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繁花落尽时》陆十颜

11、腹黑 两人正在闲

　　两人正在闲聊，一只红蕊白鸽飞了上来。
　　安然等在下面：“小姐，长信楼的长信丫头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找您。”
　　颜如玉与书衍沇对视了一眼，从藏书阁下来。

　　待到颜如玉来到雅苑厢房，长信正百无聊赖的托腮等候。

　　“长信妹妹，许久不见找我何事？”
　　长信闻声跑到颜如玉跟前，害羞道：“颜姐姐，我想请您帮个忙，不知您答应与否？”
　　颜如玉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说来听听。”
　　“嗯～颜姐姐的书法全金绫城的人都知是极好的，我认字不多，想请颜姐姐帮忙写几个字，不会很麻烦的。”
　　颜如玉看出了长信的心思，心知这无关长信楼，是她自己的心愿，爽快答应。
　　长信欣喜若狂的出门，后又想到什么赶紧回来。

　　“哦对了颜姐姐，差点忘了正事，陆姐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长信拿出一张简帖。
　　颜如玉接过来，这是一张长信楼宴席的简帖。

　　“陆姐姐说，颜姐姐到长信楼任职，必将大摆筵席昭告天下，三日后，全金绫的商贾富贵皆会到长信楼恭礼祝贺，到时候颜姐姐一定要来。”
　　颜如玉浅笑，这陆宴晚真是贪财得很，连这种敛财的机会都不放过。
　　“回去告诉陆掌柜，颜某一定到。”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三日后。

　　藏书阁下，颜如玉笔直站立，
　　她望着耸立的楼阁，回忆起还没有去云雨城的某一天。

　　那时，雅苑接了一单宫廷宴席，按理说宫廷宴席一般是由光禄寺准备，今年不知为何交由雅苑准备。
　　颜如玉小心翼翼地细心准备，结果宴席那天，侍女不小心打碎了玉盏，上面大怒便要革了颜如玉的职，是亓莫笙替她做了担保，让她得以处理完后续的事情再离开。

　　那天夜晚，安然愤怒至极，控诉着世道不公。

　　“不是这件事还会有别的事，在那人心中，无论我们做什么、怎么做，都是错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
　　颜如玉淡然而谈，说到最后时剪下了烛芯，火光摇曳照亮了颜如玉的脸庞，坚毅不催。

　　回忆结束，颜如玉心中感叹，时光荏苒，自己在这里花费了两年多时光，练就了剑走偏锋的做事风格，留下了多年的心血成就。
　　今日，带着满身的技艺与记忆，两手空空，转身离去。

　　这雅苑，这藏书阁，再见了。

　　与雅苑的高雅轻奢不同，长信楼热闹非凡，不仅商贾富贵，就连许多世家贵族也皆来捧场。
　　陆宴晚在大堂忙着人来里往，收礼收到手软，一直笑靥如花。

　　众伙计忙里忙外，却不见肆官方示和长信丫头的踪影，焦急地询问。

　　颜如玉被账房顾先生一路领进长信楼后院花园，人群一下子涌上来，将颜如玉围住。
　　颜如玉倒是游刃有余应对如流。

　　不远处屋顶上，不见踪影的方示与长信冒出头来。
　　“方大哥，你说这方法管用吗，要是待会时间对不上，岂不是尴尬？”
　　“放心吧，我计算过了，看到下面那个巨大彩色灯笼了吗，灯笼下面有个机栝，我手里这根绳子连接着那个机栝，只要我拽动绳子，机栝运转，灯笼就会打开，你找个时机跑过去，天时地利人和，完美！”
　　“我怎么觉得很不踏实，这么多人会不会出差错？”
　　“那是因为你紧张。不用紧张，自古才子佳人风流韵事，哪一对儿不是需要一个勇敢的人打破世俗的偏见，最终修成正果。”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浪漫与心意。相信我，不会错的，我找褐灵大师算过，今日定能成就一桩姻缘。
　　长信吃了定心丸：“就等他来了。”
　　“我还有一个惊喜，瞧儿好吧。”方示神秘道。

　　亓钰随着三五好友在一处聊天，忽看见之前被赶走的画师偷偷摸摸往长信楼后院深处走去，亓钰言别了好友跟了上去。
　　只见那画师鬼鬼祟祟进了为颜如玉准备的书房，这里也是监察二苑办理公差的地方。
　　亓钰跟了进去，现身在那画师面前。
　　“你还敢来这里，上次放你一马是本公子手下留情，这次你若是说不出所以然来，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那画师只是个文弱书生模样，见被发现，立马腿软跪下。
　　“楼主饶命，我只是被陷害心有不甘，想着抓住那颜如玉的把柄要她好看，并没有要对长信楼不利的意思。再说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哼！你下毒害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没有下毒！”画师突然大喊道，不见了刚刚的胆小怯懦。
　　此时外面热闹，并没人听到他的叫喊。

　　他心中激愤继续说道：“橞儒先生只告诉我将毒下在天字一号房，下毒的时机会另外告诉我，可是那天我并没有收到橞儒先生的消息，我没有下毒。
　　可是陆掌柜不相信我，橞儒先生也不相信我，还要将我以细作的身份处理掉，我好不容易躲过所有人们就是要报复颜如玉。”

