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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8 ...

  •   幸运的是,红旗香皂厂比她预想的要出名,她刚到油厂,只报了个名字,油厂那边便有人过来接待她,还是个副厂长。

      用不上她拿报纸。

      不幸的是,阳市这边的油厂,不给她提供油。

      原因很简单。

      之前谢颜玉所在的地盘是江市,江市市区的油厂做了表率,江市其他县的油厂,看在同在一个市的情况下,多多少少会匀一点。

      但现在这是阳市,阳市和江市,同为省城之下的市,两者之间是有竞争的,红旗香皂厂发展得好,是江市的功绩,压着阳市。

      所以,阳市这边的油厂,客客气气地与谢颜玉说了半天,打了半天太极,最后只有一个答案,要油,没有。

      还打起苦情牌,说市里的肥皂厂,各县的肥皂厂都喊缺油,还有各单位以及市里的居民,也都要用油,他们油厂,实在是没有储备油。

      油厂都缺油呢。

      不管旁人信不信,反正油厂这边是信的,任谢颜玉怎么磨破嘴皮子,都不松口。

      谢颜玉知道道理是这个理,但总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万一就打着呢?确定打不着后,遗憾告辞。

      副厂长摸着自己不再大捧大捧掉发而浓密不少的秀发,暗道,产品是好产品,可惜不是她们阳市的。要是她们阳市的,举整个阳市资源,都得将它捧起来。

      可惜了。

      回到病房,周昭华觑着谢颜玉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问:“事情顺利吗?”

      谢颜玉道:“没什么顺不顺利的,预料之中的事。”

      周昭华懂了,不顺利。

      “咱们江市,江县的油厂,提供不了足够的油?”

      只看海岛那边越寄越多的椰子油,谢颜玉每月都从省城拉油,还到处找油,就知道香皂厂有多缺油,只是他不解,真有那么缺油?

      他之前听邹叔说,县政府那边,对红旗香皂厂有关注,县油厂用油,优先供给红旗香皂厂,还夸谢颜玉出息了,在县领导那边都挂上了号。

      都这样了,还缺油啊?

      “这么说吧,”谢颜玉开口,“药皂目前还只在省城出名,我下一步,准备将药皂卖到首都去。”

      想要获得广交会名额,她得为自己的药皂不断加码,只有卖到首都卖到海市,且产品畅销且有用,才有可能被上边看见。

      “如果油相不够,我可能会减少肥皂产量,有香香皂只出一款,全力生产药皂。”

      今年各地肥皂生产程度加大,似大浪淘沙般会将一些竞争力不够的肥皂小厂淘汰,她的红旗香皂厂要想不倒,只能另辟蹊径,不能寄希望于肥皂与香皂。

      她的厂子太小,而全国的肥皂与香皂厂太多。

      若能卖到全国,县里那个油厂,太小。

      周昭华又听明白了,谢颜玉野心大着,所以现在将油准备着,免得到时候稀缺,拖了后腿。

      他沉默片刻,道:“我首都认识个人,你要是去了首都,可以寻他帮个忙。旁的不说,将药皂当礼物送给能说得上话的人,还是能行的。”

      谢颜玉这是真刮目相看了。

      瞧不出周昭华首都还有人脉呢。

      “你还真是,处处都是朋友。”

      谢颜玉惊叹,“不过,首都,那么远,你怎么认识的?”

      “我之前不是跑车去首都嘛,”

      周昭华一般不说自己都会拉运什么货物,但谢颜玉能猜的出来。

      她们江市位置偏僻,江县更偏了,江县能有什么好东西要运送全国?唯有一点,江县多山,藏在山区里有军事禁地,她猜,周昭华拉的货,就是这禁地需要或者要外送的。

      至于为什么放心给县运输队运送,还不配保护,其中肯定又有其他的门道,她不猜。

      “碰到抓人贩子。”

      明面上是抓人贩子,实际上是抓特务,那人贩子偷走某知名科研所一个研究员的儿子,威胁这研究员将研究所某武器的图纸偷出来换儿子。

      也是巧了,他那天吃坏了肚子,去上厕所,在厕所里偷听到人贩子和他同伙在说话,正在商量怎么交易怎么脱身的事。

      为什么这样的大事,这几特务躲在这个公厕边说话呢?

