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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可外传的独门秘籍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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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草蔽繁霜。东边天际线里一缕阳光斜刺着射进紧闭的窗,晨雾疏松飘渺,夜色积聚的雾,寒冷凝聚的霾,在太阳出现后便渐次隐去。
一切都清晰明朗起来。
淡蓝色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像两只交颈而卧的鸟。
杳流玉被温和的阳光唤醒,胸口传来湿热的呼吸,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正熟的男人。
略长的头发随着呼吸的频率忽上忽下,遮住了凶狠乖戾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薄薄的眼皮上青色的脉络明显。
许是非常疲累的缘故,平日里凶光毕现的眼紧紧闭上,肌肉勃发的手臂牢牢环抱着杳流玉的腰,高大健硕的躯体将他整个人压得喘不过气。
杳流玉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的发麻的手,腰上的禁锢牢靠,他轻轻拍了拍搂着他的粗壮的手臂。
睡得正酣的人不满地皱起眉,将柔软纤细的腰抱的更紧了些,睡意朦胧,“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
杳流玉被这股大力梏地倒吸一口凉气,他推了推颈边的脑袋,“你睡吧,我去给你做早餐。”他拿开了腰间的手,从床上坐起。
“早餐又不是没有人做,我要你陪我睡觉。”蔺筠不依他,一把将杳流玉捞了回来。
昨夜的香薰还未用尽,房间里还残留淡淡的香味,屋外明朗的光线将整个卧室照亮。
杳流玉趴在蔺筠宽阔的胸膛上,左手在他的脸部周围画着圆圈,尾音上扬,“你怎么这么黏人啊~跟个小狗一样。”
脸上传来的触感轻柔又刺痒,上扬的语调犹如美味的饵,意识模糊不清的瞬间蔺筠咬住了鱼钩,手法娴熟的钓鱼者将他钓上了岸。
他在柔滑的掌心里蹭了蹭。
杳流玉看着他下意识地动作低低地笑起来,使坏似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我说错了,你比小狗还黏。”
呼吸的空气被掠夺,蔺筠不恼也不反驳。
山茶花的香味四溢,他闭着眼在杳流玉的手上闻了闻,迷乱低语:“你好香。”
“我都捂住你鼻子了,怎么还能闻出来。”杳流玉捏了捏男人脸颊上的软肉,有些不服。
粗粝的指腹在滑腻白嫩的腰际摩挲,蔺筠按了按凹下去的地方。
被精准命中敏感点的刺激使杳流玉瞬间塌下了腰,蔺筠得意地勾起唇角,特别欠揍地说:“独门秘籍,不可外传。”
杳流玉结结实实地捶了他一下,但由于男人的胸膛太硬,反而把他自己的手给伤着了。
蔺筠笑得更得意了。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杳流玉看不得蔺筠这股得意劲儿,黑亮的眼珠在狭长的眼睛里打转。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低头靠着蔺筠宽厚的肩,葱白的指尖随着男人喉结滚动的痕迹上下移转。
清新淡雅的发香从蔺筠的肩一路传到他的鼻,然后顺着大脑皮层抵达记忆神经中枢的最核心。
明明门窗紧闭,阳光没办法照进来,蔺筠却像置身于和风丽日里,浑身舒坦。
他将双手盘在脑后,一派惬意地应声,“那你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偷学了我门派武功。”
杳流玉撇撇嘴,他忍不住吐槽,“你真幼稚。”
蔺筠还来不及反驳他的话,就又听见他神秘兮兮地说,
“都知道是秘籍了还不凑过来听。”
蔺筠:“...”
你成熟,你了不起。
他冷哼一声,低头靠近了杳流玉。
杳流玉搂住了他的脖子。
“《门派秘籍之狗鼻子》,我知道这就是你们狗族最大的秘密,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还以为杳流玉能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蔺筠重重掐了一把身上人的腰,语气狠恶又无可奈何:“欠收拾。”
杳流玉笑着跌进他怀里。
蔺筠稳稳地接住了他。
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都不可自已地笑起来。
白皙的手捧着男人刚毅英俊的脸,杳流玉在冬日的早晨里问蔺筠“回来开心吗?”
