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无锋

4、练习

　　有钱能使鬼推磨，酸秀才第二天就把事情办妥了，不过他又要了20两银子的陈大牛夫妻赎买钱，包括卖身契以及转籍事宜交给牙行办理妥帖后，当天下午三姐妹和陈大牛夫妻就出了怀化府，特地为陈大牛夫妻买了一辆骡车，7两银子呢，城门口倒没有因同知大人赌坊失窃而特别盘查，可能3000两银子对于同知大人而言毛毛雨吧。实际上锦熙不知道，3000两绝不是小数目，同知大人也很肉痛，不过城门口是否严查是有规矩的，别说同知，就是知府也不能说严查就严查。
　　给了陈大牛夫妻3个银锞子以及几吊铜钱，让他们慢慢赶车回陈上村，三姐妹骑马只用了一天就回到家了。
　　到家后才知道，宋张氏入监后第三天就上吊死了，县里来人通知家眷去收尸，结果宋二宝拿出斧头劈开了老太婆放钱的柜子，宋大宝夫妻见事不对，立即上去抢夺，结果大宝二宝两对夫妻混合双打，只吓得四媳妇抱着两个孩子在墙角哆嗦，宋文清去镇上与同窗聚会去了。结果大宝二宝夫妻各抢了一些钱和首饰后离家消失了。宋老头当天夜里就气的嗝屁了。真是害人者终究害己啊！
　　得知锦熙回来了，宋文清夫妻过来了，表示老太婆死于狱中，他这个童生是不要想考秀才了。想从锦熙这里混点钱花花。
　　\"宋文清你考了多少年连县试都没考过，你根本不是童生，你就不是读书的料。\"这是秀才奶奶告诉孙婶子的。\"你宋文清也不是好鸟，当时欺骗我娘，拿卖身契当田产契约，你是怎么想的？\"宋文清解释说二宝逼他这么做的，因为二宝欠了高利贷，还不出钱要被砍手的。
　　锦熙懒得与宋文清纠缠，只是提醒他赶快把宋老头和宋张氏丧事办了，然后到村里开除大宝二宝户籍，这样房产田产不就落入你这个同样丧良心的家伙手里了吗？锦熙不想要这些，想断了吴氏一切在陈上村的念想。
　　宋文清又提出把女儿过继给吴氏，应该是看到这个二妮很厉害，想让闺女将来给二妮带。这个锦熙倒没有回死，因为那丫头在宋文清手上也好不了。
　　把从府城买回的高级糕点和高级酒送给村长、秀才后，他们很开心。秀才开心是真为宋家孤儿寡母高兴。村长嘛，是有其他想法。
　　又过了一天，陈大牛夫妻回来了，孙婶子带着全家过来给锦熙下跪，一家团圆全靠锦熙。
　　骡车送给陈叔，他做家具用的着，春种秋收更用的着。
　　锦熙她们不在的时候，锦鹏经常跑去秀才爷爷哪里，继续他的《三字经》，秀才爷爷也感到这孩子非常聪明，只是秀才一直困惑二妮怎么那么大学问，他不相信二妮是打猪草偷学的。
　　王妈妈也到村里找了锦熙两次，约见锦熙，看来大妮的事有眉目了。
　　赶到镇子上，王妈妈说：1.葛童生是个变态，买了丫鬟用于蹂躏，而且此人年轻时得过脏病，导致那方面不行，镇上、县里甚至府城的很多医馆、药店都去过，就为了治那方面的病。2.葛家有十多个丫鬟，目前一个都不想卖。
　　这个消息不是好消息，锦熙对王妈妈说我们一定要定好对策，要一次成功，否则大妮要受罪！
　　为了拉住王妈妈，锦熙直接给了她5两银子，要求她全力配合。王妈妈连屁股都有了笑脸。
　　当场定下对策：不通知大妮，直接上门买人，不同意就威胁葛童生！要么不去，去了就必须当场买走。
　　于是第二天早上，王妈妈准备好一切手续，锦熙写好一张字条，锦熙和王妈妈葛家村村头汇合后直接去了葛童生家。
　　结果就是葛童生拒绝卖大妮，并表示越是有人想买就越不卖，宁愿折磨死也不卖。这个变态佬。
　　葛童生的妈看见锦熙带弓背刀的，还嚷嚷着把村里十几个青壮年叫过来准备动粗赶走锦熙。
　　锦熙先空手撂倒两个壮汉，请他们退下，否则逼急了刀剑无眼。然后给了葛童生那张字条。
　　葛童生看完字条后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最后说：50两银子你把人带走。王妈妈一听不干了，当初大妮只卖了4两银子。锦熙示意王妈妈不要纠缠，掏出50两银子立即拿下卖身契。大妮等交割完毕才从外面回来，知道被赎回后喜极而泣。这时有个名叫翠花的抱住大妮痛哭，想要大妮带她一起走，大妮用哀求的眼神看向锦熙。
　　\"葛先生，这个叫翠花的我也要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
