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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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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皂厂很快就要迎来最大一波招工,领导班子都会配备齐全,再像现在这样,没通电没装电话,不像样。
谢颜玉和沈言书赶在六月之前,各香皂厂通了电,又新修了一栋小楼房当宿舍楼。
在香皂厂工作的工人,除开住在附近的,大多都选择住在工厂,之前简陋的宿舍楼,六人一间,除了床和柜,基本上没有其他空间。
新建宿舍楼,势在必行。
至于运输队,沈言书和谢颜玉商议过,还是决定不自备,一辆大车太贵,暂时负担不起,且大车司机也不好招。
远的地方有火车货运站,近的地方人家县运输队,他们香皂厂用不着多此一举。
香皂厂多了外人,谢颜玉又向周大伯借民兵队,日夜巡逻。
还有一则好消息,有本市的退伍兵选择进香皂厂,这个好头,开得谢颜玉和沈言书激动不已,给这几个退伍兵的待遇,与县里的一样。
当然,分房子暂时做不到,账面上没那么多钱。
不过,分一间大宿舍暂时充当家庭房是可以的,当初就考虑过这种情况,宿舍楼里一部分房间,不是四四方方的空间,而是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布局,位于宿舍东边。
宿舍建好后,谢父谢母是第一个搬的,选择的是二楼,靠近楼梯的那间。
靠近边缘的话,那儿有个厕所,担心味不好。
退伍兵将家人接了过来,孩子能在公社读书,之后也能去县里读书,这是香皂厂这边承诺的,也是人退伍兵选中香皂厂的原因。
一家人能在一起。
若选择其他的厂,只有他一个人能在县里,家人和孩子,还在老家。
新起的宿舍楼不在香皂厂里边,而在香皂厂隔壁空地上,员工可以自由进出香皂厂,家属想要进入香皂厂,得找门卫,也是避嫌,免得香皂厂内部有什么事,会牵扯到家属里。
事情大致落定时,到了六月,因为之前就放过话,这次知青也能参加,又听说这次招招人很多,男女都招,以后未必会招这么多人,整个公社都沸腾了。
当工人,当工人。
不到一年的时间,当年那个小姑娘说的话,都实现了。
这一刻,谢颜玉的声誉,在这一刻达到最高。
不足一年,就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十年后,是不是全公社的适龄孩子,都是工人?
乡亲们的眼底,都有了期盼。
本来一层不变的生活,从出生就能看到死的日子,一下子有了新的出路,谁不向往,谁不想抓住?
莫说谢颜玉只想让他们送女儿读书,对家里媳妇好一些,一家人和和睦睦不吵架,就算她让他们将闺女捧到天上,他们也愿意干。
将招工的事交给陆书记和沈言书,谢颜玉坐在办公室,又想抓头发。
新招了工人,又要开新反应池,油料又要不够了。
她二嫂那养的大肥猪已经可以出栏,目前一周宰杀两只,猪油全供给香皂厂,加上公社和县里这边的提供,还能稳得住,目前其余公社和村,也跟着养猪,到了年底,猪油应该不会缺。
海岛那边,徐桂香改良了椰子油提取方法,虽然还是古法提取,但椰子出油率大大提升,她不仅号召军区的军嫂提炼椰子油,还拉拢了附近的村民一道,每月给这边提供的椰子油大为可观。
三月初,高教授从宁远公社赶过来,目前住在谢家,手把手指挥谢家村村民如何护理茶苗,追肥、浇水、剪枝。
因为这个茶园是专门采摘茶叶用的,用来结果,不划算不说,果子产量低,出油率也不高。
谢家村和附近几个村落,又另开了几座山,准备种专门结果的茶树,高教授在其中也帮了忙,请了朋友联系,不过到茶树结果,至少需要五年,稳定产出,至少八年,当然,嫁接能缩短这个时间,那也需要四年。
这四年,得到处化缘攒茶油。
还有药皂的原材料,药皂效果这么好,是因为那些药都是山上产的,自己摘的,请村医疗点的唐大夫炮制的,这里边最贵重的是何首乌,但何首乌没那么好找,之前找的,都快要有用完了。
