来了?”宋恒低头看着文件,连头都没抬起来,因为祁靖的这幅样子宋恒早已习惯。
“屁!还不是因为内个缺德案子!我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三天!我再不回家,我儿子都快忘了他爸爸长什么样了!”祁靖心头火起,边说边比划着手。
宋恒并没有理会祁靖的手舞足蹈,只是翻了翻手下的文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我说你快消消火吧,你儿子巴不得你不回去呢。就你成天虐待他的样,我估计八辈子他都忘不掉你。”
“老宋啊,你就不急吗?已经三天了!三天,没查出来一点线索!”此时的祁靖气的头上冒火,他走回到宋恒桌前,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强迫宋恒看着他。
“你着急也没用,慢慢查吧,明天缅方警察会过来协助咱们查案。”
“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跟人家说话,别又拉着个臭脸。”想到上次中缅两警对接工作时,祁靖跟人家闹翻脸的场面,宋恒苦口婆心的劝着他。
“知道知道,我没那么高尚,这两个毒枭是不是他们那的人?自己的人自己都管不好,干什么吃的!”
“哎,你也别那么大气。”宋恒拉着祁靖坐下,将手里的文件推到他眼前。
“境外的案子先推推吧,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祁靖果然上套,心瞬间平静下来,低头仔细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最近发生的一起故意杀人案。”宋恒两手交叉撑着胳膊,神情严肃的看着祁靖。
那是一张死者照片
死者是一名女性,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仅剩一只的破洞黑丝/袜。饱满光洁的额头上凝固着血迹,头的右边还零碎着几块翡翠,看样子价格不菲。
这个女人的妆容精致,面容姣好。尸体四脚仰天的倒在血泊里,现状凄惨。
祁靖看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纵横刑场多年的老警,办过的案子比自己吃的盐还要多。当然不会被这种寻常的不能在寻常的死亡案吓退,只是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案子,让他看晕了头,一时间烦躁的缓不过神。
他揉着脑袋,撑着胳膊,一脸苦闷。
“上个案子还没查出来一丁点儿线索,这他妈紧跟上一个新案。到底让咱们查什么啊?”
“这么多年了,什么案子没见过啊?你啊,得改改脾气了。年轻的时候就这样,怎么老了还这样心浮气躁啊。”宋恒捏住他的肩膀,心平气和的说道。
不说还好,听宋恒这么一说,祁靖纵生心火。这不是变相说他年纪大了要犯更年期吗!那双大眼睛瞪的溜圆,立马转头盯着宋恒。
“老宋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说我老?我老了早就退休了,还跟你在这熬着啊?明天!明天我就退休!”祁靖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仅是一句玩笑话,也马上急眼。
宋恒听了很是无奈,又明白祁靖是个顺毛“驴”只能一边帮腔骂罪犯一边安抚他的情绪。
虽然脾气是急了点,但祁靖可是个难遇的人才。
“这帮狗畜生,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不走正路偏要冒险。”
“但转过来想,老祁,这是咱们的工作。人民、社会还在等着你的呵护。”
果然,顺毛“驴”顺着他意,立马见效。
祁靖的态度软了不少,语气也是少有的平静。但紧皱的双眉和怒瞪的大眼,还是展现了他的委屈和不满。
“但咱们也是人,也有情绪,也得吃饭啊。”
“我知道,等忙完这阵,咱们就休个短假行吧?”
“老宋啊,你多这样想就对了。我们都上岁数了,跟小年轻的可比不了啊,还是要多养养生的。”
宋恒心想:“就你这急脾气,在警局跟案子着急,在现场跟毒贩着急,回家了跟儿子着急。就你这样的,还会修身养性?养生,根本不可能!”
而祁靖也是嘴上抱怨几句,连续七年的年假和各种长假他都没有放过。每次只说案子太忙,毒贩太多,时间紧,任务重,他要利用时间早点将这些社会的毒瘤炸弹彻底根除。
“什么时候的事?”浮躁劲儿过去,祁靖马上回归正经,一秒进入备案状态。
“西城分局传来的消息,昨天夜里有个民众报警。说是在自家小区的垃圾桶后面发现了一具女尸。”
“当时他在家里喝了点酒,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无意发现。给他吓了一跳,夜里11.42分像地方警局报警。”
宋恒说完,祁靖皱着眉疑惑的看向他。
“西城分局不能破案吗?”