　　\"葛先生你这是何必？我既然提出来了就不怕最后撕破脸，撕破脸对我没什么，想必对阁下不利吧。宋大妮手续我已办妥，我不在乎最后弄到鸡飞狗跳。\"
　　最后同样50两买下翠花，还有其他丫鬟也想离开，但老于世故的王妈妈用眼神阻止了她们，因为如果锦熙没有那么多钱，暂时买不成，这些丫鬟要倒霉的！
　　最后锦熙带着大妮和翠花返回陈上村，王妈妈问纸条上写了啥？
　　\"1.按《大卫律》，你只是童生而不是秀才举人，如果我告你违法蓄奴，你要吃官司，最终也还是要遣散奴婢。2.葛先生有脏病和不举之症的事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如果不卖宋大妮，我想很多人会立即知道。一首儿歌会传唱：葛童生，身子亏，弟弟没法听指挥，抱着美女却肾亏，大夫摇头娘亲悲。
　　王妈妈表示：妮子你是魔鬼吗？
　　今天王妈妈劳苦功高，又给5两酬谢她，王妈妈表示二妮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大妮回村，与吴氏抱头痛哭。翠花算是对大妮有恩，大妮几次被葛童生虐待，都是翠花暗中相助，否则不死也残废了。因为锦卓经常住锦熙这里，暂时让翠花认了孙婶子干妈，先住锦卓家里帮着一起照顾孕妇。
　　大妮回家后，锦熙才想到看看自己长啥样，一看吓一跳，小眼睛塌鼻梁，左脸颊还有一条疤，据说是一次反抗被卖时留下的，右边额头一块疤，就是要了二妮命的那一次留下的。个子倒是高，有170公分的样子，难怪在古代鹤立鸡群。锦真就是小一号的锦熙，个子有165。而且将近一个月好伙食，两姐妹胳膊腿倒没有刚穿越时惨不忍睹了。最漂亮是大妮，应该长的像宋三宝。大妮和锦卓都长的不错，化了妆还是颇有姿色的。锦熙锦真化了妆也没卵用！连大妮都只能卖4两银子，锦熙感到自己和吴氏一样只值2两。
　　总算完成了宋家团聚，锦熙小有成就感。
　　年前几天，三姐妹依旧学《三字经》、练力量，还有就是采草药。买了马，每天都跑更远地方采草药，然后卖去县城，这样避免村子里那些人眼馋。有时干脆住在县里，懒得同村里人多啰嗦。锦熙向锦真锦卓解释：我们的能力不是这个村子容得下的，所以我们待在村子里就是错误，别人会眼馋我们，于是会不断找我们麻烦。即便人家找我们麻烦，也不是人家的错，而是我们待在了不该待的地方。锦真锦卓听懂了。所以确定年后就出去行万里路，增广见闻，同时找找长久发财的机会。洗劫赌场的事锦熙一直没告诉她们，时机不成熟。
　　直到年二十九，三姐妹才带了年货回家。年夜饭在陈叔家吃，三户人家一起，宋家、陈家、锦卓家。菜式极丰盛。考虑到以前陈叔家给了宋家孤儿寡母太多帮助和保护，同时考虑到未来三姐妹离家远行后吴氏三母子还是要托靠陈叔一家，所以年夜饭前，锦熙把陈叔陈婶子叫到一边，给了他们100两银子，算是给大虎二虎将来娶亲的。夫妻俩喜出望外，感激得热泪盈眶。这种庄户人家娶亲，3两就不错了，5两很高了。
　　然后把锦卓和孙婶子叫到一旁，当着孙婶子的面给了锦卓50两银票，\"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卖药材也赚了100多两，我们三一三十一，锦卓拿50两。\"孙婶子又差点下跪。锦卓智商不是很高，但情商不低，立即将50两银票塞进孙婶子荷包。
　　年初一，村里人聚在一起，相当于团拜，果然，不出预料，一共40多户的小村子，有11户人家提出请锦熙帮忙赎回卖出的儿女；有9户人家提出让锦熙带带他们儿女；有8户人家来借钱；有5户人家给锦熙锦真提亲。并且所有上述人家没有一户是在宋家孤儿寡母困难时出手相助的。倒是曾经帮过忙的人家没来打扰宋家。
　　最奇葩的就是村长，大年初一提了两个要求：1.请锦熙教教他家13岁的大孙子，最好也能打头熊瞎子；2.西华县陈留镇上的恶霸许屠户想娶村长的老闺女做填房。许屠户在短短3年里打死了2任妻子，仗的是姐夫周县尉的势。老闺女肯定不能嫁。
　　锦熙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村子不能待了，村民的这些要求，你不满足就整你，你满足了以后会有更多更大的要求等着你，你最终还是满足不了。
