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沉在水底》青涩林檬

6、你想吃谁的醋 “我知道你

　　我在房间里闭目养神。回来的时候，看到郑小玉依偎在哥哥的怀里，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哥哥会偷亲一下她的脸。爸爸已经回房间，他有早睡的习惯，妈妈则陪着哥哥他们一块看电视，可能也是在等我，见我回来她也放心和我说了几句话后去洗了睡觉。我没有理会哥哥和郑小玉，他们这般你侬我侬让我泛恶心，我就回了房间。
　　想起以前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电视，有说有笑，我还会和哥哥小打小闹，而如今，这个家，我像被排除在外。有一天，等我嫁人了，我就真是一个外人了。我感到心酸，感到未来像一个魔鬼，但我又有点期盼。
　　“叮咚”的脚步声从楼梯那儿传来，我知道是郑小玉在上楼，我还听到哥哥和她打闹的笑声。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可真能看电视。
　　我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房间，我好去洗澡。
　　我住的这层没有卫生间。可是他们的声音似乎停留在二楼的过道，他们在说着话，我听到郑小玉娇嗔的声音以及哥哥的调笑声。
　　真恶心啊！我耐心等待他们回房间，我已经困了，真要洗澡睡觉了。
　　声音渐止，但我没有听到他们上楼的声音，觉得好奇怪。轻轻的拉开房门，两道影子就印在我的门上。
　　真是无法入眼的一幕，我心跳如狂。他们在接吻，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楼梯上。哥哥吻得如痴如醉，郑小玉的手紧紧的勾着哥哥的后颈，也是如痴如醉。
　　他们……他们……我慌忙关上门，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
　　等我的心情平静一点，其实也在胡思乱想。我听到郑小玉上楼的声音，我想他们离开了。我又拉开门，楼道里只有寂寞的灯。我轻轻下楼，他们刚才接吻的地方像被施了魔咒，有一种欲望张牙舞爪。我闻到郑小玉遗留在那里的香水味。
　　有一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闪过，掐着我的大脑，让我恍惚。正因为我从未经历，正因为这个年龄已经有所知觉，我的幻想变得越来越羞耻，却又极不真实。所知太有限，从电视影碟上看到的完全不能满足我那隐藏在内心里的好奇，男女之间的那种神秘肯定会是更震撼的。我努力在脑海里勾勒，勾勒紧紧相拥的画面，勾勒激烈接吻的画面……但那还是不真实的……温暖的水划过我的身体，我被一种悸动感染。
　　一个梦和另一个梦的衔接毫无预兆，它们独立而又散乱。我从一个梦里跳到另一个梦里，变幻着不同的角色，也变幻着不同的心情。醒来的时候，我又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有种湿润的触感，像那天郑小玉舔我脸上的抓伤。
　　郑小玉和妈妈在厨房做早点，这也是妈妈愿意接纳她的一点，她真的很勤快，总是起得很早，然后帮着做家务。
　　妈妈一直很操劳，家里大小事情她都得做，地里的活，家里的活，一日三餐，我心疼她就和她一起做，她也乐意让我勤快一点，以后也好找婆家。
　　对于郑小玉能够分担妈妈的家务，妈妈是高兴的。妈妈对她和颜悦色，她也跟妈妈有说有笑。如果单纯的看我们这一家，一定觉得这家和睦温馨，如果再深入一点，就会发现里面还有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爱爸妈，也爱哥哥，我相信他们也爱着我，但爱这个东西很难准确的表达清楚，爱也带着自私和矛盾，让人敏感多疑。比如有一天我终将会成为一个外人，爸妈的爱也就多了些芥蒂。比如哥哥偶尔会轻视我这个女儿身，觉得女孩儿最好把家务做好，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这个家像很多普通的家庭那样，用难以言状的隐晦的爱维系着，毫不张扬外露，只有含蓄和深沉，不过于亲密，又不会显得疏离。我内心渴望的总难在现实里实现，渐渐也接受这样的现实。我喜欢紧密相连的两个人，毫无保留的展现彼此的爱意，但在我父母的身上，我鲜少看到，甚至我觉得有些男尊女卑。但哥哥和郑小玉如今就是那样，紧密、亲近，我却又惶恐，觉得不自然，在这个家不自然。
　　“你起来了啊！”郑小玉看到我，主动跟我打招呼。
　　她们在做饼子，我发现，自从郑小玉嫁到我们家，早餐就变得丰富起来。以前妈妈只会给我们下面条。
　　我靠近妈妈，在她的身边嗅着馅的香味，但我偷偷的看郑小玉，她是那么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要帮忙吗？”郑小玉问。
