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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下毒 颜如玉笑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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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赶到亓府,
这一夜,她还有一个难题要攻破——亓莫笙。
亓府大门被带开,进去通报的下人此刻回来,
“颜师,里面请。”
颜如玉轻轻松了一口气,随着下人进去。
穿过蜿蜒的庭院,来到亓莫笙的书房。
亓管家正在等她。
“颜师,老爷在里面忙,还请您稍等一会儿。”
颜如玉看了一眼,灯光未灭,亓莫笙是在里面。
“好的。亓管家去歇息吧,我等着就好。”
一夜无话
清晨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
颜如玉已站了一夜,她明白,亓莫笙不满昨日等自己许久。
习武之人定力很好,再加上颜如玉自身高雅的气质与身为军武世家的浑然正气,不卑不亢,淡然处之的站立在这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下人陆续进到书房为亓莫笙洗漱更衣。
又过了一个时辰,管家才吩咐颜如玉进去。
“砰!”
一枚玉符砸过颜如玉的衣角落在地上。
是李絮还给颜如玉的那枚。
“我交予你玉符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吗?”
“拿它向两位大人施压。”
“施压什么?”
“严查......”颜如玉忽然有些吃不准,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给陆宴晚的那枚是残符,上面有瑕疵,为何会在你手中?”
“拿错了”
“哼,拿错了,事也办错了,”
亓莫笙气得来回踱步,
“残符,代表轻办,意思是轻办长信楼的案子,那完整的玉符表什么?”
颜如玉认真的说道:“完整的玉符代表重办,意思是...重办三年前的案子。”
“意思也是,还李七言清白。”
又是李七言
这多少勾起了颜如玉的些许怒气。
“大人为何执着于李七言,当年是他自愿认罪,我相信他不是凶手,可是因为他承认罪行,亓公子被杀案就被石沉海底,紧接着大理寺封存案底,任何人都不准再提。清白,如何还他清白?”
亓莫笙想起自己的长子,有些失态,又立即掩去。
颜如玉观察到了这细枝末节,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默下来。
“雅苑的事处理好了么?”亓莫笙的火气降了下来。
“准备好了”
“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举荐书衍沇成为新任阁主。”
颜如玉回到王府,直奔母亲住处。
“母亲,我来向您请安......”
屋内无人
“杏儿,母亲呢?”颜如玉在庭院叫住花韵嵘的贴身侍女。
“夫人在后山练功”
紧接着颜如玉来到后山,
突然耳后刺来一柄短剑,颜如玉闪躲开来,花韵嵘没有停手的意思直接进攻,母女两人比试了起来。
在比试的过程中,颜如玉的玉清剑也显现出来,与三年前不同,颜如玉手中的剑身已有了长剑的样式,只是比普通长剑短了些,也说明这三年她的剑法愈发成熟高强。
花韵嵘其实已经不敌,颜如玉明显留了招式。
比试过后
母女俩坐在陡峭的石壁上
“雅苑的事情解决了?”
“嗯,分苑交给信任的人管理了。”
“不是说分苑,是金绫的主苑。”
颜如玉语气怅然又随意,
“分苑的苑主,曾跟我上刀山下火海,是我信任的人,我交给他很放心。
可是这主苑背后的主人不信任我啊,我们又没有上刀山下火海的主仆情谊,他不想我把持雅苑的阁主之位,可以理解。
身处高位,总是觉得不安,也很正常。”
“你倒是想得开,你接管雅苑时,这个情报组织才成立半年,现在雅苑名声远扬,还不是你忙里忙外在打理。”
“母亲,我只是将李七言留下的功绩照常打理,要说厉害他才是呢,给我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础。”
花韵嵘思绪游离。
“君儿,我不希望你与他扯上关系。他这个人,城府极深,靠近会有危险的。”
“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你父亲与颜老是朋友,李七言是颜老三顾茅庐费尽心力请来的,所以我多少也知道些。”
“我见过他了,他说要我今日给他一个答案。如何给?我又不知道他在哪儿。”
就这样聊着,颜如玉靠在母亲身上,花韵嵘身上有淡淡的花香,颜如玉有些熟悉,在微风徐徐的空气中睡得深沉。
醒来时,母亲已不知去向。
颜如玉出了王府,心中有了主意,直奔长信楼。
金绫城每一个地方,颜如玉都去过,包括皇宫,但长信楼却是第一次来。
长信楼不用禀报,只需要有银子就成。
定心而进,还是受到了各方的瞩目,
在金绫城的百姓心中,一个对家到另一个对家的地盘,总是充满了奇妙的乐趣。
颜如玉并不理会这些目光和私语,直径走上天字一号厢房内,
一个丫头把门偏头往里面瞧。
颜如玉觉得小丫头亲切好玩,微笑道:“进来呀!”
