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罅隙 “凌翊哥哥 ...
-
陆予和凌翊二人在孤城中又度过了几日，处理了一些魃乱的善后事宜，如今孤城中百姓的生活也已回归正轨，一切又变得和平常一样。
客栈房间里，陆予正趴在窗口，看着楼下的街道上穿梭的行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他撑着下巴，歪头问凌翊。
凌翊正站在陆予身侧，看着窗外，眺望着远处的景致。听见陆予的问题，转头看着他答道，“你想去哪里呢？”
陆予托着下巴摇了摇头，撇嘴道，“现在的线索指向貘妖，再加上他利用玄通观的老道士制造魃乱祸害人间的事，这笔账是一定要算的。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而且毕方刚死，他知道消息后会不会躲藏起来，想让他现身恐怕更难了。”
凌翊抬起头继续看着远方，那里是一处花海，金菊绽放，热烈又灿烂。
“阿予，你有没有想过，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你有什么打算。”凌翊没有继续陆予关于貘妖的话题，而是忽然问他关于未来的计划。
陆予被凌翊忽然的提问弄得一时不知所措，“我……我没想过。可能会回蓬莱，可是卿和宫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或者回到流云观所在的那座山里，继续养我那些花花草草吧。”
陆予抬头看着凌翊，不知为什么，好像从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失望的神色，而更不知为什么，陆予的心里竟然随之出现了一丝难过。
“凌翊哥哥为什么这么问？”陆予问道，“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也许真等到了那个时候，会有更好的选择呢。”
“没什么，忽然想到的，随口问问。”凌翊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陆予看得出来他笑得有些勉强。
“既然一时不知道去何处寻找貘妖，不如我们先放慢脚步，欣赏一下这大好河山，等查探到了貘妖的消息，再去寻他不迟。”凌翊道，“我们可以去楼兰欣赏一下大漠风光，或者北上去游览草原秀色，珍惜最短暂的秋天……”
陆予看着凌翊，表情有些茫然。
凌翊见状，赶忙又道，“或者我们去兰陵，感受一下广袤无垠的兰花花海……”
看着陆予微微蹙眉，凌翊挣扎着做最后的尝试，“不如我们去金陵吧，领略一下栖霞丹枫的盛景。”
陆予虽然不解，但看凌翊充满期待的样子，并不想给他这一腔热情泼冷水。“那就去金陵吧。”陆予想了想道。金陵距离孤城并不远，之前貘妖曾在玄通观出现过，或许还在这一片没有走远，在附近的城镇再探查一下说不定会有些线索。
二人说走就走，收拾好行囊立即出发，没有御剑，而是选择乘坐马车前往金陵。
坐在马车里，凌翊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拉开帘子看着道路两侧的风光。陆予不明白为什么凌翊忽然要带自己出来游山玩水，明明还有深仇大恨没有报，灭族真相没有查明，无论如何现在也不是应该松懈的时候。
凌翊放下帘子回过身看着陆予道，“阿予，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我也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们活在世间，总是要向前看。我猜，这也是你身上这道封印存在的真正用意。当你静下心来，不去纠结于那些执念，而是去好好感受身边的一切，你会发现，生活其实是很美好的。每个今天才是最值得用心度过的，不是吗？”
陆予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凌翊，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难以置信。凌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明知道查清卿和宫惨案的真相，还神鹿族上下一个公道，对陆予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难道……
“我之前被戾气侵扰，做了些不好的事，给凌翊哥哥添麻烦了，是吗？”陆予定定地看着凌翊，问道。
“没有，”凌翊看着陆予，目光中流露出怜惜，“我没有想让你放弃调查真相和复仇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适当的放松一下，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凌翊说着，叹了一口气，佯装责怪道，“添麻烦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陆予没有说话，低着头，手中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此时原本平整的衣袖已经被抓出了难以抚平的褶皱，而自己并未察觉。
马车颠簸了一整天，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到达了金陵城。
陆予被马车颠簸得心中一阵烦闷，并没有什么心思领略金陵城繁华的夜景，而是直接寻找客栈，只想尽早休息。
进了客栈，伙计殷勤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一间上房？我们店房间大，住两个人没问题。”
“两间。”陆予面无表情地说。
“好嘞，客官楼上请~”
凌翊见自己根本没机会插嘴，只能乖乖地跟在陆予后面，向楼上走去。
陆予借口说一日舟车劳顿有些疲累，想早些休息，二人便各自回到房间。
凌翊知道自己是惹陆予不开心了，但确实是出于为他好的目的，不知那龙大人对陆予施的什么邪术，要让他不受戾气侵扰，便不能让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是。只是自己虽是好心，可能表现的方式欠妥，本意是想带陆予散散心，让他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没想到反而被当成是阻碍他调查真相，以及不把他的血海深仇放在心上了。
凌翊捏了捏眉心，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对，应该去找陆予说清楚才是，但一时又没想好怎么开口。“他现在应该休息了，是不是不太想看到我，我这样贸然过去打扰会不会不太好……”凌翊觉得从小到大从没这样纠结过，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何这样纠结。
“凌翊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陆予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自从龙大人那件事后，凌翊哥哥好像就对我疏远了许多。”他垂着眼帘，叹了口气，“那个龙大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莫名其妙脑袋里就多了一些攻击技能，功力也提升了许多，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日后还要谢谢他的事吗？”
“可是，为什么会被戾气控制心神呢……虽然看起来这些戾气在战斗中也有些用处，至少不会拖累凌翊哥哥了……”陆予挠了挠头，“但是他会因此嫌弃我，是因为我变得和那些坏人一样，手上沾染了鲜血吗？”此刻千头万绪搅在一起，好像一团纷乱的麻绳，纠缠不清。
陆予觉得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躲着凌翊，自己似乎这样做确实欠妥，又或者自己根本就是误解他了，有什么话应该两人当面说清楚。“可是他现在应该已经休息了吧，会不会并不想看到我……”陆予手中攥着自己的衣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要去找他吗……”
正当踌躇之际，忽然一阵巨大的困意袭来，陆予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罅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