这个得记在心上,等这一批招生招完,就将这事交代下去。
还有,药园也得提上日程,江县这边多山,气候适合种植药材,建个药园,能确保香皂厂药皂的品质外,也能为江县这边的乡亲增一分收入。
将接下来要干的事列了个计划,一些可以交给旁人的,她又令写了一张单子。
最后,她的笔尖落到生产线上。
香皂厂机械化是必然,可是目前的香皂厂,还买不起生产线。
她将目光落到县香皂厂。
县香皂厂是在县城扶持下建立的,早早就申请了生产线,有自己的制皂机器,他们省城的香皂,可以立即投入市场,不必陈化等候。
也是有这个县香皂厂,县里不会再批十来万允许另一个香皂厂置办生产线。
除非市里插手。
谢颜玉将身靠在椅背上,吐一口气。
算了,不急,香皂厂走得够急了,先稳一稳。
不然,容易崩盘。
谢颜玉克制住心头忧郁,决定之后派供销科到处化缘购油料。
总之,油料先备齐,不管之后是加大产量,还是稳住产量,都不会被油料束住手脚。
“颜玉,这是这一批的招工名单。”
谢颜玉接过,上边很多认识的人名。
谢家周家这次都参加了招工,如此大规模招工,他们混在里边,并不惹眼。
知青考上的人数,比预想中的少,因为这次招知青,本以为知青名单至少会占百分之五十,谁知三分之一都不到,还有一些她知道的高中生,居然没考上。
她有些惊讶,“知青?”
谢颜玉只说了两个字,沈言书就知道她未尽之意,到底工作磨合了许久,对彼此都有了解。
沈言书也有些一言难尽,“基础不扎实,有一些观点比小孩儿还天真。”
没本事,还气比天高。
顿了顿,她解释道:“城里闹哄哄的,又有下乡的威胁在,认真读书的不多。老师也怕,也不敢认真教导。”
还没下放的老师也骇破了胆,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就没混不吝的揪住举报,教书中规中矩的,或者让同学自习。
他们香皂厂招知青,是想着知青大城市来的,眼界高,办事可能会比农村孩子更稳妥周全。
知青迟早会回城的,先让他们占据以工代干的干部岗,带一带本地历练少的孩子,等他们走了,本地孩子再顶上去。
至于工人或者一些不需要太高技术含量和干事能力的,他们更倾向于本地人来干。
所以,招的知青,都是有真本事的。
没真本事的,全刷了下去。
谢颜玉认同谢颜玉和陆书记的打算,对这份名单没发表看法,将名单还回去,“可以。”
一并递过去的,还有她列出来的要外派的事项,“看看他们的真本事。”
“好。”
红旗香皂厂是公社级的小厂子,她开会一般是去公社开会,这天,陆书记却找到她,通知她随她去县里开会。
“我?”谢颜玉不解,“怎么会有我?”
一众县级厂的厂长里,混着她一个公社级的厂长,像话吗?
“上边亲自点的你的名。”
行吧。
谢颜玉和陆书记乘坐班车,前往县城。
公社其实是有专车的,陆书记节省,去县城从来都是做班车。
谢颜玉盯着停放在公社大院一角的吉普车,无语凝噎片刻,跟在陆书记身后,一道去汽车站。
还以为这次能避免鸡鸭汽油混合的化学攻击了呢。
陆书记来得不早不晚,到的时候,其他公社的书记也都到了,陆书记熟练地和他们谈话,谢颜玉听了片刻,觉得挺有意思。
听着似夸奖,实则阴阳怪气,话里间全是小妒忌。
可不妒忌么,有红旗香皂厂带着,陆书记的功绩,在一众公社里超脱得像鸡群里的鹤,衬得他们四平八稳无功无过甚至有点小功的数据,十分难看。
可不一个个联起手来,挤兑陆书记。
陆书记的回应也十分有意思,佯装听不懂他们的阴阳,当夸奖照单全收,还是祝愿对方明年也能拥有红旗公社这样的功绩。
气得其他书记面色铁青,恨不得抓着陆书记狂吼,你当红旗香皂厂是岁随随便便就能有的?
他们没天真成这样。
这些书记也早瞧见了谢颜玉,故意不理会她,这样的少年天才,最是心高气傲,受不得人冷落了,要是她沉不住气,闹出笑话,才有意思呢。
可是见谢颜玉站在旁边,脸含微笑,一声不哼,暗夸好心性,难怪能一手建起红旗香皂厂,又短时间将香皂厂发展成如今规模。
就是沉稳过了头,不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像个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
这样的人,怎么就不是他们公社的呢?