      这个公厕闹鬼,而另一边又修了一个新公厕,附近的人都不来这上厕所,这厕所比在家里接头要安全多了。

      毕竟首都街巷人人都是侦探,要是有过来往,全都得暴露。

      偏周昭华这个外地人不知道,偏他见这厕所近,肚子又闹腾,也顾不得这厕所脏与破,直接就上了。

      周昭华听到这么一桩密事,吓得出了身冷汗。

      特务的残忍他打小就听周大伯说,愣是声音消了一个小时,才敢起身。

      起身后,也不敢离开,硬生生地等天黑,七拐八拐地乱走,走到陌生处,身上的味散去,才寻着人打听自己住的地方,一路这么走回招待所。

      装出自己在外闲逛迷了路。

      第二天,他准备去报公安,首都他没认识的人,这么大的事,只有公安可信,不过,在前往公安的路上,他先碰到了部队的人。

      部队出身的人,身上有一股劲,稍不留神就藏不住,周大伯退役多年,身上还保留着那股气。

      周昭华盯着他,欲言又止。

      好吧,周昭华运气好,他碰到的是首都公安大队队长章友国,在街上巡逻,查的也是人贩子失踪的事,因着周昭华这鬼鬼祟祟的态度,佯装不在意接近,出其不意想要制住他。

      周昭华跟周大伯学过军体拳,这些年一直没有放松过,本能还手,当然,最后周昭华没赢,但这一交手,底子摸得差不多。

      再一问,果然家里出过军人。

      有了交流,周昭华再将事情和盘托出,很快,这桩案子就破了。

      事后,章友国告诉周昭华,幸好他没去公安大队报案,公安大队有内应。

      周昭华后怕,但不后悔。

      有了这一桩事,周昭华和章友国算是有了交情,有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味道,平常不怎么联系,但周昭华去了首都,都会碰一碰面。

      周昭华结婚的事,他给章友国去过信,若谢颜玉要去首都,帮忙接待下不成问题。

      谢颜玉拍拍周昭华的肩膀,感激就在这里。

      不过,“那我就不去首都了,给你朋友寄一箱药皂过去,让他送一些给亲朋好友吧。”

      她过去,也是送货,她现在这个身份,还没到接触首都权贵圈的时候。

      “海市呢,你有认识的人没?”

      谢颜玉期待地问。

      “有,不过关系一般,可以一起吃饭,但让他们办事,难。”

      就是个场面朋友。

      场面朋友啊。

      谢颜玉有些为难。

      场面朋友的话,就算送了礼物,人家可能嘻嘻哈哈地将这个礼物当笑话给外人讲,说小地方的人,连个香皂都要眼巴巴送过来,然后将礼物放到角落堆灰。

      “有秃头的吗?”

      人到中年,秃头问题明显,她就不信,周昭华那些场面朋友,各个都一头墨发浓密。

      “有。”

      不少。

      “里边有干部吗?”

      “没有。”

      “工人啊,”谢颜玉手指敲击床头柜,沉吟片刻,“工人也行。”

      “你给他们写封信,说自己洗了这个药皂效果如何如何,想着他们与你有一样的烦恼,问他们要不要要一块?要的话就给他们寄一块,又说一声这个药皂在咱们省城如何畅销,要是不信,可以翻看一下《工人日报》,有现场的例子。”

      她对自己药皂的品质十分有信心,只要他们用了有效,他们自会求着周昭华寄药皂。

      都是工人没关系,工人之间也有关系网,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药皂名声传到领导阶级很容易。

      *

      张玉红男人,是机械厂的研究员,油厂那边请他们过去改进机器,中午吃饭时,听到油厂作陪的领导提及谢颜玉过来拜访的事,话里话外满是可惜,红旗香皂厂不是阳市的,那护发药皂效果是真好。

      她们妻子每次洗头发,一掉一大把,用上那药皂后,头发至少少掉了三分之一。

      还有维修部的老李,一直用那生发药皂,现在也有毛茸茸的发茬。

      张玉红男人听到这个话题,忍不住竖起耳朵,他老家就是江县的,在报纸上瞧见红旗香皂厂,没忍住为老家骄傲。

      听他们夸红旗香皂厂,心底也与有荣焉。

      没错没错,他们江县就是这么人杰地灵,下边公社的香皂厂,都发展得红红火火。

      待听到他们提及的名字,没忍住插嘴,“红旗香皂厂厂长,谢颜玉?”

