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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喝茶开小灶 清水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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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湾亭中赵元朗坐在桌旁,侧面站着两位长相夺目的青年,其中一位温文尔雅,眉眼弯弯,嘴角带笑的是大弟子顺钧。另一位面色晏然自若,但目光明亮透漏精明的便是二弟子元邵峰。
赵元朗问:“小钧,邵峰你们二人一同归来,是否青川碰到棘手之事?”
元邵峰缓缓道:“未遇棘手之事。”
顺钧说:“青川一切安好,近日青川正值绿茶采收时期,年年采收完第一批就赶回来给师傅尝尝,今年也不例外。”
赵元朗愉悦道:“去年你们送来的存货确实所剩不多,回来的正是时候。”
“诶!你们快快坐下,不要站在一旁,看得我头晕。”
顺钧,元邵峰在赵元朗左右两侧坐下。
元邵峰坐下后把茶叶放于盖碗中,用温水沏泡好后倒于茶杯中放到赵元朗面前。
赵元朗端起茶杯低头闻下茶香后轻轻一抿道:“新茶味道就是不同,库中的我始终舍不得喝,味道都快跑没了。”
“湾中好茶也颇多,但还是爱这一口茶味清新的绿茶。”
“尤其是邵峰沏的,旁人出不来这个味道。”
顺钧哈哈一笑:“就知道师傅喜爱这个,我们才速速赶了回来。”
赵元朗:“哈哈哈哈,要说孝心还是你们二人。”
说完赵元朗笑着把茶水喝完,元邵峰把剩下半杯的茶水缓缓倒入滚烫的清水,轻轻摇晃茶碗,水雾上沿,携带出绿茶的清香,嘴角携笑继续给赵元朗斟茶。
赵元朗举起茶杯笑着品茶道:“这杯虽然味道冲淡不少,却清香四溢,含在口中细品微微回甘。果真是上了年纪喝不惯那些味道浓烈的茶了,哈哈哈哈。”
“就是这送茶时日比往年提早了不少啊,你俩臭小子可不要跟我打哑谜了,看你们长大,还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元邵峰笑道:“早跟师兄说不必与师傅兜圈子,你看,被识破了吧。”
顺钧哈哈一笑说:“确实另有他事。”
“过些时日不是到了各仙门五年一次的四方大会,便提前回来了。”
赵元朗笑道:“我就知道,可还有些时日,你们不会惦记着....”
元邵峰,顺钧直接笑出声来,互相看了一眼,顺钧抚着茶杯手指摩擦着杯沿抬抬下颌。
元邵峰杯说:“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师傅,我们二人确实有意向参与,所以回来与师傅取取经。”
赵元朗瞪着眼睛看了看坐在他左右两侧的青年,笑着说:“青川你们护佑的那班出色,哪还需我的指教。”
顺钧连忙说:“师傅,所言差异,上次比试我二人未到参赛年龄,这一晃五年过去,期待已久,可不得好生准备。”
赵元朗感慨道:“初次遇顺钧时还是一灰头土脸的小孩,现在也已经是湾中年轻一辈中资历最深的大师兄了。”
顺钧低头说:“是啊,当初被一小妖追的四处逃窜,差点命丧于他人之手,多亏途中遇见了师傅,带我回家,教我本领,才有了今日的顺钧。”
赵元朗喝口茶继续说:“当初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结果现在一看,当初的小泥孩已经长这么大了,都比师傅高了,哈哈哈哈。”
元邵峰接话道:“可不,岁月不饶人。”
赵元朗抬头看着他:“诶,臭小子,我这把年纪还没抱怨老了,你到抱怨了起来。”
元邵峰笑说:“师傅哪有,休要安插罪名于我。”
赵元朗说:“我可还记得你当初风风火火跑来,说什么就要拜师学艺,家中多少人来死活就拉不回去的事情啊,你说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大力气,抱着门口的柱子就是不撒手,那么多人生生没给他拖下来。”
要说这元邵峰也是一清奇人物。元邵峰家中也属于地方首屈一指的小富商,产业颇多,涉及面也广泛,本来就是家中宠爱有加的小少爷,但这小少爷从小就觉得天天为钱财奔波太俗了,与家中多次提及前往清水湾拜师学艺,次次被家人一口回绝,最后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关也关了。后来元邵峰也没在提起此事,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只要不去学艺便随他去了,就没在过多约束,结果谁知道,小孩子主意正的很,消消停停暂避风头后,什么行头都没带,只身一人直接连夜逃了出来直奔清水湾,天一亮,人刚踏入清水湾地界还没等入门,爹娘带着五六个家丁后脚就追了上来,他娘看到他急直接坐地上哭了起来,气的他爹指着元邵峰跳脚骂,家丁几步冲上来拽人,元邵峰直接抱住了门口的柱子不撒手,一大早就成了一出夺人大戏,这孩子也犟,下半身被拖拽到半空,手还死死拉着柱子,侍卫纷纷上来劝解,最后争论无果,还是赵元朗出来接待这一家老小在湾中暂住了几日,好严劝说一番,才被同意留在此处。
三人哈哈一笑,元邵峰说:“诶,那不是师傅名震四方。”
赵元朗看着他笑着说:“你小子少来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看着你们二人长大不免有些感慨啊,青川自打交于你二人之后的安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看得出你们二人历年来的飞速成长。”
顺钧说:“为师傅分忧是我们本该做的。”
赵元朗道:“莫要太辛苦,遇难事不要觉得是给家里徒增烦恼,一声不吭在那里逞强。”
“再说了,风头都让你们小辈夺光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怎么一展身手啊!”