　　实际上锦熙心里并不虚，因为卫朝近些年天灾人祸不少，北部和西北部边境局势紧张，一句话：朝廷缺钱！因为缺钱，所以朝廷有政策：可以拿银子买户籍。省城户籍10-15两一人，锦熙买得起。现在锦熙有钱，随时可以带走家人。之所以暂时不想带吴氏母子三人离开陈上村，主要考虑一时安置困难，吴氏、大妮、锦鹏两个弱质女流一个屁孩，家里来个毛贼都有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权衡利弊，锦熙决定从村长入手，派锦真把村长请过来谈，之所以请过来，一是主场优势，二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村长：现在是你求我！
　　村长一请就到。
　　\"关于令孙学习打猎的事情，我想村长爷爷也知道狼虫虎豹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令孙没有天份，宁愿种种庄稼，可以安稳过一辈子。\"
　　\"那怎么看出他有没有天份呢？\"
　　\"力量，技巧，敏捷，缺一不可。技巧和敏捷可以先不谈，但力量是根本，没有力量一切免谈。先从力量练起吧，至少要能拉开我这张弓。\"
　　\"那妮子你把弓给我，我看看我那孙子能不能拉开。\"
　　\"让您孙子到我这里试试就可以了。\"
　　锦熙知道给他拿回去试，这张弓就没了！不是小气这2两银子的弓，而是锦熙对这张弓有感情。
　　\"妮子，你好像不相信我，怕我赖了你这张弓？\"
　　\"村长爷爷，您就看在我爹从熊口里救下您公子的份上也不该怀疑我。令孙如果能拉开这张弓，我买一把同样的相送。够爽利吧？！\"
　　谈话氛围不太好，但是村长面对儿子救命恩人子女的态度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我那老闺女的事？\"
　　\"我不明白村长爷爷需要我做什么？\"
　　\"就是对方非常蛮横，想强娶我老闺女。\"
　　\"我知道对方想强娶您老闺女，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村长兜圈子不明说，就是想锦熙主动往上贴。
　　\"就是你不是和红顶大宅里的什么夫人认识吗？能不能通过她说和说和？\"
　　\"人家是三品大员的夫人，怎么可能来掺和这种事？\"
　　\"妮子你不是连大熊都能打，那个许屠户应该不是你对手吧？\"
　　\"哈哈，村长爷爷看来是拿我当枪使啊。我打死他我得去抵命，打不死的话人家能放过我一家吗？\"
　　\"你就说帮还是不帮吧？\"村长拍了桌子。
　　吓坏了吴氏。大妮、锦真一脸愠怒，心里倒是不虚，她们感到锦熙的能耐不是村长能吓唬的。
　　\"村长，你这就过份了吧，我大不了马上带着家人离开陈上村，虽是大年初一离开不好，倒也没什么了不起吧。\"锦熙此时绝不能软，想软的话刚才前面谈话就该软。
　　\"妮子，你翅膀硬了，拿我们陈上村不当回事是吧？\"
　　\"村长，不是我翅膀硬了，而是你提的这个要求让我们无法待在陈上村。您不是来商量的而是下命令的，你让我怎么处理？那个许屠户连你这个村长都没办法吧。\"后半句是给村长台阶下的，也暗示自己有办法。
　　\"那妮子你有什么主意？\"
　　\"红顶大宅里的秦管事不知道是否认识许屠户，如果能请他出面兴许此事还有办法。开完年我去找找秦管事。\"
　　实际上这是锦熙的幌子，锦熙已决定对周县尉动手，解决了周县尉，许屠户失了靠山，自然就萎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锦熙甚至都没表现出知道许屠户和周县尉的关系，这关系是王妈妈聊天时说出来的。县尉相当于县公安局长，缉匪拿盗的，结仇很多，干掉他让人很难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锦熙。再说此人该死，纵容小舅子横行乡里。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这村子里有人要我赎买子女，有人要我借钱，有人要我带他们孩子，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村长您帮我推了吧，否则我支应不了还是得离开陈上村。\"
　　\"好吧！我来说说他们。\"村长走了，也没提孙子拉弓的事。