      “对。”油厂副厂又摸了摸头发,感慨道,“挺年轻的一姑娘,前途无量啊。”

      和他媳妇恩人一个名字,又都是年轻姑娘,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偏大。

      他开口道:“虽然不是一个市,但是同一个省的,红旗香皂厂的药皂要是卖遍全国,咱们虽然是阳市人,也一样骄傲。那红旗香皂厂缺油,怎么不拨点油?”

      “要是红旗香皂厂因为缺油,这药皂制不成了,岂不是可惜?”

      张玉红男人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傻,哪那么容易倒闭?这样的产业,上边一直关注着的,真有困难,会出手帮忙。

      但老听她媳妇儿念叨这个恩人,没忍住也想替她媳妇还上一两分。

      虽然他与玉红成婚不久,但就这段时间,他儿子养得白白胖胖,身上衣服干干净净,小儿子也养得不错,这些他都瞧在心里。

      他娘之前还担心她是装的,不敢松口说回家,但这段时间她直接说,将这个家交给她,她放心,她要回家了。

      要不是这场烧,他..妈.已经回了江县。

      “嗨,红旗香皂厂能让江市骄傲就不错了,轮不到阳市。”油厂领导说是这般说,但心里也活动开了,若这香皂厂在省里挂了号,他这边还是要出油的。

      算了,等上边有任务下发再说。

      张玉红男人见状,知道油厂领导有所意动,趁热打铁道:“说不得能去广交会呢,何不现在卖个人情?”

      油厂领导心想,还真有可能去广交会。

      国家要赚外汇,这药皂是个好东西,用过的都说好,还真有可能被上边看中。

      他就不信,洋鬼子没脱发的烦恼。

      但想起之前开会,上边领导骂他们市里香皂厂没出息,连公社香皂厂都比不上的事,谨慎地开口,“再说吧,人家又没上第二回,或许没那么急呢。”

      晚上回家,他问张玉红,“玉红,你那恩人,是红旗香皂厂厂长?”

      张玉红摇头。

      她不知道。

      她离开时,红旗香皂厂还没个影,后来和王婶通信,王婶也没提,主要是谢颜玉不爱张扬,对王婶她们只说自己在公社找了份工作,什么工作没说,王婶不知道,张玉红更不知道了。

      “临走前还是请谢厂回家吃个饭吧。”

      张玉红男人倒没想多的,他和谢颜玉在不同的市,又不是一个行业,搭关系犯不上,更多的还是想着替张玉红还恩情。

      当然,能搭个人脉也不错,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这个关系了呢?

      张玉红去医院送饭时,再次邀请了谢颜玉,这次还刻意提及自己男人主动提起。

      她不算太聪明,只知道将事不隐瞒地说出,他们聪明人自有自己的判断。

      谢颜玉眨眨眼,笑道:“好,在阳市的这段时间,麻烦了你许多,是该上门拜访一下。”

      她原本打算,是请张玉红在国营饭店吃个饭,在送个礼物,算是对她的感谢,张玉红再次邀请,还提及了自己男人,再不上门就失了礼数了。

      周昭华身上有铁片衣护着,伤势都不算太严重,躺了一个星期,医院允许出院,在家修养。

      碍于他脑袋还裹着绷带,谢颜玉让周昭华在招待所躺着,自己顺着张玉红留下的地址,去了她家。

      这个年代的家属院都差不多,矮小密集,楼道狭窄,经过的时候,门里窗后院子,一个个张着头望,像一只只吃鱼的鸭子。

      眼底全是对陌生人的打量与好奇。

      有热情的会喊,“妹子,你谁家的,怎么没见过你?”

