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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4章——【伴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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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园)
司霄月万分不情愿的来到正厅,开口便问道【司徒,你究竟找我什么事?】
司徒难书却是笑了,眉眼间竟有几分邪异,缓声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么?】
【你不是司徒。】司霄月脸色一变,肯定的说道【你是夙夜令主罹夜。】
罹夜撕下面具,颇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司霄月难得的脸色严肃认真,边拍拍他的肩,说道【你还不够了解司徒,要知道,他是从来不笑的,而你笑的太自然了。】
【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罹夜的呢?】罹夜彻底化身为好奇宝宝。
【因为】司霄月顿了顿,然后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此时,真正的司徒难书端着一碗药进来,示意罹夜喝了它,方才解释道【是我昨日飞鸽告诉他的,你在这里很危险。】
【是我危险还是易园危险,或者是因为我易园才危险?】罹夜坚持不懈的问着问题【还有,既然我很危险,司徒园主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司霄月插话道【因为,司徒缺一个给他试药的。】边神秘的凑到罹夜身边,小声道【这两天司徒是不是给你吃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药,而他自己则拿着纸笔在一旁记载你毒发和解毒时的症状?】
罹夜点头,【你说的都对。】
司霄月于是笑道【我看吧,司徒是拿你当药人了,他这个人哪】
见他越说越起劲,观察着司徒难书面色的楚宁轻咳一声,打断道【霄月。】
【宁,你不舒服?】司霄月瞬间回到楚宁身边,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楚宁只伸手指了指被司罹两人忽略许久的司徒难书,不语。
两人这才想起正主的存在,同时指向对方,【都是你的错!】
司徒难书觉得有些头疼了,他怎么会想到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的?
楚宁无奈的开口【司徒大哥叫我们来一定是有要事商量的,你们别闹了。】
司徒难书便看着楚宁,语带赞赏【还是楚宁懂事。】然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另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的晚饭取消了。】
司霄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司徒,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你亲爱的师弟?】
罹夜则是惨叫道【我是病人啊,司徒园主。】
司徒难书无动于衷,【你们可以出去外面吃,前提是你们出得去的话。】
司罹两人一起无语。
楚宁扯扯司霄月的袖子,安慰道【我那份和你一起吃。】
司霄月感动的看着他,半饷,做害羞状,【宁,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说罢抛一个媚眼过去,【人家今晚洗干净在床上等你哦。】
司徒难书习以为常,不以为怪。
罹夜脸上垂下无数条黑线,这,这就是传说中风流天下的听雨楼右阁阁主司霄月?
当事人楚宁则是平静的推开倚在他身上的司霄月,无奈的开口道【我们似乎又扯远了。】
司徒难书于是迅速进入状态【寐儿来信说,镜渊之主炎汐已经到了芜城。】
【炎汐!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子么。】司霄月很期待。
楚宁瞪他一眼,接道【炎汐又被称为“曼陀罗缠绕的神子”,可不好惹。】
罹夜却是奇道【他来做什么?三大禁地的人不是从不插手红尘俗事么?】
莫名的望了他一眼,司霄月冷笑道【他若真的不插手红尘俗事,你又怎么会知道他?】
罹夜点点头,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司徒难书便又问道【你们可有听说过炎羽这个人?】
【炎羽?十七年前绝色倾尽天下险些引起北玄和南祁混战的炎羽,我自然是听过的,他不是已经死了么?】司霄月的话中半是向往半是惋惜。
【不,他并没有死,据传他现在就在芜城。】司徒难书说道【冻绿其实并不是无解之毒,而且他当年遇上了歧山冰原之主君泠,所以他没有死。】
【原来冻绿并不是无解之毒?那师父呢?师父为什么还是死了?】闻言司霄月突然激动起来。
司徒难书淡淡瞥他一眼,【我们少了一味药引,歧山冰原上的翦祁花。】
司霄月便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楼主人呢?楼主知道了么?】
司徒难书语气愈发冷淡,【知道了又如何,除了君泠的那支血脉,上得了歧山冰原的只有死人。】
司霄月却是摇头,【不,师父曾上去过,而且在那里待了三年。】
司徒难书难以置信道【不可能,歧山冰原是死亡禁地,连】他顿了顿,接道【总之,没有人可以上去的。】