心里含着赞赏,嘴上却不留情,夸着谢颜玉,话里挖着坑,还有捧着杀的,称红旗香皂厂迟早取代县香皂厂,后边一个中年男人经过,冷哼了一声。
谢颜玉认出来,是县香皂厂的厂长。
谢颜玉视线扫过刚刚夸她的那个书记,笑着道:“县香皂厂盘踞多年,我红旗香皂厂还有得追呢,不过陈书记的祝福我接收到了,我也衷心希望县香皂厂能在陈书记的祝福下,给我红旗香皂厂一个赶超的机会。”
县香皂厂的厂长听到谢颜玉前一句,面色微微缓和,也有些自得。
确实,他县香皂厂都开了多少年了,岂是红旗香皂厂这个不足一年的小厂子能赶上的?听到后边那句,他恨恨地瞪了谢颜玉一眼,又瞪了陈书记两眼,气呼呼地离开了。
陈书记:“……”
陆书记哈哈大笑,“小谢啊,若有一天,红旗香皂厂赶超县香皂厂,别忘了陈书记今日的祝福啊。”
陈书记噎住。
怎么说得,万一县香皂厂没干过红旗香皂厂,是他咒的一样?
正式开会,谢颜玉坐在陆书记下首,待各书记各厂长做完报告,上边告知各公社各厂负责人,县里要修路,修县到各公社的路。
这是好事。
县城到公社的路又小又偏,班车经过时坑坑洼洼颠颠簸簸,要不是这个年代不兴自己出钱修路,她也没那么多钱修路,她真想将路修一修。
下边的人自然纷纷响应,只是修路要钱,上边的意思是县里拨一部分款,各厂支持一部分,各公社支持一部分。
然后,县里有名的大厂就开始诉苦了,食品厂说刚买了原材料,账面上没剩下多少钱,只能支持十万,剩余几个差不多的厂,也跟着诉苦,给出的钱和食品厂差不多。
至于小厂就给得更少,几千到几万不等。
谢颜玉看似眼观鼻鼻观心,但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厂上,别看这些厂子在哭穷,上边领导在皱眉,但谢颜玉敢保证,他们肯定提前通过气,这个数目是他们商议好。
至于下边给几千的小厂子,估摸没人通气,但看眉头紧皱的样子,居然不像是假装,不是吧,好歹是县里的厂呢,几千元拿出来都那么肉疼?
谢颜玉有些匪夷所思。
又见上边领导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懂了,估计事后就该查他们了。
公社这边应该获得了风声,但没通气,在上边说起修路之事时,惊喜居多,惊愕淡淡,紧接着就是皱眉头。
大厂说要给二十万,她瞧见几个公社书记有些坐不住,像是屁..股.上长了刺,恨不得施展消失术,假装今天没来过。
等后边小厂说几千数值时,椅子不长刺了,也坐得住了。
挺有意思的。
谢颜玉暗暗地想。
县里大小厂都说完支持的资金,轮到公社这边表态了,几十个公社的书记互相看了看,就是不看陆书记,陆书记有香皂厂撑着呢,他给得起,但他们公社穷,给不起。
他们拿不准给多少,给得少了,是公社占便宜,不好看,给得多了,农事还要不要干?肥料要钱,种子要钱,还想攒钱买台拖拉机,或者多买两头牛。
盘算了又盘算,狠狠心,报个一万。
有人开了头,其他公社都跟上,最后只剩下陆书记和谢颜玉。
谢颜玉没说话。
她就是个小虾米,轮不到她发表意见。
陆书记吐口气。
别看他,他也没钱。
香皂厂那边,也缺钱呢。
他朝谢颜玉比了比个一,谢颜玉估摸着,是指一万。
谢颜玉点点头。
陆书记沉稳地开口:“红旗公社和红旗香皂厂,出两万。”
中规中矩,其他公社的书记不太满意,觉得他们出少了,但上边没发话,轮不到他们说话。
上边没多说什么,只点点头,散会,点名县香皂厂和红旗香皂厂话事人留下。
谢颜玉眨眨眼,暗道,不是让她凑个人头出份钱吗,还有她的事?
领导在前边走,谢颜玉和那个对她冷哼的县香皂厂厂长跟在后边,出了办公室,领导笑着与谢颜玉说话,“谢同志,红旗香皂厂建立还不足一年吧?”