“你就是长信?”
“你是颜品鉴师。”
“叫我颜姐姐就好。”
“颜姐姐真好看!”
颜如玉笑眼如花:“我点一份美人苏。”
长信怔住,又确认了一遍:“美人苏?”
“是”
长信从厢房跑到陆宴晚跟前:“陆姐姐,颜姐姐来了,在天字一号房内。”
“颜如玉?她来做什么,她什么时候是你姐姐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点了美人苏。”
“美人苏是亓钰的专属菜品,外人从不知道,颜师是怎么知道的。”说话的是长信楼的肆官——方示。
“不知道呀”长信天真的回答。
陆宴晚气儿不太不顺:“谁引她去的天字一号房?”
“她自己...去的,没拦住。”
陆宴晚心想:这么大阵仗,来者不善。
随即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郑重说道:“我去会会这个品鉴师。”
“看来颜师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掌柜。”方示笑道。
“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不好说啊!”
陆宴晚在厢房门外理了理衣襟走进去。
“名震金绫的颜品鉴师来我这酒肆有何贵干?”
“听说你打发长安去将作监任职。”
“今日辰时任职。”
“本来,我留着他有用处的。”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让您得逞的。”
“我们且看着,今后如何还不一定呢。”
陆宴晚忽然想起,这是李絮常说的。
一炷香之后
长信与方示在角落里听墙根,却什么都没听到。
下面亓钰与李七言走上来,
“你俩做什么呢?”亓钰问道。
“楼主,颜姐姐来了。”
“哪个颜姐姐”
李七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亓钰莫名其妙的跟上。
“那是?”方示看着远去的李七言,摸着后脑勺问道。
“好好看的公子,虽然没有楼主好看。”长信花痴道。
“胜在温柔干净的气质好嘛。”
“温柔吗,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觉得他像是有雪的特性,冰冷忧郁,有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二人在这个问题上争执起来。
李七言推门进去,恰巧陆宴晚开门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陆宴晚有些受惊,认出是李七言后睁大了本来就大的双眼,不可置信:李七言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是可以的吗?
亓钰此时也反应过来:“颜如玉来做什么?
哼!竟敢找来长信楼,我正好会会她。”
“不能进”陆宴晚拦住两人,语气有些焦急。
“为何不能进?”
李七言没有说话强行进入,陆宴晚来不及阻拦:太快了!!!
只见颜如玉躺在里卧,像是睡着了。
李七言上前把脉:“中毒了”
亓钰看着陆宴晚,陆宴晚没有阻拦,让亓钰进去,并示意长信和方示走远。
关上门。
“是她要点美人苏的,结果吃了一口就中毒了。”
“谁这么大胆,敢在长信楼下毒,我亓钰虽然不待见他,但她现在这么躺在这儿,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我还要问,她怎么知道美人苏的,你告诉的?”陆宴晚向亓钰问道。
亓钰无辜:“我怎么知道,这个品鉴师浑身上下都有问题,我还想问呢。”
李七言把完脉,将颜如玉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起身走向桌前检查那碟美人苏。
“中毒不深,可以解。”
“他中的什么毒?”
“还不清楚。陆掌柜,长信楼最近是否有什么可疑之人?”
