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无锋

3、赌场

　　去了镇上最大的济世堂，先让掌柜胡大夫给吴氏把了把脉，问题不大就是气血不足、虚劳羸瘦，说到底就是营养不良。随后倒出锦真锦卓采的板蓝根、牛膝、土当归等，鲜草药价值远不及炮制和处理过的，但也卖了470文，去掉10文钱诊金，净得460文。吴氏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她干绣活一天也就挣10文钱不到啊，这姐妹三人两个时辰就挣下1110文，也就是1两银子还多110文。
　　锦熙通过这样的方式也是告诉锦真她们：有这样一点技术，不用深入大山，就可以轻松挣到足够生活的钱了。
　　随即她们5个人去了镇上另一家饭店\"云客来\"，吴氏畏畏缩缩不想去，锦真强行拉着她进去了。5个人吃了300多文，把吴氏心痛的哦。
　　\"你如果眼里只有一文两文，那你就只能吃一文两文的。如果你眼里有一两二两，你就吃得起一两二两的饭。\"锦熙也不知这样说，吴氏能接受否。
　　\"锦鹏再背一遍咱家欠账。\"
　　欠陈婶子150文，还有20个鸡蛋。欠春妮娘孙婶子50文和7个鸡蛋。欠秀才爷爷1两银子和不知道多少鸡蛋（已还）。欠后村王寡妇70文钱和5斤糙米。欠栓柱娘120文。
　　390文，27个鸡蛋，5斤糙米。
　　去集市上买了40个鸡蛋和5斤糙米，然后买了2个白面馍馍。对于2个白面馍馍吴氏很不解，要么嫌贵不要买，要么就多买几个，否则不够分啊。锦熙不解释，锦真锦卓只是笑。
　　然后去了王妈妈的牙行，吴氏脸很红，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愧。
　　\"王妈妈，上次说了给你野鸡，这次带来了。\"
　　\"妮子真是办大事的人哦。\"王妈妈用不知什么眼神看向吴氏，吴氏的愤怒写在脸上。
　　\"王妈妈，我大姐大妮还有当初卖身葬父的陈大牛想必是您经手的吧，能帮我查查他们都去了哪里？\"吴氏很惊讶，然后点点头，这个假二妮是真有本事，也是待宋家真不错啊。
　　\"好嘞，我翻看翻看。\"拿出几本像账本一样的东西，王妈妈很快查到了宋大妮。
　　\"宋大妮现在还在葛童生家，应该没有转卖了。\"
　　\"那好，如果宋大妮有什么消息您替我留意些，我想年前把她赎买回来，但请替我保密，如果走漏消息买起来就难了。\"
　　\"这个你放心，我这两天正好要去葛家村，到时打探一下。\"
　　\"好，她是我姐，如果操办成功，我不会亏待您。\"
　　\"这个我放心的，妮子你爽利我也不能含糊啊。\"
　　\"好，再请查一查陈大牛。\"
　　\"陈大牛先是卖去了本镇的一个商户，但是三年前被转卖去了县里一户人家，其他的我就查不到了。不过不要紧，县里牙行李管事是我在大府里当丫鬟时的相好，你若去县里可以找他，然后应该可以了解到。\"
　　随后锦熙又向王妈妈了解了卫朝关于人口买卖的规则，尤其是《大卫律》中规定的除了有功名之人或者官宦之家才能使用奴籍的有关事项。
　　离开了牙行，锦卓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锦熙，锦熙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吧，我们这两天就出发去县里，争取年前把你哥赎回来，但这事你只能告诉你娘，不要走漏消息，否则凭空增加难度。\"
　　锦卓用感激的眼神看着锦熙，锦熙拍拍她的脸以示安慰。
　　随即又去了二夫人家，不过找的是秦管事，锦熙判断，秦管事一定认识县里衙门的人，锦熙决定不管白面馍馍能不能成，也要以欺凌死难役夫家眷的罪名状告宋张氏。不解决了她，无法安心离开这个小村去找机会。
