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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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抬起头与他对视。
唇角一勾，轻巧道：“谁知道呢，一条狗而已。”
吴邪忽然觉得面前的人陌生的叫他害怕。
好似有另一个灵魂借由小妹的身躯在与他对话。
.........
与吴家兄妹早已熟的不能再熟的王胖子大抵能猜到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因而并不在乎还在回味那种心有余悸感的吴邪的心境，只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并分给一旁的小哥，冷漠的催促道：“然后呢？”
“哦对了，那小黑后来怎么样了？找回来了没？”
吴邪对他怒目而视，被搪塞了一把瓜子后愤而嗑起了瓜子，连吐了六次壳后才又继续道：“小黑后来倒是自己回来了。”
被吴老狗调、教的极好的黑背，后来是自己叼着牵引绳回来的。
却一反常态的不再靠近小主人。
甚至远远见到吴忧走来还压低了身子，呲牙咧嘴的作出戒备警惕的姿态。
吴忧顿了顿，颇冷淡的撇了撇嘴，便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吴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想起奶奶同他说的话，决心找妹妹好好谈一谈。
谁知打开房门的吴忧却又突然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瞧见他眼前一亮，亲亲热热的喊着哥的来挽手臂，撒娇着问他有没有给她带什么礼物。
小姑娘所有的反应都很正常，完全符合吴邪归家前的预期。
却偏偏延迟太过。
难道他们重逢的时间线被重置了吗？
——这太奇怪、太荒诞了！
兄妹相处一如既往，吴邪却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心愈发的下沉。
有些僵硬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后，他试探道：“没有礼物，作为补偿，哥哥待会儿陪你去遛小黑怎么样？”
小姑娘一边拍掉他的手一边嘀咕着哥哥真小气之类的话，却并没有反驳说自己刚遛完狗回来，所以并不需要这样的补偿。
吴邪将被拍掉的手放在身后，用另一只手使劲握着。
只觉得自己此时精神分裂的厉害。
面上若无其事的笑着安抚妹妹的情绪，内心却如坠冰窟，生出逃离怪诞现实的迫切来。
他不由得想，难道是我在做梦。
因为太思念妹妹而做了这样一个梦，事实上他还没回家？
没错，这只是个梦——“哥！”
小姑娘皱着眉毛脸颊鼓鼓的瞪他，“你发什么呆啊！”
她指着已经乖巧蹲坐在他们面前吐舌的小黑，不满道：“不是说要去遛小黑吗？”
吴邪怔怔的看了妹妹一会儿，又看了看一如既往乖巧温顺的狗子。
忽然开始怀疑人生、
直到小姑娘有些担忧的问他怎么了，才舔了舔干裂的唇，挤出笑容道：“没什么，刚回来有点累，走，我们遛狗去，哥给你买棒冰吃。”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妹妹吴忧也并没有再出现什么反常的状态，以至于吴邪都觉得自己那日或许真的是舟车劳顿，出现了臆想。
.........
王胖子这会儿已经完全听入迷了，甚至想不起要吐嘴里的瓜子壳。
他想这之后肯定要有一个转折。
果然，已经完全带入说书人身份的吴邪一拍大腿。
说道：“可就在小妹开学前一天，她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
当哥哥的至今想起妹妹受的伤还心疼的皱眉。
吴忧从二楼摔下来后便晕了过去，若不是小满哥和小黑反常的挠门狂吠把人叫出来引过去，吴邪简直不敢想后果。
“哥，你别哭，我不疼。”
懂事极了的小姑娘额头上缝了三针，却还能挤出笑脸反过来安慰当哥哥的。
可是怎么可能不疼呢，又不能用麻醉，人都是生生疼醒过来的。
王胖子深深了口气，瞪大眼道：“合着咱妹妹额头上那道疤是这么来的？！”又气道：“那臭小子居然还、他居然也下得去手！”
吴邪喝了口凉茶润了润嗓子，苦笑道：
“可不是嘛，那时候谁都拿他没办法，他谁的话也不听.....”