　　“我出去走一走，透下气。”这是我的习惯。我起得并不晚，早上起来就会出去散一会步，或者去葡萄园转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哦。”她有些失望，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你和她出去转转吧！”妈妈说，“这里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你们转一会就回来吃了。”
　　她很高兴，去洗手，我只有等她。
　　我们走出大门，迎面一阵清新的风，她猛吸一口，朝我微笑。突然我想到我们曾经的同学情谊，那时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努力的跟着，瘦小的身影总让我嫌弃，但我们并排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如宝石一般透亮。
　　“我也有这个习惯。”她笑着说。
　　“什么习惯？”
　　“早上起来散步的习惯。”
　　我表示怀疑。她嫁到我们家也有一个多月，虽然早起，却极少看到她出去散步，要么是在打扫，要么是和妈妈在厨房做早餐。
　　“读书那会，上过早自习，我就买两个包子一边啃一边在校园的操场走几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说。
　　“现在呢？你都没有这个习惯了吧？”
　　“我要做一个贤惠的媳妇，要给你们做早点。你看我称职么？”她调皮的问。
　　“我哥挺满意的。”我指的不是她早起做早点给我们吃，而是她在我哥面前的风情万种。我看过的那些影视和小说里，那些会挑逗的女人更让他们动心。她应该就是那样的女人，敢跟我说她的情史，还说得那么暴露。
　　她的外表很诱人，漂亮清纯，像个降落凡间的仙子。我曾听我哥如此腻歪的对她说这种情话，听得我直犯呕。
　　“不满意他也不会取我。”她有些得意。
　　我不想跟她走太远，就带她去我们家的葡萄园。今年多雨，对于葡萄的生长可不太好。
　　绿油油的一片葡萄树很让人赏心悦目，她像小孩一样感叹着，又像小孩那样投入那片绿油油中。
　　“真美啊！”她叫道。
　　我的表情很淡定，这是我从小看惯的风景。她家没有葡萄园也真是一个遗憾。不过她也不用如此夸张，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的葡萄园。
　　“你妈妈还好吗？”我问。前几天哥哥陪她去看过她妈妈，我得表示一下慰问和关心。说真的，我对她妈妈的印象不坏，毕竟她曾拿糖贿赂过我，对我说话也温柔。
　　“现在情况稳定了。”她的眸子低垂，抚摸着手里的一片叶子。
　　我曾见过衣着不整的她妈妈，虽然已经中年，身材依然很好，那对胸脯特别招眼。她是美了大半辈子的，虽然现在疯了。我看郑小玉，身上有太多她妈妈的影子。现在天渐渐热起来，我和她都穿着短袖，我一向着装中性，基本以宽松为主，她穿着比较紧身，身体曲线玲珑有致。我的眼睛定格在她的胸脯上，那隆起的曲线，让我浮想联翩。
　　有时候有些年纪大的女人在一起会说一些黄话，她们谈论女人的胸脯时，眼中竟会有种异乎寻常的狂热。她的胸脯是不是也和她妈妈一样……我感到羞涩，赶紧逃开双眼。但我的脑海里还是会联想她和哥哥接吻，当他们在房中时，哥哥是不是会贴在她的胸脯上，细嗅那里的芬芳？
　　如果我以后有了男朋友，如果我们要做那种事情，我不会让他来亲我的胸脯，我会很羞耻！我红着脸，心不在焉的盯着一串青油油的小葡萄，到了秋天，它们就会成熟，变成红的，然后又变成黑红。
　　她的手突然落在我的头上，然后从我的头上捉了一条小虫拿给我看。我们又靠得如此近，她嘴里吐出来的气还带着牙膏的味道。早上她没有香水味，是很自然的体香，还混合着洗发水的香味。
　　“那天你为什么要舔我的脸？”我发神经的问。
　　她咯咯笑起来，去摸我脸上还没有淡去的疤痕。
　　“你喜欢吗？”
　　“被你抓成那样，我能喜欢？”
　　“你也扯掉我好多头发，你像头发狂的狮子。看，胳膊上的口子还结了疤呢，我可忘不掉你了！”她伸出手臂给我看，我看到那的确有几条浅浅的疤痕。她的手臂好白，皮肤也好细腻。
　　“我的头发也没有少掉多少，没想到你力气那样大。”我指她一直将我压在身下，让我动弹不得。
　　“对不起了！没想到你力气还没有我的大。”她轻轻的摸我的脸，向我陪不是，又咯咯笑起来。
　　我们饶着葡萄园走了一圈，一路上她看我我也看她，然后她牵着我的手，我们像从来都没有嫌隙过一样的亲近起来。
　　“你真恶心，跟我哥天天那种腻歪。”
　　“你吃醋了吗？”
　　“吃你的醋还是我哥的醋？”
　　“你想吃谁的醋？”
　　“拜托不要那样，我爸妈是保守的人，你们那样他们可接受不了。”
　　“爸摇头叹息过，妈看起来倒无所谓。”
　　“即使你们恩爱，也该避免一点。”
　　“避免你吗？”
　　“是我爸妈，我也不太看得惯，想吐了。”
　　“可是感情是很自然的，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我知道你们相爱，但在我们面前多少收敛一些好不好？你们在房间里怎样都行。”
　　“你要教训我么？”
　　“没有。”
　　“没有吗？”她咯吱我，我跳起来也去咯吱她。我们变成了两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在田埂上嬉戏玩闹，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