　　\"秦叔，第一次见您就知道您是好人，所以这次有事相求。\"理科男情商不算高，但这点基本素养还是有的，高帽子先给秦管事戴上。
　　\"你说吧，能帮一定帮。\"
　　\"我爹几年前因为服徭役死在河道上，他死后，我们爷奶以及叔伯不断欺辱我们孤儿寡母，所以我准备去县里状告我们这个无良的爷奶，不知您县衙里是否认识什么人？\"
　　\"状告长辈可是要承担忤逆后果的，你想清楚就好。我认识县里的朱师爷，县太爷身边的人，你正好识文断字的，自己整好诉状交给他，然后怎么办他会教给你的。\"
　　\"好，能否烦请您给他写封信，这样我更有底气些。\"
　　拿着秦管事写给朱师爷的信，锦熙更有把握一击致命了。
　　\"你真的要告大宅啊？\"吴氏不敢想。
　　\"当然！人家把我们往死路上逼，我们不能等死吧。另外你不用担心什么忤逆不忤逆的，只要我们有钱了，立即搬走，去府城去省城甚至京城，改名换姓都可以，到了那时，谁管你忤逆不忤逆，名声不名声的！\"
　　\"好吧，我们也的确受不了了，如果能离开就最好了，只是你爹的坟在这里呢。\"
　　\"等锦鹏拿了功名，风风光光地把坟迁走。\"实际上锦熙并没考虑好如果改名换姓后以什么身份迁走宋三宝的坟，不过现在重要的是让吴氏充满希望。
　　又去了书店，锦熙需要对这个朝代充分了解，还需要一本地图便于出行。
　　这个时代非常奇怪，与前世在宋以后就分化了。前世南宋是被元朝推翻，可是这里的历史却是南宋末年天降大灾，后来新主建立新的王朝，然后不断更替，直到现在的卫朝。
　　长江似乎还是那条长江，只是改名波江。黄河还在，而且还是叫黄河，但那条著名的\"几\"字不见了。
　　整个中华大地总体形状还在，但山川河流变化很大，是不是那次导致南宋灭亡的大天灾在改变山川地理的同时，也打开了时空之门，出现了前世杨少海所处时空以及现在锦熙的时空呢。
　　锦熙总算查到了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在整个卫朝疆域的中南部地区，叫怀庆省。向东是江南省，向东北是东海省，向西南是安江省，向正西是黄南省。华凌山脉自西南的安江向东北绵延很长，横跨好几省，直到东海省中部地区。簸箕沟在地图上都不显示。
　　锦熙现在的确切地址是：怀庆省怀化府西华县陈葛镇陈上村。怀庆省的省城是靖安府，离江南省很近，在西华县东北方向，而西华县所在的怀化府在西华县的正北方向。
　　锦熙买了怀庆省分府地图以及江南省和东海省分府地图，她感到这三个省是下一步找机会的方向。
　　把要还账的东西分好成四份，就准备回家了，顺便再买4套被褥，主要考虑到锦卓可能经常要睡宋家，锦熙不喜欢和别人一个被窝。
　　到了陈上陈下交界处，锦熙把弓箭刀交给她们，自己带着两个白面馍馍就从南坡转到北坡，盯住宋家大宅。
　　居高临下可以看的非常清楚，不但大宅可以看清，宋家母子和锦卓的动向也能看到，他们在快入村时不断遇到村民，也不断停下聊天。
　　此时已是申时末，也就是大约下午5点左右了，冬天黑的早，锦熙看见宋家的四媳妇出来喂猪了，随后不久厨房就燃起炊烟，然后看见刚刚在村口与吴氏聊天的一个妇人急匆匆跑去宋家大宅，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婆！此时宋家母子已进村还债了。正好趁着八婆打小报告，大宅的人注意力一定在屋内八婆身上，锦熙立即潜到大宅后墙根，把白面馍馍撕成好几块，用事先在南坡砍下的竹子穿住白面馍馍块递进猪食槽。完事后，立即赶回村南自家屋外等候大宅的人上门。
　　果然，宋张氏气势汹汹地带着二房四房的人杀上门来，不由分说地推倒吴氏，锦真知道计划，所以护住锦鹏和吴氏，不让他们反抗。果不其然，家里仅有的，刚从孙婶子家拿的十几个野菜团子被宋张氏一起拿走，嘴上还骂骂咧咧的，此时锦熙忽然出现在院子门口，上去直接反拧宋张氏胳膊。