不幸之中的万幸，吴忧没有再摔出个什么内伤来。
外伤也不至于重到要住院的地步，于是清创完便随家人拿了药回家，只待日后去拆线。
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下楼，这自然是要问个明白的。
可问吧，又问不出来。
小丫头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偏偏从小到大又没撒过谎，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忐忑的不行。
吴邪心里窝火，实在是担心，又不好继续逼问妹妹。
于是只好夜里偷摸在房门外守着。
正默默地赶着蚊子，却突然听见房内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下可顾不得小孩子家家的隐私了，当哥哥的忙里忙慌的推门而入，正瞧见小吴忧缩在床角落里无声的发抖，看见他便像有了主心骨似的急忙奔过来。
连鞋也顾不上穿，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吴邪一手圈着妹妹，一边打量着屋内。
咄——
原该放在抽屉里收好的剪刀破空而来，微妙的擦过他耳尖，直直扎到了门框上。
他怀里的吴忧闭着眼睛尖叫：“不要伤害哥哥！”
作为回应似的，空无一物的床上，像是有小孩在上边调皮的蹦跳般的忽然震动起来。
吴邪咽了口口水。
当机立断的抱起妹妹转头就跑。
一边喊来小满哥陪着壮胆，一边哐哐哐的拍起了自家奶奶的房门。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老人家的睡眠质量啊，救命的时刻喂！
妹妹吴忧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没一会儿就把吴邪的衣领给打湿了。
吴忧这下总算愿意说实话了。
这些日子，她身边竟缠了只小鬼。
吴邪真是没想到，往日里说个鬼字都怂的一抖的小妹，竟若无其事的与只货真价实的鬼相处了这些天，就连受了伤还不忘瞒着家里人。
吴邪又气又急，生出后怕来，简直不敢想今晚他要是没在门外守着会发生什么事。
“——我看你是被小鬼迷得不清！”
“不是小鬼，是我弟弟。”小姑娘低头扣着手指反驳道，给吴邪气乐了。
“什么你弟弟！”
他刚要拿出兄长的威严好好训一顿不知死活的妹妹，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只脾气不太好的鬼，于是又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量，“我问你，先前你摔倒，是不是他搞的鬼！”
吴忧没说是不是，只是拿手擦着眼泪低声道：“他只是希望我陪他。”
陪什么陪？！
鬼同人说要陪，可不就是要人去死的意思吗？！
吴邪听得直冒冷汗，还要再说，却被一直在旁边听兄妹俩谈话的老太太按住了话头。
“好了小邪，妹妹还小，又刚被吓着，先少说两句。”
老太太搂过小孙女，心疼的拿纸巾给擦眼泪。
到底是小孩子，折腾了大半宿又惊又怕又委屈，这会儿受了温柔的安抚，终于忍不住瘪了嘴，把脸埋在奶奶怀里放声哭起来。
屋里沉默了会儿，吴邪蹭到妹妹身边，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哥哥只是担心你。”
他后知后觉开始懊悔着之前说话重了叫妹妹伤心，小姑娘却已经伸手来牵他了。
那张小脸瞧着可怜兮兮的。
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也擦得红红的。
看得当哥哥的心软软，说的话也叫他心软软：“对不起哥哥，我让你们担心了。”
.........
兄妹俩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抱作一团哭起来。
倒把一旁老太太逗得直乐。
“这家里还有只鬼呢，你们倒也心大。”王胖子忍不住插了句嘴
被吴邪白了一眼：
“那不然还怎么着，大半夜能有什么办法，跑灵隐寺敲门去啊？”
小天真贫嘴功夫青出于蓝了，胖子只得举手投降，手动给自个儿嘴巴拉上了拉链，一旁的张起灵趁着无人注意，低头浅浅牵动了下嘴角。
哭完后，吴忧老老实实交代了小鬼的来历。
“他是悄悄跟着叔公给我的那个娃娃一起来的，说是跟我一起在娘胎里呆了十个月的弟弟，后来妈妈为了救爸爸，狠心拿他的命跟魔鬼做了交易，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被生了出来。”
“他还说，我右手虎口那小一块浅浅的红色胎记，是他消失之前用力握我的手留下来的咧。”
小姑娘这番话不可谓不震撼。
吴邪讷讷的捏着妹妹的手一时无语，倒不是他完全信了这话。
毕竟小妹之前鬼迷心窍，被连篇鬼话哄了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事情牵扯到小妹的亲生父母，他四叔四婶，便不好开口了。
最后还是老太太拿定了主意，先打电话给吴忧远在香港的叔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