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味觉的男人想吃掉独行的少女》周年幽游

10、禁军捕头初登场 你们俩，跟

　　就在两人万分投入地把对方往桌腿下乱拱时，刘馆陶耳尖地听到了铁器碰撞的声音。
　　她常年习武，对这种声音很敏感，往门口一看，果然门口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着一身朝廷禁军的黑色盔甲，腰间佩刀，右手按在刀把上，似乎在观察他们，随时准备拔刀。
　　她这一分神，李静安占了上风，趁她不备用胳膊牢牢地圈住她的脖子往后掰：“怎么样？还欺不欺负读书……啊！”
　　刘馆陶没心思跟李静安再打闹，把住他的胳膊，一个弯腰把他过肩摔到地上，而后起身看向来者：
　　“你是何人？”
　　“人”字还没有说完，刀已经架在了脖子边，刘馆陶正欲偷袭反击，却听此人用震天的声音吼道：“光天化日之下斗殴，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吼间，她面露凶光：“你们俩，跟我到衙门走一趟！”

　　原来是巡逻治安的禁军！这可惹不起！刘馆陶搞清对方身份和来意后，急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大人明察啊，我可没有斗殴！”
　　李静安在眩晕中看到自家掌柜被一个高大魁梧的女士兵用刀对着脖子，顿觉不妙，看清来者后，他一个轱辘滚起来去拉凳子：“不知秦大官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请坐。”说着又因为眩晕差点倒下。
　　被称作“秦大官人”的女子闻言“哼”了一声，左手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李静安，豪气万丈地坐下，将刀拍在桌上：“原来你们也认识我。”

　　刘馆陶从抹脖子的危机中解脱出来，急忙给她看茶：“秦秦秦秦大官人来白云间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就不能来吗？”秦官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被冰得一激灵：“你家给人看茶用的是冷水？！”
　　刘馆陶立刻道：“都怪我们的厨子不懂事，李静安，快去烧壶热水！”
　　“你不是把我开除了吗？”
　　“小气！”刘馆陶打算自己去烧热水，刚要离开就被秦官人用刀拦住了：“不用了。我问你俩，你俩刚刚在地上干甚？”
　　两个人立刻摇头如拨浪鼓：“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那滚在一起干什么？”秦官人怒目圆睁：“现在金城由冯大人管着，冯大人最讨厌的是什么？我问你，冯大人最讨厌的是什么？”
　　刘馆陶又被用刀指着，急忙道：“我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冯大人啊！”
　　“废话，你也配认识？！”秦官人道：“冯大人那是开封亲封的宣抚使，他最讨厌的就是聚众斗殴，见一个抓一个，抓一个杀一个，明不明白？！”
　　刘馆陶一听这话，立刻放下前尘恩怨，紧紧抱住李静安：“我们关系这么好，怎么会斗殴呢是不是啊？！”
　　“两条街外都能听到你俩的声音，又是打又是骂的，还敢说没斗殴？！”
　　“打骂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是不是呀静安兄！！！”说着刘馆陶蹭着李静安的脸，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两个人真是血缘至亲。
　　李静安被她那一摔摔得头晕眼花，心里记恨着呢，但也担心被抓到衙门去，于是笑眯眯又咬着牙附和道：“是呀馆陶兄！下次也让我跟你好好联络联络下感情吧！”

　　秦官人看这俩人，一个斯文书生，一个小个头女子，两人都笑眯眯的，不像是有什么恩怨的样子，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她将刀收入鞘中，表示放过了二人，不过看着两人依然紧紧地抱在一起，皱起眉头：“好了！再怎么亲爱，光天化日之下也得注意点影响！”

　　“是、是！您说得对！”李静安一把推开刘馆陶：“秦大官人，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刘馆陶刘掌柜，酒楼就是她的，这些日子她身体还没好过来，没上街去，就没见过秦大官人，还请您谅解。”
　　“理解理解。”
　　给她介绍完了，李静安又给刘馆陶介绍：“这位是秦无许秦大官人，秦大官人是咱们的恩人！自官府开仓济粮，她就一直负责咱们这条街的治安，瞧瞧，这身材，这身高，这膀子，妥妥的禁军！真是叫人羡慕啊！”
　　秦无许闻言也拍拍自己宽阔的胸膛，对自己的身材十分得意。