　　明天大年初二回娘家，照理说应该是动周县尉的好时机，他应该会和老婆回到陈葛镇丈人家，身边护卫不会多。但太仓促！
　　不过锦熙还是决定大年初二就离开这里，否则每天都被各路村民烦死，虽说村长答应不让村民来烦人，不过你总不能阻止人家串门吧。还有目前情况要为全家找好退路了，陈上村绝对不能待了。
　　锦真也同意，锦卓没二话。那就走！
　　给了锦鹏10个银锞子以及几块碎银子，让他藏好，藏到大姐和娘都找不到的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给了大妮那条腰带，告诉她里面有1100两银票，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吴氏。还给了2张10两银票，让大妮初五开市时去买20只半大的母鸡回来养，并教给大妮养蚯蚓的办法，养蚯蚓是为了喂鸡，煮熟的蚯蚓喂鸡可以大大提高母鸡下蛋的能力。同时去采些松针回来，磨成粉添进饲料养鸡。
　　给了吴氏一大把铜钱，也不知多少数。不能给吴氏太多钱，锦熙感到吴氏手里拿不住钱。
　　走时对村长说明是去省城找秦管事，人家回省城过年了，大约一个月回来。这一个月如果许屠户来嘛，就只好能拖就拖喽。
　　三姐妹先是到了镇上，找了个童生，给他350文钱一个月，初六就到家里教锦鹏，锦鹏学习不能耽误，也不想总去麻烦秀才爷爷。
　　随后，锦熙告诉锦真锦卓，未来一个月要解决：要找到解决周县尉的办法。还有就是要找好退路，我们在陈上村待不下去了。
　　最后决定去省城靖安府。快马加鞭一天半到达省城，年初三商家还没开门，但她们还是敲开了一家弓刀铺，开始为锦真锦卓选择兵器。锦卓果然更壮实，可以比较轻易地拉开约35磅的弓，锦真拉30磅比较吃力，也就能连拉三四下。
　　于是，锦熙决定自己和锦卓用35磅的，手上这把立下大功的2两银子弓给锦真用。锦真很高兴，她一直想二姐这张弓。锦熙锦卓的新弓是顶配版狩猎弓，8两银子一张呢。又给她们每人配了把一两银子的好匕首。最后请铺子按照现在身上这把苗刀的式样再打3把，考虑到骑马，所以锦熙和锦卓要求弓刀铺打制的是大约120公分长，重约2斤8两的苗刀，5两银子一把。锦真年纪小，给她打制90公分长，重量控制在2斤的苗刀，4两银子一把。实战兵器不能太重，太重的兵器舞动起来会带跑人的重心，这与力量无关，施瓦辛格也不行。省城东西好但价钱不含糊。又买了40只箭，每只50文，以及5文一只的训练箭20只，带尾羽的。
　　在城门外郊区赁了一处带院子的房子，交了半年房租2两5钱。在这里落脚主要是因为这里有座云奇山，山对面就是江南省，有山就有药材和动物，可以锻炼锦真锦卓生存能力。选择郊区主要是不必宵禁。
　　于是每天除了12-18个字的《三字经》外，基本全是练武。要求锦真阶段性目标是可以连拉10次弓，锦卓则是感受弓箭性能找准头。同时短匕首近身格斗是锦熙强项，锦熙特地花一两银子去医馆买了个木制人体模型，正好上面还有穴位呢。有这个模型讲解起来方便多了，也可以更直观地发现近身格斗过程中对方的死穴在哪里，自己弱点在哪里。
　　一天至少吃四顿，顿顿有肉蛋。锦熙还找了附近村子里养羊的，每天向他买羊奶。
　　平时训练累了，姐妹三人就纵马云奇山，一盏茶工夫就到，山脚下很大一片竹林，竹林里已经有蛇结束冬眠了，于是锦熙教给她们蛇的习性，如何防蛇、如何打蛇，她们各自吃了不少蛇胆，对弓箭手的眼睛大有裨益。
　　锦卓的确有射箭天份，她独自发现、独自射杀一头不小的青鹿。锦真毕竟小3岁，锦熙不放心她，总是带在身边。
　　反正到省城计划之一就是找秦管事，所以带着青鹿送上按察使府邸。二夫人、秦管事都在，还以为锦熙追着卖猎物呢，锦熙表示这是年礼不收钱。
　　秦管事表示与许屠户不熟，打声招呼是可以的。有用最好，没用也没办法，按察使府总不好插手太深。这就够了，打招呼是掩人耳目的幌子，锦熙还是要干掉周县尉的。
　　锦熙在书店发现一本《郑氏拳谱》和《郑氏刀谱》，是本朝开国将军所著，招式非常简练实用，像前世的八极拳，有进无退，不闪不躲。让锦熙大呼过瘾。而刀是拳的延伸。所以锦真锦卓在练习弓箭和匕首的时候，锦熙就捧着书看或者用苗刀按刀谱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