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不能随便抱》渔翻翻

6、金箭穿心

　　一夜后终于抵达渔夫村，看村庄东倒西歪，破败不堪，街上散落一片，什么房盖啊，木板，瓶瓶罐罐，衣物，菜叶....

　　钟诚不免皱了皱眉。

　　冯途：“白天妖物不曾兴风作浪，分头仔细盘查可有线索。”

　　师兄弟们散开走向了村中四处。

　　“冯师兄，来时可有什么线索。”钟诚问

　　“没有，只说未化人形。”

　　“看来要晚间前去江岸了。”

　　“是，现在看看是否留下什么痕迹，方便着手。”

　　钟诚在倒塌的房屋中扒來扒去，退出屋子正要放弃搜寻时，在门榻边缘看到似钱币一般的物品，他捡起来看了看，圆形，大小与铜币相似，黑色，只不过这上面的图案，是什么？像文字但又错乱毫无章法，鬼画符一般。

　　“师弟，可有线索？”

　　钟诚拿出来刚捡到的币子递给冯途，冯途看到钟诚掌心之物时，瞳孔微微一缩，瞪着这个币子。

　　钟诚察觉出了冯途的神情，张口问：“师兄可认得？”

　　冯途反应过来缓缓道：“不认得，这币子未被封印，也没透露出可施展法术的痕迹，可能就是某人家遗落在此。”

　　冯途把这币子放在了臂袖中说：“走吧，天要黑了。”

　　钟诚应了一声，一路上观察着冯途的举动，此时冯途已经没有异样，但刚仿佛对这事物认得一般，竟有一丝惊恐。为何如此？当真不认得？就在他还在仔细找出这事件破绽时。

　　“到了，此处便是渔夫村发生水灾的江。”

　　钟诚看着在夜色中翻涌的水浪，隐隐有了些压迫感，除了水拍击的声音和不断涌上岸边的水流，周遭一切都沉溺于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一弟子问：“冯师兄，现在如何做？”

　　“载岸边船只。”

　　众弟子前去把挂在船上防止被水冲走的绳索解开。

　　钟诚说：“师兄，我们分于两艘，各带领一船前进，防止生变。”

　　冯途说：“也好。”

　　众人纷纷上了船只，二船缓缓驶向江中。

　　就在穿过中心时，水中都未曾有过异常，一弟子喊：“未有异常。”

　　冯途道：“耐心等待。”

　　就在两艘船看到对面隐约的岸边时，刮起了大风，这风来的突然，吹的船只摇摆不定，使船偏离航线分别向左右两侧划去。

　　“两艘船越来越远了！”

　　冯途喊道：“尽力拉回航线，如若分开太远，看能否努力回到岸边！”

　　众人双指立于胸前指向船头，就在两船刚回到原先航线时，又一阵大风把船只吹开。

　　“风越来越大了，恐怕妖物要现身了！”

　　两艘船离的越来越远，已经快看不见了，这时两艘船中间的水已经慢慢变成了漩涡状，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漩涡中的水浪也拍击的越来越快，突然这水浪窜了出来，涌向上空，在水面刮起了似巨大龙卷风的形态。

　　船被拉向漩涡，快被卷入时，钟诚喊：“弃船！”

　　所有人脚尖一点越向上方，腰间的剑纷纷出鞘，寒光闪闪，横在空中，众人落于剑面之上。就在所有人刚稳住身型时，漩涡中突然冲出一水流奔向他们，众人慌乱避开。

　　刚刚避开一处攻击后，又有许多水流分别向每人冲去，所有人快速结印，一道蓝色的光圈包住了众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冯途喊“钟诚，弓箭！”

　　钟诚拿出了身后的弓箭，拉开对准漩涡，这样大的目标怎可能不中。钟诚把两个箭矢挂在箭靶上，向漩涡与水面分别射去。

　　就在箭矢刚离近漩涡时，箭矢改变了方向，朝着钟诚直直冲了过来，钟诚连忙避开，另一只射向水面的箭也不知所踪。

　　钟诚震怒，观察着漩涡，他在次低头看向漩涡底部时，发现了微微的光亮，那漩涡底处连接水面，竟然如此薄弱，与漩涡上方截然相反。他再次举箭，并未射出，只看见一层淡淡的黄光从剑尾慢慢向上，包裹住了整个剑身，这光亮似火焰一般随风浮动。钟诚瞄准漩涡底部，毫不犹豫射去。

　　那只剑飞速冲向底部，狠狠扎了进去，突然一声巨大哀嚎响彻夜空，漩涡回归水面逐渐平静，短短几秒后又冲了上来，这个漩涡比刚刚的更大，水流也更快，漩涡中心窜出一物，立于漩涡之上。

　　定睛一看，这东西浑身通黑，看不到脸，身上穿着斗篷一样的衣服，随风飞起。

　　他在上处道：“好箭，可惜准头差了点。”