元邵峰笑说:“当初您们名声太响,我们小辈再不崭露头角,岂不要被世人成为谈资取笑了。”
赵玄朗笑说:“你啊!”
“那这几日你二人便让二叔三叔多给开开小灶。”
元邵峰道:“天色不早了,师傅早休息。”
赵玄朗无奈道:“看!用不上我了,就撵我走了。”
三人笑了起来。
钟诚返回途中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奔波一天一夜众师兄弟也都筋疲力尽无精打采,冯途也若有所思,就这样在互相都各怀心思的情况下,莫名的默契就达成了统一,一路上沉默了不少,并没什么交谈。
“如何?”
钟诚目光逐渐聚焦,看到深棕色的木板,伫立在屋顶与地面光滑的木柱,以及面前比他所在位置略高出一些的台面上负手而立的男人,才回过神来。
“妖怪已化为人形,但所幸击败,维修也可提上日程,村民不久便可回去了。”冯途道。
钟志义眯着眼睛,抿着嘴,手在身后紧握成拳。
一旁的人都把背弯的极低,不敢直视这威严的男人。
钟志义在台上来回踱步,非常轻缓,身上寒气弥漫,来回几趟便停了下来。
他不冷不淡道:“可有其他线索?”
冯途对视着站在高处的钟志义眼睛随后说:“没有。”
钟诚看着冯途的隐瞒心中不解,却皱着眉没说话。
冯途余光看了钟诚一眼后挺起背说:“但却搜得一物。”说完就把放在臂袖中的黑硬币拿出来,双手递给了钟志义。
钟志义拿起黑硬币看了看说:“上面花纹是何物?”
冯途答道:“不知是文字还是符号或者什么信物。”
钟志义说:“嗯,带弟子们下去好生休息。”
众人答道:“是。”
随后乌泱泱的人群移步到门旁后钟志义说:“钟诚留下。”
冯途回头看了下钟志义又看了看钟诚后才退出了屋子。
钟志义说:“此番前去,如何?”
钟诚道:“还好。”
钟志义观察着他的神色,并没察觉出什么,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还有月余就到了四方大会,在此之前你前去向阳协助钟贞,随后与你大哥一同归来,明日即可出发。”
钟诚不解说:“如此急迫?”
钟志义沉默片刻道:“比试之前让你大哥给你好生练习,归来后参加。”
钟诚抬头看着父亲,不免有些疑惑,为何非要去大哥那里准备,但终归是有父亲的道理,再者说,这种比试钟诚听父亲应允参加,心中还是有些许惊喜,也微微扫去了一路的阴霾,之后并没多加思虑低声应了一句。
“回去吧,好好休息。”
钟志义看着钟诚退出的背影出了神,现在情况有些扑朔迷离,他们在渔夫村遇到的事情也尽数了解,不知道还能安生多久,可敏锐的嗅觉已经发现,事情已经开始往坏的一面发展了,他只能尽力保证钟诚的安全,不搅入这些是是非非,如果大会之前事情不可控起来,人已经走了他便心里踏实不少,如果这些时日并没有,那就要另寻他法把他送离纷争了。
钟志义环顾四周低声说:“这天,说变就变。”
冯途回到房中时天已经暗下来了,空中黑云包裹明月缓缓移动,脚步轻盈可心中被乱麻裹挟,他推开房门后感觉屋中冷风席席,窗子被打开,窗帘肆无忌惮的乱飞,他赶紧合上了门。
冯途抬头说:“出来吧。”
这时窗旁出现一人,这人年纪轻轻,头发微微卷起落在肩旁,眼角向下是一双好看极了的桃花眼,他笑着直视冯途说:“好久不见呀。”
冯途冷哼一声道:“渔夫村你们做的吧,魔币故意遗留下。”
那年轻人走到冯途身边,白净修长的手轻轻擦掉冯途肩上的灰尘后把手落在刚清理干净的衣服上,看着他的眼睛,温柔至极的说:“你太慢了,我们有些等不及,便提醒一下你,既然已经上了船,在弃就难了。”
冯途侧身拍落了放在他肩上的手掌,那年轻人一点都不生气,还笑了起来,刚放在冯途身上的手缓缓摩擦起来,他低头看着似乎眷恋一般。
冯途说:“放心,不会。”
“四方大会如期将至,这时候并不是好的选择,各路豪杰都极力修炼,这时生变,两败俱伤。”
年轻人笑着说:“嘶,理由还是如此周到,让人不知如何拒绝。”
“好,那就再给你些时间。”
冯途说:“离开吧,不要来了。”
年轻人有些不高兴说:“这么急着赶我走,不留我下来喝杯茶。”
冯途:“你已坏了规矩,登门至此。”
年轻人顿时笑了起来:“你总是这般无趣,但我还偏生觉得很有意思。”
“那我就静候佳音,等待肆意可在此处走动了。”
“你可要尽快,毕竟我有些等不及了。”
他抬手捏捏冯途的手臂,眼中星光闪烁,嘴角上扬,增添了几分不羁的痞气说:“那我走了。”
年轻人瞬间在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窗子也被关的严瓷合缝,透不进一丝凉气,冯途坐在椅子上喝口水后把茶杯用力落在案上,渐出了几处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