“是,”谢颜玉笑着颔首,“九个月。”
“少年英才啊,九个月,红旗香皂厂的名声,就传到首都了。”领导想起他老朋友去首都那边出差,特意买了一块药皂递给他,有些啼笑皆非。
但这也侧面说明,他们县红旗香皂厂的药皂,有多受欢迎。
天下好物聚首都,药皂能在一众好物中让人特意寄过来,足以说明它的优秀。
县香皂厂的厂长面色十分难看。
他是县里的香皂厂,红旗香皂厂只是乡下一个小厂子,领导越是夸红旗香皂厂,岂不是越在说他这个县香皂厂不行?
进了办公室,领导让两人坐下后,先说国家在解决用皂荒困难,各大香皂厂在纷纷提升香皂肥皂产量,特别是那些大厂,已经解决油相稀缺问题,产量大幅度提升。
他让香皂厂这边去大厂取取经,也将产量提升上来。
县香皂厂厂长见领导对他予以这么大期望,激动得不行,拍胸..脯.保证会完成任务。
他临走前,给了谢颜玉一个得意的眼神。
红旗香皂厂的产品质量压过他们县香皂厂又如何?他们县香皂厂才是上边的嫡系,就跟养子和亲子一样,养子怎么斗得过亲子?
谢颜玉:“……”
谢谢,不是很想和你争这个。
“小谢同志,你的能力,我是非常赞赏的,但是呢,对于政策上,你可能有一点点不太了解。”
谢颜玉正襟危坐,“请您指教。”
“红旗香皂厂刚建不久,县里和公社没给多少支持,还没半机械化吧?”
谢颜玉点头。
“哎,你得体谅下,县里已有县香皂厂,不好再另外扶持红旗香皂厂,希望你能体会上边的难处,不过你这香皂厂,咱们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的,能给的支持,都给了。”
谢颜玉笑着点头,“油厂、纸厂和化工厂那边,一直大开方便之门,都是领导的帮扶。”
见谢颜玉心头有数,领导更欣赏了,“不值一提,这是该给的帮扶。”
“你比旁人看得长远,早早地知道,红旗香皂厂只生产肥皂和香皂,竞争不过其他国营大厂,所以另辟蹊径,在国家要求各香皂厂肥皂厂提升产量解决用皂荒,在各大国营大厂全力完成上边指标与任务时,推出药皂。”
“既如此,你这香皂厂,怎么还在生产肥皂和香皂呢?”
“我承认,贵厂生产的肥皂和香皂,质量都十分好,我家里最爱用的,也是贵厂生产的肥皂与香皂,但这点质量,在大势与数目之前,不足一提。”
“贵厂肥皂香皂用的是好油,油厂那边全力支持,贵厂依旧缺油,油相限制,决定了市场上贵厂生产的香皂与肥皂数量不会太多,也卖不到更广阔的天地去,百姓因为贵厂香皂质量,首选会选贵厂的香皂,但等买不到,会选择其他牌子的香皂。”
“等他们买其他牌子的香皂买习惯了,他们会遗忘贵厂香皂。”
“红旗香皂厂想要谋求发展,肥皂和香皂这块,你得多计量几分。”
谢颜玉知道领导这是在提点她,国家今年会解决用皂荒,她生产香皂和肥皂,意义不大,全力生产药皂,或许能凭借药皂,走得更远。
看来县里领导,和她抱有同样的期望。
广交会。
谢颜玉还生产肥皂和香皂,是担心农村百姓买不到肥皂或者香皂,她这边生产,上边批给红旗公社的肥皂票会多少一些。
既然市场上肥皂与香皂产量增多,下发的肥皂票应该也会相应增多,县香皂厂全力提升产量,她这边再生产肥皂与香皂的意义不大。
百姓其实对肥皂或者香皂质量的追求,没太高要求。
城里或许有,但也没大到非其不可的地步。
想清楚了,谢颜玉感激道:“多谢领导提点,我明白了。”
领导笑着点头,“药皂的包装可以精致一些,我好些朋友想要,包装好看一点,我拿去送礼,也有面。”
这又是一句提点,彻底点名领导的心思。
除了广交会,谁会在意精美的包装呢?
