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章——【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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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
望着眼前的一片苍茫，我无奈了【重生之树究竟是在哪里呢？】
许攸却是闭目冥思【我感觉得到，他就在这附近。】说着用手遮住我的眼睛，说道【你闭上眼用心去看一看，我相信，他一直都在你的心里。】
我便闭上眼，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刚才他的行为举止其实都更像是松果，难道他竟没有欺骗我么？还是，他已经不自觉的在恢复记忆。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许攸那边有了进展，他突然兴奋地指着不远处说道【我看见了，他在那里。】
我便也望过去【还是一片白茫茫的啊，我怎么就什么也看不见？】边打趣道【究竟是你是重生之树呢还是我是啊？你和他之间居然有感应呢！】
许攸愣了愣【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见了，我听见他在叫我，他说他等了好久好久……】
【这……难道？】我突然拦住他【我们别再过去了，我明白了，你说得对，我们不该再来这里。】
许攸皱眉【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明白。】
我看着他【攸，你还没发现么？到了这里后，你就越来越不像是以前的你了，反而像是你之前欺骗我时的样子。】
这话一出口，我原以为他会着急，却没料到许攸居然说道【可我那时就觉得……这才应该是我。】
【可是……】他这样说，我一时间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有人却是开口了【他说的没错！】转身一看，竟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罹夜，却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许攸没错么？
罹夜却并不理会我异样的目光，而是说道【你们自己看看便知道了。】
【看？看什么？】我顺着他的指示望向不远处，竟就是刚才许攸所指的地方，难道那里真的有一棵树？
可是，树呢？树在哪里？
罹夜又望向许攸，眼神里竟是很有些崇拜的意味【暗夜之神，请您用您的神术破去这个封印吧。】
您？罹夜……你今日是怎么了？几日不见，对许攸的怀疑和轻微的敌意居然全消了。
许攸便点点头，真的开始认真的尝试起破解封印的方法来。
我一惊，这怎么可以？立刻拦住他，试图打消他的想法【攸，你听我的好不好？不要去动这个封印，不要动它。】
许攸却是推开我的手，神情严肃起来【易，你越是怕这个封印，我越是要解开它。】
我于是非常不合时宜的郁闷了，【你的意思难道是……你针对我么？】
【……】沉默片刻后，许攸终于明白到他的话语表达有些问题，补充道【不是，是你不应该怕这个封印，它不可怕。】
我更加郁闷，【我几时说我怕这个封印了？】就算我怕，你也不该说出来吧？
许攸……默然了，但他仍然在解着封印，我明白他是不会改变决定的了。
我于是放弃，转为在一旁看热闹，并暗暗期望他解不开。
但是，事与愿违，随着一阵铺天盖地的金银光芒过后，一棵树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那的确是一棵树，金树银枝，让人感觉强大而美丽。
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目估了一下它的树身，很破坏气氛的说道【会不会太细了啊？我觉得四个人就可以抱一圈了，这就是重生之树？】
罹夜闻言飘了我一眼，【你见到的只是他的亿万分之一……】
我挑眉【哦，那算了，当我没说过。】然后便要走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既悲哀又疯狂【攸！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逆天？不值得啊！他日我轮回转世必不会原谅你的……你是何必？为了我，何必？何必？】声声泣血，字字伤痛。
我不禁愣住，因为这正是我的声音，这树居然在重现当年的发生过的事么？
这时，许攸也已走到我的身旁，而他似乎也听见了这个声音，略带迟疑地向我望了过来，【易。】
我伸手掩住他的口，【既然已经到这步了……就听下去吧。】
话语刚落，便听见耳边又传来另一人的声音【易，你难道不怨么？我们本是双生的梧桐，上天却为何要将我变成凤凰，凤凰生于梧桐，竟是这么个生于！】
……什么？我还来不及惊疑，却又听见“自己”的声音【攸，梧桐化为凤凰本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但却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我又怎么会不怨！但你不应该逆天啊！】
另一人则是立时反驳【不逆天？难道我要接受这个命运么！我们相爱相守，如今却再也不能如从前一样亲近，你是木，我却是火，我居然克你！】
“我”便沉默片刻，才又说道【攸，万物皆有所克，我们作为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又怎么能没有相克的事物，只是造化弄人，居然让我们自己相克。】
【易，你变了！】另一人似乎不能理解，而是问道【你难道不想再如从前一样，我，你，还有丹朱，我们一起好好的生活么？】
【丹朱……】“我”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才道【即使他是我的孩子，但他没有你重要，连我也没有你重要……什么重生之树，什么逆天，他们全部都没有你重要！你不能逆天！我不要你堕入魔道！】