陆宴晚坏笑,故作思索道:“亓秋雨前两天遣来一个伙计,算吗?”
李七言突然也笑了,看了一眼颜如玉:“算”
亓钰左看右看,最后才反应过来,
“原来你们是要搞他呀。”
即将宵禁,本来是长信楼的伙计们下工的时辰。
长信楼内灯火通明,众人全部都在大堂内候着。
陆宴晚坐在主位,离她比较近的几位分别是长信丫头、肆官方示、账房顾先生、掌厨严兴。
再往下还有酒侍5人、后厨4人、还有若干伙计。
亓秋雨遣来的伙计就在其中,据说他是亓秋雨的私人画师,想来长信楼见识见识,亓秋雨不好驳人面子,所以托关系塞银子到长信楼。
亓钰没说什么,陆宴晚乐得收银子,底下的人也就没在意,一直当他不存在。
人少的时候,他就四处走动,将长信楼各种建筑的边角以及□□花园的各种花草画下来,到也没做别的什么事。
陆宴晚本来就不喜外人在长信楼内四处晃悠,银子收到手后就看他不太顺眼了,此时有个好机会,正好可以有‘正当理由’让他走人。
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忍者着内心的激动摩挲着手中的茶盏,静静的看着众人。
方示最先开口:“雅苑的品鉴师颜如玉中毒了,就在天字一号的厢房内。”
众人皆左右遥看,不明所以。
‘天字一号,是长信楼的上宾小憩的地方,长信楼和雅苑的关系何时这么好了,颜师都是长信楼的上宾了?’
而那名伙计听着,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方示看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颜师是在长信楼中的毒,且毒是下在美人苏上,大家都知道,美人苏是楼主的专属菜品,若是没出现这一遭,中毒的可就是楼主了,所以我长信楼要彻查,揪出下毒的人。”
那名伙计有些蒙,疑问的看向方示。
陆宴晚捕捉到他的异样,皱眉。
“美人苏是只有长信楼的人才知道,也只有长信楼的人能接触到,所以下毒者定是你们其中一人。”
掌厨严兴心情不佳:“方示,你说明白些,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我严兴一直都是亲自为楼主做美人苏的,要出事早就出事了,何必等到现在,肯定是有人在上菜时做了手脚。
对了,上菜的是逯酒侍。”
“严掌厨不可乱说,我上菜时,周围人群众多,我根本没有机会。上到二楼时,方肆官在守着,我就将菜品交给了方肆官,我发誓,这其中我没做任何手脚。”
众人争论不休,从这件事上扯皮出之前各种误会和不满,事件逐渐走偏......
另一边~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亓钰与李七言站在平康坊东侧的北里,面前是一座青楼。
平康坊本就是金绫城最热闹的社交场所,他们面前的青楼处在南曲,更是热闹非凡。
“找解药”李七言慢悠地说道。
“亓秋雨从来不来这种地方。”
“谁说是亓秋雨亲自过问毒药解药的事,他只要吩咐别人替他办成不就好了。”
“哦~那喜欢来这里、又和亓秋雨有关系的就是橞儒喽?”
“是,之前也是他在这里接见张楚仁的。”
“诶!我这个堂弟,怎么这么喜欢找我麻烦。”
“相爱相杀?”李七言少见的打趣。
亓钰心情大好,丝毫没有为其他的事烦忧,
只是~
“这南曲的主人莫行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又是小陆的小姨,若是让她看到我们,岂不是小陆也知道了。”
“怕什么,陆掌柜不是知道我们在找解药嘛。”
“我不是怕小陆,而是如果阿落知道了,就不得了了。”
李七言笑的开怀,
“我们家小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怕碧落姑娘啊。
那碧落姑娘和馨儿你更害怕哪个?”
“不分伯仲,都怕。馨儿不是不在金绫嘛,我师傅过些日子大寿,馨儿早早去准备了。”
李七言点头,率先走了进去,亓钰随后跟上:“欸?你想馨儿了?你为什么不想阿落呢?同样都是我的贴身侍女,差别怎么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