领导出了会神,又道:“你们厂里有个笔杆子,叫杨春好是吧,一直在《省城日报》上宣扬你们香皂厂。”
谢颜玉心一突,领导瞧上杨春好,要将她要到政府办公室?
虽然这对杨春好来说是升职,但对香皂厂是巨大的损失啊。
杨春好走了,可没谁能顶杨春好的班。
“是,非常优秀的一位同志。”
谢颜玉不仅不能谦虚,还得夸一夸。
“是优秀,她最初是在《人民日报》和《工人日报》上发表文章吧,她既有这个实力,怎么不继续投稿《人民日报》和《工人日报》了?特别是《人民日报》,好东西就要宣扬嘛。”
谢颜玉又懂了,杨春好接下来的任务,是投稿《人民日报》,宣扬药皂。
谢颜玉忙不迭又应了。
出了县办公大楼,和陆书记又乘坐班车回到公社。
到了公社办公室,陆书记喝了一壶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片刻,他皱起眉头,面上露出肉疼之色,“一万啊,虽然修路是好事,但一万元拿出来,心疼死我了。”
他抬头,望向谢颜玉,“你那香皂厂,拿出一万,不伤筋动骨吧?”
香皂厂又是通电又是装电话,还新起了一栋员工楼,花钱多,还真担心这一万拿出,会影响后续生产。
“一万还是拿得出的。”谢颜玉摇头,从布包里摸出军用壶接了温水,润了润喉,“就是之后,还要花更多钱,这一万拿出来,也有些心疼。”
“花什么钱?”
“种植草药园。”谢颜玉问,“书记,您那有什么人脉,认识什么种草药的教授?”
陆书记道:“我是个粗人,高知分子我认识几个?怎么想着要种草药园?县药店不是可以买到药材?”
“药店的药材,参差不齐,想要保证质量,还是自己种药材最合算。”
“行行行,我与各大队商量一下,尽紧着你这香皂厂了。”
也幸好香皂厂愿意出钱,不然就新建茶园挂果型茶树树苗,公社这边就承担不起。
“领导后边,对香皂厂有什么指示?”陆书记也是香皂厂的书记,他问一问,也不算出格。
谢颜玉道:“停止肥皂和香皂生产,全力生产药皂。”
陆书记手握着搪瓷杯,“啊”了一声,不解道,“为什么啊,肥皂和香皂都卖得挺好的。”
“费油。”谢颜玉道。
虽然领导话里没提及这点,只说肥皂和香皂竞争不过大厂,但谢颜玉就是感觉领导再说,红旗香皂厂用那么好的油生产肥皂和香皂,就是在浪费。
其他大香皂厂肥皂厂都用合成油、角料油等油来制皂,她这边还用好油,影响不好。
但药皂就不同了,药皂要是去了广交会,那是为国争光,谁敢指责谁能指责,它这边用好油?
陆书记顿时理解了,“是费油。哎哟,那白..花..花.的猪油,清亮的茶油,全用来制皂,瞧得我心疼死了。百姓吃油,用一层布擦一擦锅底,你这香皂厂用油,当油不是油。”
两方交流过信息,谢颜玉和陆书记告辞,回到香皂厂,开会。
不同于之前开会,只她、沈言书和杨春好三人,这次会议室坐了不少人。
供销科供应科工会办公室生产组保卫科等,都有代表人坐着。
谢颜玉瞧得挺有成就感。
总算不是草台班子了。
她先说了番套话,又将任务下发下去,生产组停止生产肥皂香皂,全力生产药皂,供销科去省外售卖药皂,供销科采油料,办公室与工会向《人民日报》投稿宣扬药皂,质检科一定要检查药皂,缺角或者不合格的,一定不能外销。
在这个年代,供销科其实没有销售任务,只需要按照上边吩咐将产品拨给订购药皂的单位。
但,目前药皂需要打响名气,需要扩大名气,需要卖到全国各处,所以需要他们跑一跑。
药皂的外销稳打稳扎,以江市为起点,一点点辐射多个省与城。而时间,也慢慢走到八月。
上边依旧没有通知,谢颜玉眸光暗了暗,难道还是不成?
就在她决定去海市探探口风时,县领导打电话给谢颜玉,让她去县里签个文件。
领导的口吻十分激动,喜悦溢于言表,虽然没说是什么文件,但这个时间,谢颜玉有所猜测。
她心头狂喜,秋交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