另一人便不说话了，许久才叹息般的说了一句【已经晚了……我只希望丹朱将来不要怨我，我将他封印在我的本体之内是为他好啊，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凰，真正的凤凰之祖，从此碧落黄泉，任他翱翔。】
【他不会明白的……你难道不知道么？】“我”也是叹息般的接道【那可是要经过千万年的浴火涅槃，这期间是多么的痛苦，他只会恨你的。】顿了顿，又道【我也会恨你的……即使你终结了我们的不幸。】
【无所谓了。】另一人的声音渐渐的轻了，【千万年后，当我们轮回转世，都将不再是此时的我们，不是么？但我仍会像今日这般爱你，我们再重回这里，回到我们的梧桐树下……】
然后便是长久的静寂，就在我以为不会再有任何声音的时候，却又听见一句话，声音是仁慈而悲悯的，【这便是你们当年所发生过的事，你们可明白了？】
这声音又是谁的？我别开了许攸同样疑惑的视线，看向罹夜，【你该解释解释吧。】
罹夜便展开他那无比奢华的黑羽扇，点头道【之前说话的是你们自己，而后来的是神主。】
许攸立时道【创世之神，他就在这里？】
【瞧你这话说的。】罹夜啪的一声的合上扇子，【这是他的地方啊，他怎么会不在这里？】
随着他的话，四周的大雾逐渐散去，一座宫殿呈现在了我们的右侧，金碧辉煌，气势宏大。
我于是自然而然的挖苦道【这创世之神的眼光也太恶俗了吧。】
一旁，许攸也诚实的点头，表示赞同我的意见。
【这当然不是神主的品位。】罹夜努力想挽回创世之神的形象，【这是麒麟神的杰作。】
许攸便问道【那，创世之神究竟现在何处？为何还不现身？】
罹夜似乎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道【神主他……】
【砰！】然而就在这时宫殿上方突然出现了一行金灿灿的字：全都给我滚！
我感叹，【哇！这态度也太不友好了吧。】
许攸点头并且疑惑，【这个也是创世之神？】
罹夜则是坚定道【这个一定是麒麟神。】顿了顿，又道【那，我们还是先离开吧，麒麟神的破坏力是受到九界共同认可的。】
我摆摆手，说道【我无所谓，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又看了神情阴晴不定的许攸一眼，继续道【当然，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而其他的我几乎也可以推测出来了。】
许攸于是脱口道【你推测出了什么？】
【真相。】我看着他，微微挑眉【你为何要欺骗我的真相，还有，当年暗夜之神堕落成魔的真相。】
【你不可能知道。】许攸皱了皱眉，肯定道【这些，连创世之神也不会知道。】
【你承认了。】他话语一落，我立时笑道【攸，你承认了的确有事瞒着我。而且，你的确知道这之中的秘密。】
【……】许攸默然了，在这方面，他总是太容易被套话。
但尽管他不说话，我却不能不说，而且，必须要说。
我伸手抚上他的脸，缓声道【攸，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你的脸上为何会有灼伤。】
【……】我这样做时，许攸并没有推开我，但也仍没有说话。
我只得继续说道【攸，其实，当年你并没有完全成功，是么？】
【易！】听了我这次的话，他终于有了反应，却是立时反驳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笑了笑，将手移到了他的肩上，才道【或许说，关于丹朱的那部分，你成功了。】说着顿了顿，【但是，关于我们的另一部分，你失败了。】
话语刚落，许攸的身子一抖，猛地挣开我的手，厉声道【你乱说！】
我把手收了回来，背到身后，仍是笑道【我哪里乱说了？那你说。】
【我……我不说。】许攸背过身子，不再看着我。
我便移到了他的面前，继续看着他，说道【你失败了。你虽然想到了我们都会失去记忆，但你没有想到你会有双重记忆，而来到这里以后，你的记忆已经在渐渐恢复。】
【你骗了我。】我说着再也笑不出来，反是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你骗得我好苦，许攸。】
【易！我……】见我这样，许攸便有些急了，似乎想要解释，却被我拦住，【你费尽心思的欺骗我，就是想把我引来这里。但你最后却又反悔了，是为什么？】
【……】许攸却是又别过脸，不再说话。
我于是再次移到他的面前，伸手把他抱住，声音低了下来，【你不说，但我知道。】
【你又知道了什么？】许攸没好气道。
【我知道你爱我。】我吻住他的唇，轻轻辗转，【就像你当年说的那样，即使是千万年后我们轮回转世，不再是当年的我们，你仍会像当年那般爱我 。】
因为，这份爱是天长地久。
穆攸的反应是……推开我，反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其实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套我的话？】
【……你终于发现了。】我耸肩，做无奈状【谁叫你什么也不说呢？】
于是，许攸的脸……黑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仍是看着他，【攸，你骗不了我永远的。】顿了顿，眼眸转为深情，【但，我们却要在一起永远，永生永世。】
【……】许攸叹了口气，终于说道【我们是双生的梧桐，但你比我要年长一些，可以说是我的哥哥。】
【我们出生时，九界还没有形成，天地间只是一片混沌，就像现在的九重天一样。后来，创世之神创造了九界，并定居于九重天，我们便和他有了往来。】
【那一日，创世之神降下神谕：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凰将要诞生。凤凰是九界中最为高贵的神兽，且可修炼成神，仅次于创世之神与我们。】
【丹朱很是高兴，他自出生以来便缺少玩伴，一直去缠着创世之神询问那只凤凰会出生在何地，却是得到了一句隐喻不明的话：凤凰生于梧桐。】
我听到这里打断了他的话，【丹朱？他真的是……】
