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沉在水底》青涩林檬

8、这一点也不突然 “成为我们

　　其实这一点也不突然，我们同床共枕近三个月，从第一天和她睡在一起，我的心里就激荡着一股异样。我不敢说，因为这股异样是不正常的。但她亲过我的额头，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睡前的晚安，每当那样的睡前晚安后，我的额头就变得异常火辣，身体也有股想要燃烧的念头。我曾和心头的这股异样有过强烈的拉扯，最后我不再胡思乱想，我不能变成一个怪物。
　　我的手和她的手在被子里交缠，有种火热的煎熬，这和平时不同。平时她也会握我的手，在我的手心里挠痒，但今天不是挠痒，而是某种延伸。
　　这种感觉美好而又实在，我简直就是迷失了。唯一的清醒就是我看着她闭着的眼睛，她脸上的表情很难理解是痛苦还是快乐。她比我懂得的更多，她竟然知道如何做这件事情，而我又学得很快。她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我又觉得她是快乐的。我是快乐的，我找到了属于我的慰藉……
　　她还有力气将我紧紧拥着，用呢喃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说：“我得到了！”
　　我的第一次竟是和一个女人。太不可思议了！这种行为是不正常的，我知道，在一些影片里，这种行为叫变态。我陷进一片惶恐中，她看我的目光清澈透亮，丝毫没有困扰。她是我的嫂子，我们这是在做什么！道德——我们在触碰道德的底线。我竟然和我的嫂子发生了关系，而且我们都还是女人。我吓出一身冷汗，坐起来。
　　“你怎么啦？”
　　我摇头，“不，我们在做错的事。”
　　“可已经做了。”她将我按进被子里，蜷缩在我的怀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错误。”我强调，声音都有些哆嗦。
　　她轻笑，吻我的皮肤，“别想那么多，我们已经犯了这个错误。”
　　“不——不能再这样。”我推开她，显得很粗暴。
　　“嘘——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会知道。”她拉着我，要我离她近一点。
　　“我不能欺骗我哥。”我不安的说。
　　“你要去给他说么？”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冷了。
　　我为难、困扰。这怎么能说呢？又如何开口呢？这样的丑事——我简直疯了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疯了！没能抵挡我心里的欲望，没能抵挡她对我的诱惑，她亲了我，我也亲了她，然后……
　　“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好么？”她恳求道。
　　我看着她的脸，如果向哥哥捅破这个秘密，我将失去这一切的美好，我的生活也将归于寂寞、沉闷。她带给我的快乐已经变了质，再不是那简单的，而是更隐晦又沉迷的。
　　“慧儿——”她柔情似水，抚摸我的脸。
　　这成了我们之间的秘密，一个需要小心保护的秘密。
　　爸爸和哥哥回来了，在我们回来的第二天。而我们回来的那天晚上，她想要和我缠绵，我拒绝了，我可以守着这个秘密，但不能继续这种不伦的关系。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她很失望，我却决然。
　　哥哥回来的那天，她和哥哥亲密的说话，像以往那样亲亲我我，这让我心里十分不舒服。她爱着我哥，却还跟我发生那种关系，是因为哥哥不在她身边的寂寞吗？果然她和她妈妈一样，也是放荡的。我觉得我被骗了，觉得我是她寂寞的玩物。我又开始讨厌她，对她的那些好感变成了厌恶。我陷入孤独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孤独。我没法看她和哥哥亲亲我我，我别开脸去，我只想逃离。我忧郁了，常常独自发呆，她偶尔陪在我身边，我也不理她。这个年过得一点也不顺心。
　　我们得过了正月十五才好去县城里开工，爸爸和哥哥也差不多那个时候继续去打工，打三四个月工他们就得回来，园子里的葡萄他们需要打理。我觉得在家的时间好漫长，我想念我和她在县城里的日子，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们勤劳的工作，我们又相拥而眠。哥哥因为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心爱的人，他格外的和她寻亲密，我看他的手时常在她的身上游移，她也不见避讳，任他胡闹。他们才是相爱的一对，我又算什么。我不能把她放在心上，我不能想她，我得转移注意，我和她就是一个错误，我要停止这个错误。她有她的爱人，我也会有我的爱人。