　　\"各位高邻做个证见，宋家大宅的人吃着白面馍馍，连我们的野菜团子都要抢，欺凌我们三房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就是再不好，你做孙女的也不能拧她胳膊啊，你这样忤逆不孝是要开祠堂的。\"人群中果然出现这种声音。
　　\"开祠堂？好！锦真快去请村长和秀才爷爷过来。\"
　　宋张氏不断嚎叫，其他人纷纷劝锦熙松手。
　　村长来了，很吃惊。\"二妮，你这就过份了。\"
　　\"村长爷爷，秀才爷爷，如果村里评判我忤逆不孝，我认了！不过宋张氏欺凌我死难役夫家眷可是朝廷重罪，他们天天吃白面馍馍，甚至拿白面馍馍喂猪，却抢走我们的野菜团子，这个事村里管不管？我想不妨请村长村老以及诸位高邻去宋家大宅看看，看看他们的吃食是否有必要抢我们的野菜团子。\"锦熙不由分说，押着宋张氏就往宋家大宅去了，村长、秀才和众多村民也跟上。到了宋家大宅，果然有村民大叫：他们家真拿白面馍馍喂猪啊！
　　村长一听，二话不说跑去看猪肉槽，脸色铁青地拿起几块白面馍馍，也不搭理宋张氏，直接进了大屋，指责宋魁：\"老宋啊，这就是你家的家风？！\"
　　\"这一定是这个贱蹄子栽赃陷害！！\"宋张氏脸色煞白。
　　\"妮子你松开她。秀才，我看开祠堂吧。宋张氏你居然敢拿白面馍馍喂猪，我陈上村岂能容你！\"村长是真怒了，同来的村民们脸上均有愠怒之色，拿白面馍馍喂猪严重突破庄户人家的道德底线，这时包括本来偏向大宅的人也无法接受。
　　趁着大家一起前往祠堂，宋家四媳妇发愣的工夫，锦熙凑到她身边，\"四婶，过一会在祠堂上她一定说是你拿白面馍馍喂猪的，你可不要傻里巴机的承认，你就必须咬定是她指使你这么干的，这家里只有她说了算的。否则你吃板子你坐牢，坐了牢四叔还考什么秀才啊，你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两说呢。\"四媳妇一头的汗，内心在激烈斗争。
　　果然，宋张氏先是咬定二妮陷害，但村老们根本不听她的，因为说二妮陷害没有证据，但猪食槽内的白面馍馍是实实在在被发现的，还有就是村里早有传言宋家大宅拿白面馍馍喂猪。随后真如锦熙预料，说四媳妇自己干的，四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否认，咬定是婆婆命令她这么做的。
　　最后村老们也不含糊，宋张氏挨10板子。人直接被打昏死过去。
　　从祠堂出来，锦熙摸出5两银子，给四媳妇，\"明天带孩子回娘家躲躲呗。\"四媳妇感激涕零，宋文清一脸懵逼。
　　当天晚上，锦熙就按《大卫律》要求的格式写了诉状，状告宋张氏欺凌死难役夫家眷。
　　第二天一大早，锦熙就带着锦卓锦真去了县里，找到朱师爷，把状子给他，还塞了10两银子。师爷让锦熙回去听信，县里会派人调查。
　　随后去了牙行找到李管事，请他查查陈大牛，结果陈大牛一年前被卖去怀化府了，一个大商户人家，同时他介绍了府城这个买卖陈大牛的牙行管事。在县里买了米油粮食，回到家里，都深夜了，大家一脸兴奋。
　　宋张氏完了，情况比锦熙想象的还要顺利，因为村里开了祠堂，县里调查时就不存在为宋张氏说话的可能了。
　　最近花钱很多，锦熙看看也就剩下80两银子了。不过解决了宋张氏，相信大宅其他人不敢再对孤儿寡母不利了。这样锦熙可以带着锦卓锦真\"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
　　一夜好睡。