　　他转向钟诚看了看：“年纪轻轻，资质不错，但可惜，没有明日了。”

　　他一挥手，一道水流冲到钟诚面前，钟诚迅速向上空飞跃，避开了一击，就在妖怪分神时，冯途突然飞向上空，站在了与妖物不远面对面处，一道白光向妖怪心口飞去，妖怪侧身，避开了。

　　妖怪又一挥手，一道水流朝冯途冲去，被逼的不得不向漩涡下飞去。

　　妖怪说：“偷袭岂是君子所为。”

　　一弟子喊道：“袭击百姓，怎么不想岂是君子所为。”

　　妖怪一听哈哈大笑：“所以，我并非君子啊。”
　　“与妖怪谈君子，你是不是糊涂了。”

　　冯途喊：“大家注意，信息有误，此妖物已化为人形，法力不低，见机行事。”
　　“妖怪心脏是最致命处。”
　　“所有人一同攻击。”

　　众人形成包围状，把妖怪围在中间。
　　冯途喊：“上！”
　　所有人结印，数道白光冲向妖怪，妖怪袖子一挥，几道水流挡开了攻击，剩下的部分攻击他又歪身躲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要迅速展开下一轮攻击时，妖怪一闪，立在了钟诚面前，速度太快，使钟诚瞳孔一缩。

　　妖怪开口说：“刚你的一箭射中了我的手臂，我有些不悦，所以打算从你下手。”

　　妖怪随手一挥钟诚从空中坠落，掉入水中。

　　冯途大喊：“钟诚！”他怒视着妖怪，驱剑迅速追到妖怪附近，一掌拍在了妖怪的胸前。

　　妖怪一闪，又回到了漩涡之上。他缓缓道：“早知你们前来，故意没有上岸，就为引你们前往水中，毕竟这里才是我的地盘。”
　　“我这人记仇的很，刚刚那孩子，有些惹我不悦，所以便从他开始。你刚拍我一掌，可有什么临终遗言。”

　　冯途哼了一声喊：“众人继续攻击，他只有一道水流时经历最为集中，分散时法力也会散于水流个处，相对薄弱，而且他水流控制有限，抓住机会，攻击心脏。”

　　众人驱剑纷纷上越与妖怪平齐，继续攻击，数到光线毫不留情砸向妖怪。妖怪被不间断的攻击逼得到处躲闪，但依旧控制着水流，个别子弟被水流搞的心烦意乱。

　　妖怪又一挥袖子，许多水流紧紧缠着众人，众人分身乏术，只得躲避，不能再攻击。

　　就在冯途一掌白光劈开水流时，妖怪突然冲到面前，朝他胸口拍了一掌，冯途被打的一退，吐了口血，脚下的迅速剑立于胸前，剑鞘依然横于脚下，他握住剑向妖怪劈去。

　　黑暗中二人得身影飞速移动，剑火光四起，有来有回。

　　妖怪握住他的剑身说：“不错，但也到此为止了。”

　　妖怪往后退去，抬起双臂，漩涡疯狂转动，狂风四起，呼啸长夜，使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水下突然一道红光冲出水面，立于妖怪身后，正是钟诚，红色的光圈将他团团护住，湿透的玄衣紧紧包裹住身体，水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眼里浸满寒霜，抿着唇死死盯着妖怪背后心脏的位置，他手中的箭此时已经被红光包裹，光圈不在似火焰状随风浮动，而是在剑身外变成透明容器一般，锋利无比。

　　他在妖怪身后瞄准心脏所在的位置，毫不犹豫松手放箭，箭飞速前进，带动了一阵风，狠狠刺穿了妖怪的身体，从背部到胸前扎穿了心脏。

　　风吹落了妖怪身上斗篷的帽子，他转过身来，露出了隐藏在黑暗下的脸，这张脸是钟诚意料之外的，他一直潜意识认为妖怪都该是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但这个妖怪并不，看上去正值青年，皮肤雪白几乎病态，剑眉英挺，眼角微微上扬，嘴角轻勾，满脸的得意和戏谑。

　　钟诚看到这张脸时竟有些出神，明明记忆中根本不存在的一个人，为何这张脸却如此熟悉还透露几分亲近。明明击中了，可心中的不真实感满的快要溢出来了，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都有哽住的疼痛感，久久回不过神来。

　　漩涡慢慢退到水下，狂风也不在肆虐呼啸，妖怪顿时不见了，两艘船只竟然也有序的停在脚下的水面上，海浪层层翻腾不再是深夜那幅吃人的模样，像小孩被人抚平了情绪缓缓入睡，一切回归最初的模样，仿佛这惊魂动魄的一夜根本没存在过，只是心中的遐想或者是小憩时增添的一份插曲，可对于钟诚来说一点也不轻松，思虑如万千蝼蚁般爬上心头杀不死清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