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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瞎话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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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颜湘之视线,沈述就尝试挣脱沈言的控制,只是效果甚微,反而让他更加重心不稳,整个人几乎挂在沈言身上。沈述又急又恼,想摆脱处境,偏偏喉咙发不出声,手上又无力气,狼狈地被沈言拖着走,一路磕磕绊绊。
房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的巨响,震得人心头一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沈述被掼在床上,脑子都是蒙的。
头晕目眩的劲儿还没过,沈述隐约听到锁门声,撑着一口气正想撑起身,就被人按住了后颈。
紧接着腰间传来一阵凉意,让他因发热而滚烫的身体生生打了个寒颤。
沈言并不怎么费力地掀开了沈述的上衣,后腰上的伤口显而易见的已经溃烂化脓,沈言彻底沉了脸色。
难听的话卡在嘴边,沈言抿着唇良久,最后收敛住,后退两步拨通了电话。
沈述半边脸贴着枕头,呼出的热气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灼热,身体里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火炉,自内而外地烧着。
身上并没有多疼,发烧让他感知力尽数下降。昏昏沉沉之间,他支着眼看沈言,想分辨出他说了什么,只是灯光刺目,刺得他眼睛生疼,视线模糊成一片,人影分裂成重影。耳边是一片轰鸣,仿佛堕入了深空隧道,在一片失重感里,沈述再无力支撑,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淮山赶到的时候,沈言正对送来清粥和罗汉果汤的颜湘之和陈姨说着什么。
向来无人问津的沈述房间此时熙熙攘攘挤了四个人,眼见江淮山来了,自觉让路,让他站在了床边。
江淮山一身白大褂还没脱,高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紧绷的下颌更显得棱角分明,向来流露温和的眼睛此时满是肃穆。他很快检查了一遍沈述的体温、心跳和脉搏,心里有了个大概。
江淮山起身挂点滴时,冲沈言使了个眼神,多年默契成功让沈言领悟到。
沈言借着公司的事情没谈完,把颜湘之喊了出去,又让陈姨下班回去,将房里人支了个干净。
颜湘之被拉出去开始就盯着自家外甥,等到了书房,她双臂环胸,美目微眯,问:“到底怎么回事?”
沈言没有表现出丝毫反常,真话假话掺半地讲:“和人打架了,伤口没处理好。小孩子面子薄不想让你知道。”
颜湘之瞪大了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唬我呢?沈述这性子怎么会跟人打架!而且你之前又是怎么回事?小述病成这样你不知道,还对人摆什么架子!”
沈言心里不忿,沈述的性子,什么性子?装乖卖巧,也就在他面前张牙舞爪,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耐心地对着颜湘之说瞎话。
“他把人打得不轻,说了他两句就开始闹脾气,也不告诉我自己也有伤。”
颜湘之狐疑地看着他,沈言只得继续演着。
“他这也快高考了,这个节骨眼他闹这事,我能不气吗……他没事,淮山在你还不放心吗?……”
好说歹说才揭过这茬,沈言刚把话引到工作上,颜湘之托着脸颊,目光落在书桌一角,忧心忡忡道:“你说,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小述吧,当年你高考我没能参与就挺遗憾的。”
沈言难得噎了一下,复杂地看向自家小姨。
“别,小姨,他一个男孩子娇惯什么。你就放任他自己学着吧,这突然兴师动众他也不习惯。”
颜湘之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话徘徊了一圈,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她是丁克族,继不打算要孩子也不打算结婚,就将姐姐留下的孩子视若己出。只是她年龄没大他们多少,又没什么教育经验,说是长辈,实则宛如朋友。
沈言同她又谈了一会,直到书房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江淮山进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只是见到颜湘之时还是恢复了礼节性的微笑,寒暄了两句就请她去照看一下沈述。
沈言看着来势汹汹的江淮山,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可不好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