　　还是要多挣些钱，姐妹三人天不亮就进了簸箕沟，还是锦真锦卓在沟口附近找药材，锦熙往里面走走，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虽然带着弓刀，但前世野生动植物保护专业的锦熙不想再打动物了，只是防身。锦熙找到了颇为值钱的山珊瑚和何首乌，以及非常值钱的石斛。
　　回到家里，把三姐妹采的草药简单处理归置，这次不准备卖去镇上济世堂了，准备卖去县城甚至府城，相信价格更高，反正最近肯定要去县里堂审，也肯定要去府城赎买陈大牛。
　　当天晌午，县里衙役们就来带走了宋张氏，锦熙肯定也要去，锦真锦卓带着草药也跟着走了。
　　又过了一天，堂审时，锦熙备陈宋张氏如何欺凌他们三房，宋张氏那套撒泼打滚在县衙大堂可不好使，最后县令判宋张氏20大板，先收监待下次堂审，考虑到她刚刚挨了村里的板子，允许养好伤后再执行。随即锦熙找到女牢牢头，塞了5两银子，\"这个宋张氏是泼妇刁民，大姐你不妨给她开开小灶。\"女牢头表示明白，一切有数。
　　杀人要杀死，救人要救活。这是杨少海母亲教导他的。
　　县里让锦熙回去等下次堂审。
　　三姐妹去了县里药店，把板蓝根等卖了，县里收购价比镇上至少多了10%，那些板蓝根、牛膝等卖了600文。反正下次开堂还早呢，于是三姐妹决定去往怀化府赎买陈大牛。
　　坐了将近一天的马车才到府城，锦真锦卓看着不知比镇子繁华多少倍的府城，什么都新鲜。锦熙一再提醒她们办正事要紧。
　　找了府城一家药店，把何首乌、山珊瑚、石斛卖了，得了50多两银子。簸箕沟一定是老天给的金手指啊。同时找到府城牙行管事，让他了解陈大牛情况，看看赎买难度如何，为防这个管事懈怠，锦熙承诺他事情办成，给他2两银子，这比正常交易佣金高多了。
　　在府城带锦真锦卓好好吃了几顿后，锦熙盯上了怀化府最大的一家赌坊——吉祥赌坊。锦熙准备干这个赌坊一票。洗劫赌坊，锦熙没有任何道德压力，这些赌坊个个是魔窟，不知多少人在里面倾家荡产呢。
　　行万里路，没有马匹肯定不行，于是去了怀化府一家马市，给了一位懂行大叔2吊钱，请他帮助相看相看，有钱就是好办事啊，这位大叔帮助选了三匹马，应该是河曲马与西域马杂交的，都是阉割过的公马，虽然爆发力不强，但耐力不错，草料不讲究，好养活。大叔帮着讨价还价，每匹15两银子，再配1两银子的马鞍等装备。共花了48两银子。又去买了骑马的短装。
　　一匹几乎纯黑的，起名小黑，锦熙骑；两匹枣红马，一匹叫红花，锦真骑；一匹叫红果，锦卓骑。
　　又向大叔打听哪里有教骑马的，大叔表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给了大叔5钱银子，让他教三姐妹。
　　找了家吉祥赌坊不远的客栈，每天早上到约定的城郊结合部，大叔教骑马半天，晌午找地方好好吃一顿，下午自己练习一下。晚上客栈里面锦熙教她们三字经，每天12个字，锦真学的快一些，就教18个字，然后安排她们自己练力量。布置完任务后，锦熙就去赌坊玩点小钱，观察赌坊的情况，直到宵禁。
　　宵禁后在客栈，观察巡防人员路线规律。
　　5天后，骑马基本没问题了。
　　牙行也传来消息，陈大牛来到这个商人家里充任杂役，经主人同意，与一个厨娘婚配，这个厨娘是个家生子，厨娘现在怀着孕，她不想离开这家。
　　锦熙让管事想办法约见陈大牛，告诉他们赎买不是转卖，买回来后，发还他们卖身契，恢复平民籍。
　　这一天锦熙也大致摸透了吉祥赌坊，他们往往会在申时去钱庄把一些碎银子换成银票，却不存进钱庄，可能怕钱庄跑路吧。同时赌坊里面情况也差不多摸清楚了，这是一处二进的院子，只是第一进改成了赌场，第二进一楼是打手、荷官、账房、杂役的住处，二楼是库房、杂物间以及赌坊管事的住处。相信赌坊的收入应该在管事的房间内。这个赌坊的东家是怀化府的同知，相当于副市长，不会来赌坊。