司霄月说道【十四年前,师父失踪过三年,便是在歧山冰原。】
【……】司徒难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司霄月又说道【而且,左阁查不到地方的只有三大禁地。】
楚宁这时奇道【那为什么不能是镜渊和九重天?】
司霄却是月沉声道【这就要去问君泠本人了,三日前他曾去过楼里讨要师父的身体,但后来又放弃了,此时他还在芜城。】
【可是,这和之前所说的镜渊之主炎汐有何干系?】罹夜很疑惑的想告诉众人,他们似乎又扯远了。
此言一出,另三人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楚宁忍不住笑道【炎羽是镜渊的人,歧山冰原又是三大禁地之首,假若此次炎羽和君泠真的都出现在芜城,炎汐当然是也要来的。】
罹夜便作恍然状,眼眸深处却是快速闪过一抹邪异的色彩。
就在这时,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丛不起眼的草突然抖了抖,而后跌出两个人来,一白一红。
被君泠顺手扯出来的炎汐撇了撇嘴,索性坐在地上,一伸手把站着的他也拽住,【原主,你不觉得你需要对我解释一下吗?】
君泠顺势也坐下来,说道【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请教一下渊主。】
炎汐抬眼看他,同意了,【你先问。】
君泠便问道【我一直不明白,既然罹夜是你的人,你为何也要跟我一起来易园?我找罹夜是为了得知北玄皇室的秘辛,而你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炎汐闻言冷笑了声,【我来正是为了找这个进了易园就闹人间蒸发的家伙,问问他关于炎羽的下落。】
君泠明白他说的是罹夜,又问道【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这个。】炎汐说罢反问道【那你呢,你来芜城是为了什么呢?真是为了他们口中的师父,听雨楼左阁阁主司锦?】
君泠的情绪便有些许低落,【是也不是。】
炎汐看着他的神色,莫名的有些吃味,【他对你很重要?】
君泠却是站起来,看向远方说道【其实已经过去了,人都死了还说他做什么。】
炎汐便发自真心的笑了笑,尽管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是因为什么,但他就是笑了,边出奇不意的握住君泠的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君泠怪异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挣开,而是低声道【似乎走不了了呢。】话里竟然有一点的幸灾乐祸。
【原主知道为何世人唤我为“曼陀罗缠绕的神子”么?】面对已将两人重重包围的护卫,炎汐并不紧张,反是对君泠解释道【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美貌,而是因为】顿了顿,扬手一撒,笑的邪气非常,【是因为我全身都是毒,比曼陀罗花还要危险的多呢!】
话语刚落,几十个护卫瞬间倒下。
炎汐紧紧的握着君泠的手,对他挑眉道【解决了。】
君泠疑惑道【有毒,我怎么没有事?】
【你已经接触过解药了。】炎汐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君泠于是了然,轻笑道【渊主的方法真是多的很。】
炎汐却是说道【汐。】
君泠诧异,【什么?】
【以后叫我汐吧。】炎汐认真的看着他,【我们也算同生共死过了,不必还原主渊主的称呼得这么生分吧。】
君泠便笑了,难得的纵容道【汐。】
炎汐似乎十分受用,并且得寸进尺道【嗯,再叫一声听听。】
【……】君泠不理会他,而是说道【走吧,还有事情要办。】
两人的身影慢慢远去。
(客房)
罹夜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突然很后悔自己的行为,他不该一个人回房的,可是,已经晚了。
他于是小心的关好门,对房里多出的两个人赔笑道【呃,两位找我何事?】
炎汐笑得危险,【阿夜,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呢?】
【……】罹夜心道,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炎汐笑得愈发危险,【阿夜,乖乖的告诉我,炎羽人在哪?】
【羽不是死了么?】罹夜装傻。
炎汐于是冷笑道【你这话连之前正厅里的那些人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我。】
【那你知道还问我做什么?】罹夜继续装傻。
【阿夜,你是不是又开始想念浅川了?我让她来和你玩好不好?】炎汐转而用罹夜最怕的,或者说是镜渊族人中无人不怕的少主来威逼他。
罹夜顿时成了苦瓜脸,【不要啊,有她就没我,有我就没她。】
【那你说不说呢?说了我就让浅川以后都听你的,毕竟我是族长。】炎汐利诱。
【浅川才不可能听我的呢。】罹夜低头想了想,然后做视死如归状,【所以,你还是让浅川来和我玩吧,我绝对不会出卖兄弟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变成一堆灰。】炎汐改为恐吓。
罹夜咽了咽口水,不怕死的接道【我更信羽会让我连灰都剩不下。】
炎汐于是无奈的对君泠耸肩,【我已经没办法了,这家伙的骨头居然变硬了。】
罹夜这才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君泠,说道【我认得你,十七年前就是你救了羽。】
君泠平静的看着他,【那人不是我,但我会对他所做的一切负责。】鸢离,这是我欠你的。可是,你欠我的呢?