　　大宋征兵有体型要求，符合要求的被征作禁军，由开封管理，达不到要求的被征作厢军，由地方管理，秦无许身材高大，十分魁梧健壮，很轻易就过了禁军门槛。
　　而厢军虽然也是军，但基本都是些瘦弱矮小、弱柳扶风之辈，平日以做杂役为主，金城之前没有禁军驻扎，只有厢军守城，否则金城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失守。
　　金城之乱后，朝廷调集了附近的几支禁军，才解了金城之困，但禁军并不多，加起来还没有三千人。
　　之前金城衙门彻底被党项人打散，宣抚使和禁军驻扎在金城后，宣抚使便取代了知县事，掌管金城大小事务，禁军也随之取代了厢军。也因此秦无许做上了捕头的事务。

　　李静安见吹捧有效，继续道：“这些天领粮，都是秦大官人不辞劳苦地维持秩序，不然就小生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抢得过别人！”
　　刘馆陶一听，觉得这女人太厉害了，顿时泪眼汪汪：“壮士啊！豪杰啊！恩人啊！”
　　秦无许被他们这一唱一和哄得心里美滋滋的，装模作样地故作谦虚：“不敢当不敢当，应该的应该的，哎呀，我这巡街也累了，就在你们这休息片刻再走吧！有吃的喝的都端上来！”

　　李静安给刘馆陶使眼色，刘馆陶立刻会意：“秦官人稍等，我们马上生火，去厨房给您热壶好酒！”
　　秦无许挥手：“去吧去吧！我正好看看你们这的菜单。”

　　两人急忙溜到了厨房，刘馆陶非常震惊：“她居然要在我们这里吃东西！给她弄点啥好啊？”
　　她是朝廷的人，又管着这条街，若是招待不好就麻烦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李静安事不关己地笑道：“掌柜的，你自己想办法吧，你忘了吗？你已经把小生开除了。”
　　“这里有没有食材啊？！”刘馆陶指着空荡荡的厨房：“白云间根本就没有开张，除了咸菜和酒，这里还有什么能进嘴的东西吗？”
　　李静安幽幽道：“小生不知道！毕竟，小生已经被开除了！”
　　“……”刘馆陶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他的怨念了，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最终也没办法，刘馆陶温了壶酒硬着头皮给秦无许端了过去，跟她解释现在没有菜的悲惨现状。好在这秦无许是个爽快人，她管辖这条街，也知道现在金城是什么状况，白云间拿不出东西来在她意料之中，能有热酒喝已经很满足了。于是和刘馆陶一起喝了几盏热酒，也没怎么追究这个事，就打算离开。

　　刘馆陶巴不得她赶快走，忙不迭起身送这尊神，秦无许站起身，顺手提了一壶酒就往门边走，走到门边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刘掌柜，冯大人也知道金城缺粮缺菜，前不久安排宁夏那边送来些冬菜，我估摸着这两天应该就到了，到时候在东市设摊，你们可以买点，到时候我也请冯大人过来品尝品尝白云间的手艺。”

　　“谢谢您了，秦大官人！”刘馆陶眼睛都亮了起来，这简直是最好的消息！不仅马上有菜有粮，还有大客户被介绍过来！看来白云间正式开张近在眼前！

　　送走了秦无许，刘馆陶哼着小歌收拾着酒杯，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一抬头，李静安不知何时坐在桌边，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么高兴啊？”
　　“嗯！”刘馆陶高兴地晃着头：“朝廷要从宁夏送冬菜过来，马上就有菜有粮了！”
　　“哦~~”
　　一个“哦”字，在李静安嗓子里绕了九曲十八弯，刘馆陶听得头皮发麻，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半晌，他才支着头笑道：“你有钱买吗？”
　　“……”刘馆陶僵住。
　　“哎呀，说到这里，小生差点忘了，我已经被开除了，还是尽快收拾行李回长安去也。”说着李静安作势要走。
　　刘馆陶急忙将他按在凳子上，想开口借钱又不好意思，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静安兄，你……”
　　只听“哗”地一声，李静安展开了他的“乐于助人”扇子，笑眯眯道：“那还要开除小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