      饶是谢颜玉习惯了与人打交道,依旧会被这个年代特有的热情打败,感到尴尬。

      这个年代,没有分寸感与边界感一说,人家叫民风淳朴,热情好客。

      她打起精神,学着大娘的话反问,“大娘,高寿啊,嚯,七十五了,瞧不出来,还以为您刚当奶奶呢,原来当太奶奶了,这日子过得舒心啊,没什么烦恼吧?”

      不回答,一路反问,家长里短地反问,一路走一路说,到张玉红家门口时,她感觉嘴皮子腮帮子都有点酸。

      这些奶奶,可真能聊,特别在意她的人生大事。

      幸好她结婚了,能脱身,要是没结婚,估计得拉着她的手不让走,要给她介绍个对象。

      张玉红抱着个孩子过来开门,孩子已经半岁了,竖抱着,一双黑溜溜地眼睛好奇地望着谢颜玉,肉肉的腮帮子很有存在感。

      也就这个时候刚开春,穿得多,不然还真像个大头娃娃。

      “小谢。”张玉红十分高兴,忙迎着谢颜玉进去。

      谢颜玉拎着东西进门,又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个小礼物。

      给金宝和小木的是钢笔,小木就是张玉红的大继子,给小树的是一套衣服。

      张玉红见了,眼睛有些红。

      都不便宜。

      这是给她做脸。

      “谢姨。”金宝渴望地望着谢颜玉。

      她永远记得那天,谢姨出现,像一道耀眼的光刺穿笼罩着她和她娘头顶的层层乌云,从此她和他娘拨云见日,过上了好日子。

      她想抱抱她,又怕她嫌弃她。

      她也知道以前的自己,不是很讨喜。

      她奶经常骂她是讨债的,阴森森地像个鬼,没人会喜欢不讨喜的小孩。

      谢颜玉蹲下身,抱抱金宝,金宝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谢颜玉,高兴地喊,“谢姨。”

      谢颜玉摸摸金宝的头,张玉红这半年将金宝养得很好,脸颊有了肉,头发也有了些许光泽。

      简单叙过旧,一行人上桌吃饭。

      能瞧出王家人都很喜欢张玉红的手艺,从奶奶到孙子,吃得头也不抬,也能瞧出家教不错,孩子吃饭不扒拉菜碗,将菜翻得到处都是。

      嗯,谢颜玉说的就是小木。

      小木有个当哥哥的模样,自己吃得香,还不忘给金宝夹肉,因为他奶奶说,这个妹妹刚来这个家,可能会怕,不敢多吃肉,他当哥哥的,要看着点。

      两家都是很好的人,相处起来自然融洽,桌上说些家乡事,又聊些家长里短的趣事,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吃得差不多了,张玉红男人提起油厂领导那话,又暗示谢颜玉,可以再跑一趟。

      不想有这意外之喜,难怪喊张玉红邀她过来吃饭呢。

      谢颜玉记住这个情,郑重道谢。

      张玉红男人笑道,应该的,你之前帮我媳妇那么大忙,总要回报两分。

      谢颜玉没谢来谢去,又笑着与张玉红还有她婆婆说话,也不忘问问金宝和大木的学习,又夸夸小木可爱。

      说话间,得知谢颜玉之后会回江县,张玉红婆婆忙问,能一道回家么?

      她想家了,想她老头子做的饭。

      但她儿子不放心,想有空的时候送她回家,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

      有个熟悉的人一起回家,想来她儿子没话说。

      谢颜玉笑着点头。

      顺路的事。

      次日,谢颜玉又去了趟油厂,这次油厂的嘴没那么紧了,又是一番你来我往,油厂这边漏了个小口,给了点两桶蓖麻子油。

      谢颜玉也不嫌少,请人将油送去火车站,交给货运火车,又通知了厂里那边,去火车站买了三张卧铺票,回到招待所。

      周昭华见她神色愉悦,笑问:“油倒手了。”

      谢颜玉笑着点头,“亏了玉红他男人提了两嘴,油厂那边松口了。明天的票,早些休息。”

      运输队那边另派了大车司机过来,前两天就将那车头撞得凹进去的大货车开走了,不然,这油还能随那货车走,省了一趟火车钱。

      “昂。”

      周昭华这个样子,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瞧着谢颜玉板板正正地躺着,虽然两人肩并着肩,但他就是觉得好似隔了个楚河汉界。

      哎,这伤什么时候能好全?