宋恒想了想,“发生命案当然要上报总局。”
祁靖听完案情觉得蹊跷,缓缓点了点头。
随即问道:“目击者呢?”
宋恒:“在分局接受审判,现在估计在做口供。”
“尸检了吗?”
“还没有,分局那边吓坏了,没有破坏现场,也没有剖尸。”
祁靖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10分钟,他转头看向窗外,悠悠说了一句。
“现在几点了?”
祁靖的这句话问的无头无脑,宋恒微愣了下,以为他在说案情的线索,瞬间警惕起来。
“你想到了什么?”
时间对于一些杀人犯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他们通常会有极高的心理疾病,会伴随着高度的强迫症心理。
犯罪分子的心理偏执,对于某个时间的追求极其可怕。他们会选取定点连环杀人法,和群星球体的日夜滚动作为杀人的动机。
“你是再说哪一个定律的时间范围?还是太阳的东升西落,日暮降临有关?”
宋恒将两人能考虑到的方面都说了出来,可祁靖还是看向窗外,不回头也不应声。
“你怎么不说话?”宋恒刚想上前一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按最严重的看法,你是想到了古埃及的太阳历?昼夜法则?还是宇宙球体运转的时间和速度?”
不仅京城总厅,世界警网都害怕的一种杀人法──太阳历
年的长短依据于天象,平均长度约等于回归年。而月的时常则是人为规定,苏南濯对于月份很感兴趣。
历代天子热衷观察天象之言,而当今的狼王也是如此。
儒略历的一、三、五、七、八、十、十二被认为大月,每月各31天;四、六、九、十一则是小月,每月各30天。
三四年前的狼王尤其热衷于太阳历杀人法,在大月的31里,每日会在相应月份的时间点杀死相等月份的人数。
而小月和二月他似乎不曾理会。
三年前的一则“太阳历”连环杀人案,发生在一月一日。能看的出狼王是个很喜欢时间观念的高度强迫症心理人格,他的计划会选在第一个时间开始,不会错过一分一秒,直到计划收工。
在一月里,每天的夜里一点都会消失一名群众。
就这样到了十二月,每天的夜里12时,都会有几名群众同时死亡。
而这一年,被称为“黑暗十二月”。
宋恒提起还是心惊胆战,但祁靖一直不肯回话,他开始有些着急。
“哎,你倒是说话啊?”宋恒无奈大步上前,将他拍醒。
“啊?”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到了什么?”
“我刚才说了什么?”被打断幻想的祁靖一脸茫然,说话声音也是轻飘飘的。
“你问我现在几点了。”
“哦。”
一片寂静,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直到宋恒又杵了他一下,祁靖冷颤一下。
“啊?几点了?”
“下午四点零三。”
“快到饭点了。”
“……”
宋恒只能摇摇头,毕竟祁靖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你还真是……”
祁靖笑笑,拉着他回到办公桌。
“时候还早,咱们去分局听听情况?”
“可以。”
接着,宋恒拿起了桌角的座机,按下「3192」
楼下工作部的林泽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宋恒慈祥有和气的声音。
“喂?林泽在线吗?”
“宋局您好,我是林泽,您说。”
实习警双手抱着电话,屈腰站起来赶紧回应。
“嗯,去刑侦大队联系老杜,让他带上几个刑警跟我去趟西城分局。”
“好的好的,宋局那……”林泽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磨磨唧唧不曾开口。
“怎么了?你说。”
“内个……您带我去吗?”
“你也来吧。”宋恒笑笑,说道。
“谢谢宋队!”
林泽满心欢喜,手臂曲折轻轻握拳使劲地向下压。
“耶斯!”