　　一方面等牙行消息，一方面锦熙花3两银子找了个锁匠学习开锁，对方知道锦熙要干一些买卖，不过大家都不点穿。这个时代的锁很简单，就连最复杂的七巧连环锁都在十几秒之内就能打开，一个下午的时间就会了，锁匠很吃惊，认为锦熙是天生女贼，最后锁匠送了一套开锁工具给锦熙，锦熙也不怕他告发，但不想让他吃亏，又给了他2两银子。
　　客栈里，锦熙自己一间房，让锦真锦卓住一间，她们两喜欢叽叽喳喳。
　　学会开锁的第二天，锦熙让她们自己去逛街，采买些回去的东西。而自己去了赌坊，以输了一吊钱的代价最后确认了一切，规划了撤退线路后，夜里准备动手，今夜必是晴天，有月光。
　　等隔壁房间叽叽喳喳的声音停止了，锦熙检查了装束和装备，一个黑口袋，一套开锁工具，一把匕首，出发了。
　　很快就顺利潜入赌坊，没有狗就好办许多，上了二楼，在管事门外听了一会，管事鼾声大作，用匕首挑开门栓，进入房间，借着月光搜寻着钱柜。果然在管事的床底下发现一个柜子，上面两把锁，更确定就是钱柜了。
　　管事的睡得很沉。锦熙潜下床底，15秒钟时间就开了两把锁，都很简单的锁。
　　找到银票，全拿走。几锭大银，拿了一锭，怕多了相互撞击发出声音。一两银锞子用起来很爽，20个一盘，一盘全拿走。
　　把两把锁重新锁好，管事一点没醒，出了房门，把门虚掩，听听周围没有动静，越墙而出，按撤退线路撤回客栈。
　　回到客栈，当然是清点战果：一百两银票12张，50两银票25张，20两银票30张，10两银票48张。银票共计3530两，大银一锭，似乎是10两的，银錁子20个，总计3560两。归归，发财了！这财该发，锦熙毫无道德压力！
　　最后再检查银票，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标记，似乎没有，不过100两银票有编号，这个有点讨厌，其他银票没有编号。
　　锦熙在客房找到针线包，把六张100两银票和10张50两的缝进自己腰带里面。其他没办法，只能放包袱里。
　　第二天一大早，锦熙观察了赌坊，似乎一切正常，可能没到申时，没换银票所以不知道情况。
　　牙行传来话，大牛夫妻愿意被赎买，能够得到平籍有谁不愿意？现在的问题是：主家若不肯卖，怎么办？
　　牙行说这家主人很有钱，喜欢附庸风雅，与本府一位酸秀才交好，就是互相吹捧的关系。看看能不能从酸秀才入手。实在不行就搬出《大卫律》来吓唬陈大牛的主家，他是商人，没有功名更不是官宦，依律不能蓄奴！
　　得知这个消息，立即行动，找到酸秀才，直接说明来意，秀才一副难办的样子，锦熙立即拿出20两银票，请他帮忙，酸秀才忙不迭地收20两银票入袋，表示今天就去找主家谈谈，如果发卖，锦熙还是要付发卖的钱，锦熙了解了陈大牛和他婆娘，一共就值12两，所以答应了酸秀才，让他去办。
　　从秀才处出来，锦熙特地到钱庄一条街看了看，看见有人拿大银票兑换小银票，也有反过来，但钱庄居然收手续费千分之一。100两收一钱，也够黑的。兑换时似乎不需要身份证明，也不需要搞什么登记之类的，反正就是收手续费而已。锦熙放心了，打发走锦真锦卓，锦熙跑了三家钱庄，把3张100两的兑换成10两一张的。总之有编号的让人不放心哈。
　　中午又是好吃一顿，买了一些高档糕点，好酒等等，反正如果赎买陈大牛夫妻成功，锦熙准备干脆买一辆骡车载上陈大牛夫妻回去。
　　后来又把剩下的3张100两在其他钱庄全换成无编号小票，锦熙彻底放心了。
　　回到客栈，锦熙看了看赌坊，似乎依旧一切正常，看看申时以后他们会不会发现。
　　申时以后，果然来了很多衙役，直接关了门，出来的赌客说被搜身，没事的放出来，所有的荷官、打手、杂役以及被怀疑的赌客被带去衙门了。看来他们还是怀疑内部人做案。不管怎么说，锦熙还是决定尽量早点离开府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