他的语调温柔又宠溺,还暗藏着不易觉察的期待。眯起的眼睛像弯弯的月亮,整个人甜的和他经常做给自己吃的黄米糕一样。
蔺筠好像听懂了杳流玉的言不尽意。
他问自己的,不是回来高不高兴,而是回来和他见面开不开心。
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
小时候周围的人只会问他:“你妈今天腿要开张吗?”
长大了人们又只会问他:“你今天发疯了吗?”
只有杳流玉会问他开不开心。
他从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那刻就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在属于蔺筠一个人的世界里只有杳流玉在乎他。
“开心。见到你很开心。”蔺筠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杳流玉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在杳流玉耳边剖白:“总觉得你昨天晚上没听见,我再说一遍。”
“我很想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还是很想你。”
杳流玉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软语地回应:“我知道。”
蔺筠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我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那里又破又烂,毒品和站街的人到处都是。”
“你都不知道和我谈生意的那个军阀有多黑,原本说好的价钱硬生生给我压了百分之五。”
杳流玉听的很认真,墨色的发被蔺筠的手指卷起又放下。
“我们谈判的地方又黑又破,对方头儿就像个快要撑破肚皮的癞蛤蟆,因为他总是哇哇乱叫。”
“我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齐辰就在旁边给我当翻译。”
“周围都是拿枪的士兵,整个房子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杳流玉能够想象到那场面有多么危险。
于是他不吝夸奖:“你真勇敢。”
蔺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继续说道。
“那个军阀头子以为就我们两个人,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老窝早就被我的人包围了。蠢东西一直不知死活地压价,想要我让利给他。
我不同意,他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说我是个功能不正常的废物。还放话说如果我不愿意卖给他,整个片区就不敢有人买。”
讲到这里蔺筠咯咯笑起来,他对上了杳流玉的眼神,“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他的吗?”
杳流玉摇摇头。
蔺筠看着少年干净澄澈的眼睛里面色阴沉的自己,心底的野兽被他放出了牢笼。
他很想知道杳流玉对于这件事的反应。
脸上浮出快意的狞笑,蔺筠如实相告。
“我开枪打断了他的两条腿,这样他就和我一样是个站不起来的废物了。”
杳流玉皱起眉。
一直注意着怀中人表情的蔺筠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做法不满意,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坐起来凝眸注视着杳流玉,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怎么,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你同情他是吗?”
杳流玉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蔺筠放开了一直抱着他的手。
从醒来便持续着的温情像一个美丽但脆弱的泡沫,在此刻被无情戳破。
蔺筠有些无法接受,他愤怒又委屈地控诉杳流玉:
“就因为我打断了他两条腿?!!你就和我生气?!他还骂我,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杳流玉眉头皱地更紧了。
蔺筠有些失望,原来杳流玉的反应是这样的。
他在心里自嘲。也对,他是有些暴力,杳流玉接受不了也正常。
可为什么自己的胸口那么堵,眼眶也涩涩的。
他有些难堪地转过头。
柔软的掌心覆上了男人丰筋多力的手臂,却被他无情地推开。手心在第二次尝试攀上来时再次被他躲过了。
杳流玉放下手冷声:“事不过三啊。”
蔺筠在杳流玉看不见的地方哼哼,这次却没再躲了。
侧过的脸被扳过来,杳流玉捧着男人的脸左右晃了晃,轻言细语地哄他:
“我没有生你的气。”
“可你都没理我。”
“我只是不喜欢你这么贬低自己。我们已经在慢慢治腿了,总有一天会好的。你不是废物,你可是拥有独门秘籍的人。”
“可别人都喜欢这么说,他们还叫我疯狗。”
“那是因为他们嘴巴坏。下次要是有人再这么没有礼貌,我们就打跑他。”
蔺筠重新了搂住了杳流玉的腰。
在这个满是山茶花香的怀抱里,他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和追寻的全部。