【是的，他是我们的孩子。】许攸的眼里出现一抹极淡的怜爱，【他是我们各四分之一的神力所孕育出来的，拥有自己独立的三魂七魄。我还记得他最初只是一颗蛋，浅绿色的，很小很硬。我们一日日的给他浇水，浇了三千年，他才变成了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穿着个红肚兜，可爱极了。】
我嘴角抽了抽，【一颗绿色的蛋……还浇水？还红肚兜……这都是什么怪物啊。】
【不是怪物，是我们的孩子！】许攸气得瞪了我一眼，但随即又叹了声，【是啊，那时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呢？丹朱其实是一半梧桐，一半凤凰。】
【直到创世之神的那句“凤凰生于梧桐”，我才终于明白，凤凰会在我们之中，不是你，便是我。】
【当我的背上生出第一根凤凰翎羽时，当你因为碰触我而感到灼热难耐时，没有人比我更痛苦，也没有人比我更恨。平日里越是无欲无求的人，疯狂起来才越是可怕。】
【我决定要逆天，将丹朱变成凤凰，而我们则投入轮回，以维持天地间的平衡。】
我嘴角再次抽了抽，【你的疯狂，的确是存在的，要知道你从来做决定都没有和我商量过。】
【我……】许攸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如果和你商量，你一定不会同意的。】
【原来你也知道我不会同意。】我微微挑眉，笑道【继续吧，说说后来又是怎么回事？】
【后来。】许攸又是叹气，【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确失败了。】
【丹朱那里其实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他的记忆受到了一定的损坏，有轻微的记忆混乱。】
【而你因为误入了另一空间而导致记忆全失，法力也有所削弱，历经千万年才得以轮回转世。】
【而我……】许攸说到这里缓缓摇头，【我当时见你误入另一空间，情急之下撕裂了九界才追寻到你的下落，但却已经严重破坏了天地间的平衡。】
【我只得将剩余的神力用于维持天地间的平衡，转而吸收了那时误入魔道的鬼王的魔力，由暗夜之神堕落成魔，既救了他，让他得以重生，我也能有足够的力量来和你进入同样的空间。】
【不对。】我突然想起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们同样是重生之树，而你却还是暗夜之神？】
许攸闻言望了我一眼，很有些意味不明，【重生之树是有阴阳之分的，我偏属阴，而你更为接近阳。于是，我又被称为暗夜之神，你被称为白光之神。但你并不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你，久而久之，便再没有人敢说起白光之神。】
【我的确不喜欢。】我听后点头，继续微微笑，【因为，暗夜与白光，听着像是敌对方一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许攸似乎被我感染，语气轻快了些许，【只可惜，从此九界再无人知还有一位上古之神——白光之神，名字是唤作松果的。】
【松果……这名字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吃松果。】我嘴角扯了扯，很自然的回道【你不也还叫做饕餮。】
犹记当年，我们初认识沽御时，沽御问我许攸的名字，我那时正和许攸赌气，便说他叫做饕餮，沽御自然是很惊讶的，便又去问许攸，许攸却也没有反驳，反是向沽御道【是啊，我叫做饕餮，他叫做松果。】这样就谁也不占谁便宜了，并且，互为所爱。
许攸似乎也想起了那段过往，便笑了，很浅很美，这一刻，我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那句话：如午夜君子竹一般，内敛而挺拔，劲直不失优雅。
【我不该因为自己喜欢吃饕餮果而向沽御开玩笑说你叫饕餮的。】我脑里灵光一闪，突然对他说道【你更适合竹——君子竹。】
【更过分的是，虽然你后来不叫我饕餮了，但这个名字却已经在九界中流传开来。】许攸微微低下头，轻声道【不过，既然你更喜欢君子竹，那以后就让它作为我的字好了。】
他缓缓把头抬起来，有些腼腆而又坚定的印上我的唇，【我是许攸，字君竹，许君竹。】
我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周围似乎一下子都安静了起来，我甚至听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虫鸣声，还有清风刮过，花瓣惬意舒展开来的声音。
世界是这么的美好，【咳！咳咳！】然而旁边罹夜咳嗽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我不满的看着这个存在感极弱但确实存在着的“电灯泡”，【你怎么还没走啊？】
【是你们没有注意到我，好吧？】罹夜不自在的摇了摇扇子，说道【要亲热回去再说，这里可处处都是麒麟神的耳目。】
许攸也点头，【我们回去再说吧。】
于是我和许攸高高兴兴离开了。
而罹夜……他被许攸随意的撕开一个空间，扔了进去。
路上，
许攸局促了一阵，问我道【你怎么不继续问当年的事了？】
【不需要了。】我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只要知道我们相爱，便够了。】
许攸这才放下心来，低低的唤了一声，【易。】
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也唤道【君竹。】
……
【易，我们以后住在哪里呢？】
【我们当然还是住在九重天。】
【易，可是麒麟神会不高兴的。】
【那，他搬走好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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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章——【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