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沉在水底》青涩林檬

9、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这样不知不

　　清晨我醒来，她也醒了，我们抱着睡了一夜，昨夜真是太疯狂。我又开始后悔，讨厌自己怎么还能犯错，还是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犯这错。我惶恐不安。
　　“我真想天天抱着你睡，你是个暖炉。”她笑着亲我，想与我再温存。
　　“我哥还没有回来吗？”
　　“不知道。我得起来了，真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被窝。”她找她的衣服，时不时的回头亲我。“我爱你。”她穿好衣服，覆在我的耳边说。我惊愕的看着她，她已经飘然离去。
　　哥哥早上才回来，脸色发乌，这是熬夜的表现。他有些沮丧，因为输钱，还少了一晚和老婆温存。他上楼去睡觉了，反正无事，还那么冷。郑小玉陪着他，在他们房间。
　　想到和她昨夜的温存，我又觉得这和我们第一次不同。我们多了些熟悉，她在我的身上多了些纵容。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见到郑小玉，我心慌又想她，和爸妈聊天都那么心不在焉。我想到她说爱我，我的心里就好欢喜。妈妈有些为我感到骄傲，也越不越满意她这个儿媳妇。果然郑小玉跟她妈妈不同，和哥哥结婚半年来，也是规规矩矩的过日子，还能在外面踏实的挣钱，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妈妈在那儿不断的夸着她的儿媳，但她看到的只是一个表象，如果她知道我和郑小玉做了些什么，她又如何想。
　　下午三点多，郑小玉出现在我的房间，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我无聊又感觉冷，只好在被窝里窝着，她不客气的挤进我的被窝里，抱着我，寻我身上的温度。
　　“不要这样。”我又这样说，对她的举动没有强烈拒绝，我也在渴望她身体的热量。我被她抱着，她的手就在我的衣服里摸索，我又享受她的手触碰我的感觉。“我真想天天和你这样。”她呢喃着说。我吓了一跳，想要拿开她的手，她的嘴就凑上来亲我的头发，亲我的后脖颈，亲我的耳垂，我的身体火热来。我们荒诞的纠缠着，隔着门，隔着假正经的欲望，隔着那些是非，我们似拒还迎。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这话说起来虚弱无力，我一再说不能再这样了，却又一再的和她纠缠。我很惆怅，迷恋着她，她的身体，她的爱抚，她的亲吻，她给予我的那些颤抖，我统统都着迷。她迷人的笑着，自豪又骄傲的展现她的万种风情，她是妖精，我无可救药的迷恋着她。“不能这样却也欲罢不能。我知道你喜欢的，我也喜欢。”她又说她爱我。这爱像火焰，将我吞噬，我在那火里和她在一起。
　　我沦陷了，和她一次次缠绵后，我越来越忘记了道德底线，越来越渴望她与我的亲密。她竟然还敢当着哥哥的面拉我的手，在我的手心里画圈，哥哥射来的冷冽的目光让我羞愧又不寒而栗。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哥哥成为了我的情敌，我们爱着同一个女人，和同一个女人纠缠。我在破坏他的幸福，而我又无法挣脱。
　　“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和她只能偷偷摸摸并不轻松，一边是道德，一边是亲情，一边是我认为的爱情。我昏了头，搅这趟浑水，我简直失去了理智。我拉她去小竹林，我要和她好好的谈谈这件事。
　　“你希望我跟你哥哥离婚么？”她笑嘻嘻的，却像锥子一样刺我的心。她显得那么不在意，不在意哥哥，也许也不在意我。
　　“这是不道德的，我觉得很对不起我哥。”我毫无底气的说，我愤怒又挣扎。
　　“你要能取我，我就跟你结婚。”
　　“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男人！”
　　“我们是姑嫂，我们感情好，别人还羡慕不来。感情好，关上门做点羞耻的事情别人也看不见，你怕什么？你是喜欢的，你也是享受其中的，干嘛还跟我讲道德？道德是什么？你还想做伟大的圣人不成？”
　　我很奇怪她的想法，这样的话有点讽刺意味。不是圣人也可以讲道德。她说的没错，我是喜欢的她的，我也享受和她的缠绵，但因为这些就能不讲道德了吗？我在破坏我哥的幸福，我应该感到羞愧，她可以不讲道德，她有那样一个妈，也许没有告诉过她什么叫道德，可我不同，我知道——我知道……我开始厌恶自己，觉得自己虚伪，已经一次次犯了这样的错，还不知道悔改，还在为她着迷。我为她着迷，而我一万个理由不该为她着迷，但又控制不住为她着迷。她是我哥的幸福，我却在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而且我和她还同为女人。我是怎么啦！这还是我吗？我似乎在一条歧路上越来越远，我感到茫然、困顿。
　　“慧，别想那么多，我们不过在享受属于我们的快乐，不然我来到这个家又有什么意义。及时行乐就好，想太多了，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你哥不会发现什么的，而且我知道怎么让他也快乐。”
　　我听不下去，实在听不下去，我想到那些闺房秘事，她把自己当成什么？
　　妈妈又在给我张罗相亲事宜，没完没了的，实在不肯放过我，她也愁得不行，一再给我做工作，眼光不要太挑，好歹和对方多了解了解。现在我没有心情去相亲，我的心里装着郑小玉，我想和她在一起。可我知道这是不现实的，诚如郑小玉说的，我们可以偷偷摸摸的一直在一起，但有一天我还是要结婚，一个人怎么可以不结婚呢？也许我该谈一个男朋友，这样也可以分散我对她的迷恋。我跟她的感情不正常，是变态的，我得回到正常上来。我答应妈妈去相亲，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
　　“你又要去相亲啊？”郑小玉笑话我，捏我的脸，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衣服口袋里，让我给她捂手。哥哥出去打牌了，她没有跟去，她想和我待一起。我点头。妈妈在厨房里鼓捣着什么，爸爸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打瞌睡。她这样太大胆了，也不怕我爸看到起疑心。她又轻声在我的耳边说：“你想找男人了？”
　　“我要谈恋爱，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我们这样不算恋爱吗？”