他赶紧穿好警服,跑向杜队办公室。
到底是刚入职的小警员,对于出警、侦查现场等事情很是兴奋,激动万分。
咚咚咚──
六楼,刑侦大队队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办公室的门是磨砂质地半透明的设计,站在门外隐约能看见杜建军办公的身影。
一身被洗褪色的淡蓝警服,腰板挺直的坐在办公椅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框黑色眼镜,目不转睛地看着桌前的电脑。虽然杜建军已有40多岁,但气质依旧不减当年。
杜建军一度被评选为京城最受欢迎的警队队长也是众多新警心中最崇拜的偶像。
“进来吧。”雄厚有力的声音从室内传来,林泽轻轻推门进去。
办公室布置简陋,但位置朝阳,白日里阳光满满,坐在这里办公,舒适的很。
杜建军抬头扫了一眼林泽胸前的吊牌。
「实习警员037
林泽
目前调配禁毒第一支队
负责人:宋恒」
又将目光放回到屏幕上,轻轻开口。
“小林,宋队让你来有什么通知吗?”
林泽连忙点头,两腿不禁向前走去,靠近杜建军。
“杜队您好,我叫林泽。三分钟前收到宋队通知,让您带着刑侦支队的队员配合宋队出一趟任务,地点在西城分局调查情况。”
杜建军点点头,右手挪动了几下鼠标,点下打印键。
滋──滋──滋──
一旁的打印机开始运作,大约两秒,六张案情报告打了出来。杜建军拿起资料起身走向林泽,将资料递给他。
“这是西城死亡案,目前总结报告、死者个人情况、家庭情况、尸检和时间报告。你把它交给宋队,让他根据这个分析案情。”
林泽屈身双手接过报告,“保证完成任务,杜队!”说完,他站在原地敬了个军礼。
饶是杜建军再严肃,面对林泽也还是松了那张紧绷的脸,笑着将他的吊牌摆正。
“去吧,早日转正。”
林泽也跟着笑笑,眼里充满了对前辈的崇拜,转身走出了门。
走到门口,林泽突然回头,扒着门框对杜建军回眸一笑。
“杜队,一会儿见!”
杜建军笑笑,召集了刑侦一队的队员。
出了办公室,杜建军依旧紧绷着脸,两腿分开,站在六名队员面前。
“昨夜11时42分,西城民警接到报案通知。面对死者毫无头绪,今天上报给我们总局。宋队和我已经准备好了案情信息,我需要你们现在去趟西城分局,去监听笔录,分析案情。”
深沉有力的声线总是能给人一种安全和信任感。
一队刑警资历不差,不仅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有着八到十年的办案经验。此案交给他们手里,那必是一件难缠的大案。
“料理案情是我们的责任!”说话的人是沈安,在这里年纪最小,却机灵的很。每次遇到了案情的瓶颈期,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只有他能够提出疑虑,推动办案发展。
一度被人誉为“年轻时的祁靖”
杜建军点点头,“立刻出发!”
接到命令的几人一刻不敢怠慢,全数冲出去,上了各自的警车。
今天的天气不好,下午起了大雾,三辆警车前前后后在马路上奔驰着,一溜烟便消失在了大雾尽头。
环境被大雾包裹着,浊白的世界里,一抹刺红冲破云霄,扰乱雾气。
大雾里,警笛声不断响起,急促苍凉。
──────
而苏家庄园确实祥和一片
黑色的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玻璃制的纯黑香木桌子,进口的名牌靠椅,精巧细雕的书橱布满整个房间的四壁。
这里是苏南濯的书房,建筑的中与西结合得如此和谐,及尽了人间豪华。
然而豪华只是给人的错觉,空无一人的豪宅当惨淡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的时候,毫不掩饰地泛出阴冷刺骨的感觉。
书房是江柚白最之害怕的地方。
苏南濯坐在窗前,背对着光。远处是广阔的射击场,他放下手里端着的酒杯,看着大雾,勾起唇角。
“杀人案?这是我回京城送你们的一份小礼。”
苏南濯的笑容有些变态,猩红的液体浸湿他的薄唇,万分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