      手臂折得不是时候。

      当然,招待所里他也没想着做什么,只想搂着抱着睡,亲近。

      和老太太一道回江县,除了帮忙将行李扛上火车,期间帮忙打点开水,与她聊下天外,并不需要格外做什么,老太太是个很省心也很随和的人,和她相处并不算难。

      到了江县,又帮忙扛着行李去了汽车站,将老太太送上去公社的汽车,两人也坐上回红旗公社的班车。

      到了家,周昭华手臂打着石膏吊着绷带的形象惊到了周家人,周大伯不是说,只是个小伤,怎么手臂还断了?

      郑蔓蔓盯着周昭华惊疑不定。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好,她已经忘了刚重生时,不断诅咒谢颜玉当寡妇的念头了,瞧见周昭华受伤,她忽然想起,周昭华好像会因公献身。

      在周父周母和周昌华对周昭华嘘寒问暖时,郑蔓蔓走到谢颜玉身边,小声道:“嫂子,大哥这份工作危险性有点高啊,这完全是拿命在拼。”

      谢颜玉点头。

      “我也不是咒大哥啊,只是这长跑路上充满风险,谁也说不好会遇上什么,这次运气好,大哥只断了条手臂,下次万一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好,你劝劝大哥,换份工作吧。”

      她之前想岔了,周昭华一直活着,周昌华和谢颜玉才会彻底没可能。

      大嫂这么好,还是别守寡了。

      谢颜玉瞧向郑蔓蔓,有些意外。

      倒不想她会说这个。

      她道:“看他决定。”

      郑蔓蔓急了,“这怎么能看他决定呢?这样的生死大事,咱们当家人的,就该替他做决定。”

      “放心,你大哥心里有数。”谢颜玉拍拍她的手。

      说是这般说,晚上躺床上时,她问周昭华:“这份工作,你还是要坚持做?”

      太危险了。

      谁能想到,跑长途除了要防备天灾山匪,还要防特务?

      周昭华沉默片刻,单手抱着谢颜玉,“师父对我恩重如山。”

      行吧。

      谢颜玉道:“那铁片衣,要一直穿着。”

      “谢谢你,颜玉。”周昭华心情沉重。

      之前家里瞧见他好生生回家,虽然知道跑长途会有危险,但到底如何危险,并没个具体概念,但这次他包裹得严实回家,这危险一下子具现化。

      他知道家人的担忧与后怕,也知道自己继续跑长途,家人会提心吊胆,只是他正年轻,是跑长途的骨干,他要是走了,之前运输队对他的培养全都打了水漂。

      所以之前谢颜玉让他进香皂厂,他心动,但理智知道不可能。

      他不能走。

      至少在运输队长途司机足够之前,不能走。

      谢颜玉侧身,回抱了回去。

      四月,春交会开始,不出意外没有春交会的事,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谢颜玉还是郁闷了几天。

      不过,倒有一桩好消息,首都西区百货商店打电话过来,订购药皂。

      海市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但海市那边,托周昭华买的药皂数量越来越多,想来距离好消息不远了。

      周昭华这边,自然不是对方要多少,他买多少,真这么做,就成倒卖,他只隔段时间替对方买一块,其他的钱与票原封不动寄回去。

      当然也不忘说,药皂在这边是稀缺品,有钱有票要守着买,不然买不到。

      到了五月,海市那边的百货商店有了消息,也打电话过来订购。

      将首都和海市那边的货都送上货运火车后,谢颜玉浑身轻松不少,迈开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就是等。

      从现在到十月秋交会,还有五个月,只要这个五个月,香皂厂能稳住,产量能供住,未必不能入选《年度出口商品计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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