倦鸟找到了归巢,他对杳流玉说:“他们还骂我说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等杳流玉开口,蔺筠又自顾自地说道:
“可他们都想错了。明明就有,”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深黑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蔺筠站在高崖边等待着杳流玉的回答,要是答案让他不满意,他就要拉着杳流玉一起跳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于是蔺筠又高兴起来。
杳流玉将头埋进他的肩,怀着和蔺筠完全相反的心情,他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看着他眼里的偏执,他想到了周听阈和女佣说的话,想到了原著里蔺筠的结局,想到了他们从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蔺筠让他做的所有选择。
之前的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蔺筠总是让自己做那么多的选择。
直到今天杳流玉才恍然过来。每一次的选择的结果都是蔺筠衡量他会不会离开的尺码。
他用这些累积起来的结果试探他自己在杳流玉心中的地位。
如此高傲,又如此卑微。
杳流玉好像更加懂得以后该怎么更好地和蔺筠相处。
只需要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他就会一步步主动朝自己走来。
于是在这个阳光充沛的早晨,杳流玉对蔺筠许下诺言:“除了你身边,我哪都不去。”
他的声音温软,清亮的桃花眼里柔情泛滥。
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对与他拥抱的人口吐情话。
这样的杳流玉总是给蔺筠一种极大的错觉,仿佛他深深地爱着自己,而他可以在这样无限的温柔里随心所欲,因为他是如此耐心地包容着自己。
他想自己也应该给杳流玉一点回应。
空出一只手在床边挂着的大衣里摸索几下,蔺筠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给了杳流玉。
“打开看看。”
他难得有些羞涩,深色的肌肤掩盖了泛红的脸颊。
像一个在别人生日之际精心挑选礼物的小孩,满心期待地想要看看收到礼物的人会不会喜欢。
被这份心意感染,杳流玉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条极致精美的项链。
在钻石的映衬下,精巧雕琢的山茶花徐徐盛开,圆润莹澈的红宝石点缀其上,如同鲜红而粘稠的血液。
“好漂亮。”
杳流玉惊呼出声,他背过身去,将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递给了身后的人。
“帮我戴上吧。”
冰凉的宝石与肌肤相触,杳流玉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火热的大掌在月白的颈项上抚弄。
小巧精致的山茶花悬挂在形状优越的锁骨上,纤细的银色链条与雪白的肤色完美融合。
在明亮的早晨里,在蔺筠的眼里,杳流玉和这世间万物一样,他们都在发光。
杳流玉有些羞涩的抬眸,男人毫不掩饰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小声问道,“好看吗?”
不知为何,蔺筠同样有些不敢看他,只是坚定地点头:“好看。”
杳流玉坐回来和他面对面。
“为什么送我这个。”
“奖励。”
从枪林弹雨走出来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木头木脑的,红意从脸颊转向了他的耳朵。
蔺筠对杳流玉说:“我都还没恭喜你初赛得了第一名,杳杳你真厉害。”
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杳杳’两个字他说的很轻,怕杳流玉听见,又怕杳流玉听不见。
“杳杳。”杳流玉不仅听见了,他还要说出来。
“以后就这样叫吧,我喜欢你这么叫我。”这话说的轻描淡写,蔺筠却止不住地唇角上翘,扬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么开心啊?蔺蔺。”杳流玉轻轻撞了一下蔺筠的肩膀。
打趣的意味实在明显,蔺筠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以示惩戒。
杳流玉从男人身上下来,闹了一早上的两人终于准备起床。
“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杳流玉开始换衣服。
“黄米糕。”蔺筠正在漱牙,口齿不清。
“不行,早上吃黄米糕容易闹肚子。”杳流玉进来和蔺筠并排着洗漱。
“那我中午吃,你给我做。”
“好。”
一切都整理完毕后他们牵着手朝门外走去。
“你不是有独门秘籍吗,可以从这里瞬移到客厅不?”
“你没有教我。”
“嗯?”
“我的独门秘籍就在我身边。”
“我的小狗也在我身边。”
“你他妈是不是有浪漫过敏的毛病,我说——你是我的独门秘籍—”
“我说——你是我的小狗—。”
“杳流玉!!!”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