　　我生怕爸听到，把她的手从我衣服口袋里拿出来，她有些泄气，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与我拉开一点距离。
　　“我妈让我快点找个男朋友。”
　　我和她不知道算不算是恋爱，我觉得我也在爱着她，但我们这种爱是不能修成正果的，我们不能结婚，甚至不能公开，那会让人笑掉大牙。我想，这应该不算是恋爱。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像我这么奇怪的人，爱上自己的嫂子。我知道有一个词，叫同性恋，但那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不是那种人。但我却跟嫂子做着那种羞耻的事情，而且这感觉又是那么真实。难道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你还真听话。”她讽刺的说，但又凑近我，在我耳边说，“跟你妈说，你不喜欢那个男孩，再过几天，我们就去县城继续过我们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有些憧憬，有些向往，如果远离这个家，只和她在一起，我会非常愿意。但我却说：“我以后总得找个人嫁了，我爸妈不可能一直养我。”
　　“我们赚钱养活自己，不要他们养。你得学会独立，独立才能争取幸福。”
　　“可我迟早还是要结婚的，我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
　　我爸醒了，看着我俩在说悄悄话，有些奇怪，我吓了一跳，生怕他听到我们说的，赶紧收声，假装看着重播的联欢晚会。爸爸看我们只是在看联欢晚会，又安心的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但我怀疑我爸可能听到什么，心里一阵紧张。
　　她又在我耳边不痛不痒的轻声说：“如果你想感受一下男人，那就去找吧！”
　　她的语气尖刻，这让我有些受伤。
　　媒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大我两岁的男孩，高高瘦瘦，眉目清秀，有些腼腆，叫卢松。我有些好感，想着和这样的男孩子谈恋爱也不错，我承认我有些喜欢他的长相。因为他给我的感觉有些像我曾暗恋的那个男生。媒人松了口气，在我面前又把这个男孩夸了一通，我云里雾里的听着，男孩似乎若有所思。我们没有怎么交谈，其实我也很害羞。我们都觉得可以试一下，媒人会心的笑着，说我们有缘分。
　　郑小玉吻我的时候故意咬我，我吃痛叫出声来。我摸着脖子上的那排浅浅的凹痕，有些气恼的看着她。她幸灾乐祸的笑着，不为她的行为感觉歉意。
　　“让你知道疼。”她幽幽的看着竹林萧瑟的天空，我轻轻倚靠着两根不粗不细的竹竿。一阵寒风刮过，前两天下过雨，今天难得出了太阳，我就跟她出来走一下。我瑟瑟发抖，她将我的手拉进她的怀里帮我捂手。她的表情里流露出一抹心不在焉的苦涩，当我告诉她，我准备和那个男孩交往，她就和我接吻，然后咬我。
　　“你还跟我去县城卖盒饭吗？”她惆怅的问。我没有犹豫的点头，我不舍得跟她分开。“那你怎么和人家交往？”我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我说，“他可以到县城来看我。”她嗤之以鼻，“他要是喜欢上你，想天天见你，不是得天天来？”我叹了口气。
　　我说，“可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是爱我想跟我在一起，还是我能带着你出来挣钱？”她的语气里有丝沉郁。
　　我从未对她说过爱，从嘴里说出我爱她，我觉得别扭、奇怪，羞于启齿。我不敢看她，她的目光火辣辣的，灼着我的脸。我的心里翻江倒海般涌现着很多答案，但没有一个答案能表达我的想法。我爱她吗？爱的。我想和她在一起吗？想的。但我们这样就是奇怪的，她是我的嫂子，我们这种爱不伦不类，我还会嫁人。那时候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算！
　　“我们能够在一起多久？”我问。
　　“你不嫁人，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那我哥呢？我们能瞒他一辈子吗？你觉得他就一点不会发现？而且他也不会允许我不嫁人。”我有些生气。
　　“那我就和他离婚，我们远走高飞。”她笑着，抬头看着萧瑟的天空，深深的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似乎把她心底的沉郁都吐出来了。然后她又说，“你想我跟他离婚吗？”
　　我正视她，说：“如果我想呢？”
　　她愣了一下，怀疑的看着我，问：“你真这么想？”
　　“我和你这样，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每次面对他，我心里都感到愧疚。如果你不是我哥的老婆，我们……”我想，我跟她这种感情不正常，我们会被人笑话，但如果她不是我的嫂子，我们最多被人笑话，不至于我心里还觉得对哥哥感到愧疚。如她说的，我们可以远走高飞，到一个别人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在一起，那可能——可能会好一些。但她是我的嫂子，我爱我哥。
　　“我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吗？”她语带讥讽。
　　“我心里不好受。”
　　“那我们还是现在就分开吧！你和他谈恋爱，我去县城里闯荡，我们可以就此结束。”
　　我感到心痛，一把抱住她。如果和她分别，我会痛不欲生，这段时间，我对她的依恋我太清楚了。我心里矛盾、纠结，我能怎么办？我想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还可以堂而皇之的追求她，哪怕和我哥闹崩。真讽刺啊，真可笑啊！
　　“荣慧，我们现在也只能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将来你想嫁人了就嫁吧，毕竟那是你认为的幸福！现在我们就开心的过好每一天，行不行？”她幽幽的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处于沉默中，萧瑟的景衬托着我们的心情。
　　这是一个梦，不是一个好梦，这个梦近乎残忍。我想，能够毁掉这个家的不是郑小玉，而是我。我能窥见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