罹夜神色便有些怪异,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炎汐拍了拍肩膀,边赞声道【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挺会装的,不愧是镜渊出来的,没有丢我的脸。】
罹夜心里明白他说的是刚才自己在众人面前装作不认识他和羽的事,却也听不太出他这是褒还是贬,只好笑道【不然你让我说什么?说我和你还有羽三人是一起长大的?说我可以带着他们去见羽或是去镜渊?】
炎汐脸色一变,佯怒道【你敢?】
罹夜配合的抖了抖,【我不敢。】
两人意味不明的相视而笑。
然而就在这时,【你们两个演够了没?】君泠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两人都愣住。
两人迅速异口同声道【我哪里有演戏?】
君泠却是说道【炎羽根本不在芜城 ,甚至也不在北玄,他在芜城的消息是你们放出去的吧?为了遮盖他真正的下落,你们是要保护他。】
两人于是再次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都忘了他是在歧山冰原沉睡了十五年的么?而且他本人行事张扬,哪里是你们可以遮盖过去的。】君泠看着炎汐,边接道【而且,“镜渊之主,百物通灵”,这世上没有你感应不到的东西,你根本不需要去问他。】
炎汐苦笑,【你说的并不全对,其实你和九重天主我就感应不到。】
【那,汐,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这是君泠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炎汐目光深沉的看着他,罢了,栽在这人手里了,只得答道【你该也听过一句预言吧。“天命行者,南北乱;紫薇在北,天下统。”我便是天命者之一,你也是天命者吧?】
君泠浅浅呼出一口气,【是的,我是另一个。】
炎汐便神色认真道【“紫薇在北”,北玄也在北,而芜城是北玄的最北。泠,你现在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吧。】
君泠于是点头,边取下斗笠,不自觉的浅笑道【如此说来,希望我们合作顺利。】随手将斗笠一丢,又道【既然汐你已经对我坦诚,那我再带着它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炎汐叹一口气,他早猜到君泠生得一定很美,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眼前的人白衣胜雪,银发清冷,俊美如天人,只是一笑便颠倒众生。
他更为真切的叹气,【泠,你怎么可以生成这样?居然真的有人会生成这样。】
君泠低笑,【你这话什么意思?】
炎汐咬牙道【我曾经梦见过你,我一直以为那是梦魇,却原来是真的,我想我们定是在轮回里见过的,也许就是前世的伴侣。】说罢见君泠只是不以为意的笑,急道【泠,我是认真的。你别不信这些,要知道,我们本就是不合常理的存在。】
【可是,我是男子,难道你前世便是喜欢男子的么?】君泠的话里带着隐约的复杂,男子相恋,毕竟还是不为世人所接受的。即使是向来特立独行的千陌,也是迫于世俗,和旁的女子生育有两个儿子的。
【男子又如何?我所在的镜渊神族根本就没有女子,喜欢女子才是奇怪,况且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炎汐坚持。
君泠目光微闪,戏谑道【但是,我可是不在下面的。】他这话当然只是在恐吓炎汐,他与千陌欢好时,千陌是不可能做在下面的那一个的。不过,由于他后来身体不好的缘故,两人真正做到最后的却是真的没有多少次。
【呃,我也不在下面的。】炎汐险些噎着,他实在没有想到君泠会这么直接。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十分默契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两位不觉得已经很晚了么?】一旁被忽视的罹夜赶人赶的很委婉,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困多累,虽然他本身已经不需要睡眠,但那仍然是一种享受。
君泠闻言瞥了炎汐一眼,自顾自走到床边躺下睡了,全然不把这里的主人放在眼里。
炎汐会意的把罹夜点上穴道扔出门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的罹夜吹着冷风,默默流泪,【炎汐,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小人!】
然而这时的炎汐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上床吧,看的到吃不到太痛苦了,坐怀不乱一向不是他的风格;不上床吧,显得太做作,毕竟这几日两人也是一起睡的,难道君泠摘了斗笠他就不敢了么?难道他就是个以貌取人的色胚了么?
君泠见他的样子却是心下好笑,主动道【汐,你还不睡么?】
炎汐眨巴眨巴眼睛,这是,在邀请?欢快的跳上君泠为他留下的半边床铺,然后想了想,迟疑的用手环上了身边人的腰。没有反对?他看着君泠只着白色亵衣的后背,顿时笑的十分愉悦,同时也紧了紧仍放在腰间的手。
背对着他的君泠唇边勾起小小的弧度,这样,真的很暖和呢。当初提出和他共寝,是因为自己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身体的寒性,而现在,他温暖了自己的似乎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既然你喜欢我,那就喜欢吧,其实我也并不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