　　年夜的晚上，我们一家人吃了顿温馨的团年饭，爸爸还给我和哥哥压岁钱，我没有往日那样快乐，将那钱无精打采的装进口袋。我偷偷看郑小玉，她正和哥哥亲热的说着什么。爸妈在客厅里看联欢晚会，哥哥被叫去一个伯伯家打牌，她也跟着去了。我没有心情看联欢晚会，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我过得所有的年没有像这个年一样如此冷清，一个人寂寞的在房里发呆，想着寂寞的心事。我翻着一本杂志，可完全看不进去，脑袋里有着太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又想到郑小玉，想着那晚和她的缠绵，想着这个年过得有多糟心，想着想着，我的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心头又有股难言的潮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上楼的声音，“叮咚——叮咚——”，那是她穿着皮靴划在地板的声音。她回来了吗？我忍不住一阵紧张，摒住了呼吸。脚步声在我的楼层停住了，静静的，我能听到楼下电视里的声音。外面有错落的鞭炮声，那一直搅扰着我。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我想得太多，我对她太紧张，我的神经崩的太紧，她的脚步声成了我的幻觉。我听到细细的敲门声，这不是幻觉。
　　打开门，她站在门外，脸被吹红了，外面在下雪，肯定很冷，她穿着件毛皮大衣，搓着手，我看到她在发抖。我们对望着，她的眼神渴望我请她进去。我就请她进来，我发现我很想念她。
　　“你在干嘛？”她问，走向我的床，我一直躺在床上，被子里还有我的温度。
　　“准备睡觉了。”
　　“现在还早啊！”她拿出手机看时间，我也不知道几点了。“哦，都十点多了啊！”
　　“我哥回来没有？”
　　“没有。他可能要打通宵，我可熬不了那么久。我瞌睡都来了。”
　　“哦。”
　　“外面好冷，雪下得好大。我的手都冻僵了，脚也冷得很。”
　　“我哥手气好吗？”
　　“还可以吧，赢了几把大的。那边闹哄哄的，几个小孩玩得好疯。”
　　“那去休息吧！”
　　她打了个呵欠，却不走。她走到我的床边，轻轻的坐下来，摸着我散开的被子，将手放进被子里。“这里面好暖和，我捂下手，我的手好僵。”
　　我由着她把两只手放进我的被子，很享受的又把身子靠向我的被子。“你哥不回来，我一个人睡好冷啊！”
　　“开电热毯啊！”我不冷不热的说。
　　“哪有身体的温度让人觉得舒服。”她暧昧的说，并看着我。我不自然的避开她的目光，看着地面。“我今晚和你挤挤吧！”她大胆的说。
　　“不行。”我拒绝。
　　“我们一起睡了几个月了，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就是不行。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那已经不同了。”
　　她走近我，捧着我的脸，我的脸是冰冷的，她将脸贴近我的脸，想暖和一下我的脸，她的脸也很冰冷。我想躲开，但她不让，掰正我的头看她。“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一觉，什么都不会做，如果你不想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是爱我哥的吧！”我有些难受的问。
　　“我喜欢他，他对我很好，他把我带进这个家。”
　　“你爱他吗？”
　　她不回答，只是微笑看我，目光变得扑朔迷离。
　　我听她说什么都不会发生，可她知道吗，这才是真正让人煎熬的。和她靠在一起，我们已经有过了那样的关系，我怎么会对她无动于衷。她又央求我说她冷，说她不想一个人睡，向我撒娇，并已经脱去了她的毛皮大衣。我已经不好去拒绝，而且她根本不理会我的拒绝，过来拉我一起躺在床上。我很冷，刚从床上起来穿得单薄，我的牙齿已经在打战了。我看着她，央不过，只好跟她一起上床躺着。我不敢靠她太近，可她又贴过来，让我的脸面向她，她在我的脸上呵出一口气。
　　我说哥哥不喜欢我和她太亲近，她说哥哥是吃我的醋。她说得轻描淡写，她很享受别人为她吃醋。
　　躺在一起，离得这样近，我又忍不住遐想。我渴望我们的肌肤紧贴在一起的温度，我怀念那些感觉。
　　“不要这样。”我艰难的拒绝她的举动，我说，“不是说什么都不会发生吗？”她紧贴着我的身体，喃喃低语：“我好想念你的身体。”我闻着她身体的香味，眩晕着我的神经。她又亲我的脸，唇在我的眼睛眉梢触碰。
　　“别这样。”我轻声拒绝。
　　“慧，让我亲你。”她的唇又划向我的唇，我们的唇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