　　亓钰亮出白玉，轻蔑道：“你在他那里是细作，在我这里也是，如果你说的是真，就跟我去找颜如玉当面对质。”
　　说着亓钰拿着白玉近身到画师跟前，可那画师竟然不躲，低头长跪。
　　亓钰的白玉打到他身上，他的身体被内力冲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鲜血溅到了白玉笛子上。

　　在他身上落出一个瓶子，亓钰捡起，瓶子里装的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他认得，这正是橞儒所说的毒。

　　那画师被亓钰伤了一击，喘息道：“这毒.只有一份的量，我还没来得及用，楼主明鉴。”

　　亓钰放任他不管，直奔天字一号房内查看，果然在门梁上发现一指印记，指印很小，很明显是女人的手指。

　　原来那日，是颜如玉刚进到天字一号房时，将带有毒的手指摸在门梁上……

　　亓钰再次被戏耍，心中怒火更甚。
　　一介女子，竟然腹黑到如此程度，满心算计，一箭双雕，长信楼岂能留这种心机深沉之人。亓钰打定主意，这一次定不会忍让妥协。

　　宾客们陆续聚到后院花园，陆宴晚也来到此地。
　　颜如玉正与陈氏绢行的主人陈溪、他的夫人及女儿客套闲聊，见到陆宴晚，陈溪拍了拍自己女儿，便和夫人识趣地离开。

　　“这是陈行主的女儿陈新宜。”颜如玉向陆宴晚介绍道。
　　“刚才进门时见过了。”陆宴晚打量了下陈新宜，这陈家小娘子一副大家闺秀，楚楚动人的模样。她倒是没什么想要继续的兴趣，转而道：“先欢迎你了，颜执事。”
　　“多谢，如果不出意外，我明天就会来此地办理差事。陆掌柜不介意吧？”
　　陆宴晚心情甚好：“不介意，以后长信楼内，你任你的公差，我管我的生意，互不干扰。”
　　“那这颜执事是白叫了？”
　　陆宴晚收了笑容，狐疑地看着她，表情在说：难不成这楼中生意你还想临门插一脚？
　　颜如玉看明白她的表情，识趣地圆回来：“陆掌柜放心，颜执事只是方便我办差地公称，长信楼事务我绝不插手。”
　　陆宴晚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正当大家欲回屋落座时，亓钰气场全开大步向前走了过来，眼神锋利如同刀子一样。路过的宾客们皆感受到了他的怒气，没了声音。

　　只见他手持白玉，面无表情直奔颜如玉走来，宾客们不知为何纷纷离远了些，陈新宜也不由自主地后退。
　　陆宴晚站到了颜如玉的身侧，一脸疑惑、不明所以地看着亓钰。

　　颜如玉倒是镇定，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是眼神却直迎而上，看着他走过来。

　　亓钰在颜如玉身边站定，恰巧二人身边是那带有机栝的灯笼。

　　周围安静极了，亓钰并不着急说话，冷冷地看着颜如玉。

　　屋顶上，方示与长信看着下面场面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再等等，我看楼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长信点头同意。

　　过了好一会，亓钰冷冰冰说道：“你中毒的原委，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有何话要说吗？”

　　“你知道了”颜如玉淡淡的，气势并不输亓钰。
　　“哼！若是我不知道，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瞒与不瞒，又能对结果产生多大影响呢？”

　　因为周围只有三人，只有陆宴晚听清了他们的谈话，此时她大脑飞速运转中，琢磨两人说话的意思。

　　“现在我知道了，就绝不允许你再出现在长信楼，就算是与天下为敌，我也不许。”
　　说完亓钰手臂伸长，利用白玉将剑气甩出去，白玉上没流干净的一滴血被远远甩在一位公子脸上，那位公子只觉脸颊温热，用手一摸，看清楚是血后，失声尖叫，引得众宾客皆以为他被误伤，顿时乱作一团。

　　屋顶上的方示也被惊到，手中的绳子一拽，机栝被打开。
　　在众宾客皆被惊到，纷纷离去时，二人身边的巨大彩色灯笼被打开，从中飘出一副字。
　　只见这副字越飘越高，上面清晰地写着：

　　‘我心悦你’

　　陆宴晚随着飘起的那副字慢慢仰头，心中好笑：什么鬼！

　　宾客们有的不明情况已经逃离现场，有的则是胆大些继续留了下来，便看到空中飘扬的那副字，惊奇盖过恐惧，看着那副字纷纷私语。

　　而亓钰与颜如玉互相看着对方，没有理会这混乱的场面。

　　这时
　　远处
　　碧落走近，抬头看见那副字，又看向自家公子和颜如玉，心情复杂。

　　屋顶上长信看着飘扬的字，惊慌地张开了口，手中动却作不停，
　　“诶呦！你掐我干吗？”方示揉了揉胳膊，另一个手一紧，牵出来另一个机栝。

　　只听
　　远处
　　烟花灿烂
　　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