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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复盘 “苏一,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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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还记得前段时间关于颜如玉的流言吗?”
“记得,公子不是对此事不上心吗?为何今日又提起?”
“我原以为颜如玉就是个普通的品鉴师,没承想却是大有来头。”
“就算她背景强大,也与我们无关啊。”
“错!与我们有关!与长信楼有关!并且那流言极有可能是她传出来的。什么报恩,都是胡诌,”
亓钰气急,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巧的是长信楼门口,亓钰与陆宴晚打了个照面。
“你要出去?”
“嗯!”陆宴晚着急出门,没有要和亓钰多说的样子。
“小陆,你不会被收买了吧?”
“收买什么?
放心,我心如磐石,不会轻易被收买的。”
“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坚决不要松口。”
“哈哈,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说说。”陆宴晚不着急走了,环臂倚门听着。
“我父亲要招颜如玉进来,你若是见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好啊!”颜如玉了然。
亓钰有些不放心,叮嘱道:“千万别答应!”
陆宴晚走远没有回答。
亓钰心中有不好的念头:坏了!
而陆宴晚果然如亓钰所担心的那样,答应了亓莫笙的要求。
事后陆宴晚解释道:亓莫笙给得太多了! ! !
长信楼最近宾客盈门,亓钰的贴身侍女碧落也来帮忙,闲暇时就和陆宴晚聊天。
聊得正欢时,就看长安在外面踌躇不前。
“我看他不错?”碧落眼神直白又犀利,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
陆宴晚一副与我何干的表情,直直地看着碧落。
“这段时间就连我都看明白了,那小生是喜欢你。”
“……”
碧落好奇的心思没有得到回复,继续问道:“听说是陆掌柜打发他去了别处?”
“将作监,小钰在那里有人。”
“可惜了,看着是个能人。”
“长信楼不缺能人。可最近怎么都喜欢往长信楼塞人。”陆宴晚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说的是颜师吧。”
“你天天跟在小钰身边,倒是清楚得很啊。”
“公子自御史台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提过她了。”
“姐姐们在聊颜姐姐么?”
长信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俏皮地问道。
“你这丫头倒是嘴甜,这颜师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这样敬她?”碧落与长信也很熟,温声细语地问道。
“颜姐姐很好啊,微笑时如沐春风,温婉大气,颇有大家风范,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你是没有见到她的腹黑,都是藏在心底的。”陆宴晚讥讽道。
“可是,颜姐姐没有做伤害长信楼的事啊,反而还除去了那个碍眼的画师,从结果来看是好事。”
“陆掌柜既然不喜她,为何还要同意颜师来此任职?”碧落问道。
“我只看向钱,谁给得多,我就听谁的。”
“陆掌柜想通了?这以后长信楼可就和朝廷扯上关系了。”
“和朝廷有什么关系啊?”长信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好奇问道。
陆宴晚观察四周,向碧落和长信招了招手,待两人靠近小声说道:“明面上,她将任长信楼执事,在我之下管理长信楼的事务;实际上是亓莫笙.”
“是亓大人”碧落打断道。
“亓大人,实际上是亓大人成立的监察二苑苑主,且就设在长信楼后院。”
“为何是颜姐姐?”
“颜师一向与朝廷中人交好,许多官员的家宴中几乎都有颜师的身影,混个一官半职应该是不太难。”
“如果只是与官员交情好就能担此重任,岂不是玩笑?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亓莫笙.”
“亓大人”碧落继续语重心长地纠正道。
“亓大人.没与我细说。”陆宴晚泄了一口气。
碧落与长信没听到有用的细节,撇了撇嘴,各自去忙别的事了,独留陆宴晚一人凌乱。
亓钰来到尚书府邸向祖父亓瑾岚请安,还未进去就听堂弟亓秋雨在书房哭泣。
他等在房外,虽不想听里面的谈话,但奈何耳力极好,话语传到耳中。
“哭什么,不就一个逃犯,抓回来不就行了。”
是亓瑾岚
“祖父,孙儿已派人找了好多天,张楚仁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我本是想灭口的,可是他却趁乱逃走,万一大理寺或刑部的人.又或者伯父的人比我们先找到他,他心怀怨恨把我供出来……
祖父救我啊!”
“哼,你以为你伯父是痴傻吗?看不出来你的弯弯绕绕?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这小辈追究”
“那……现在怎么办?”
亓瑾岚气到发抖:“你说”
“依小生之见,派手下的人悄无声息地找人,并且暗中留意官府的消息。亓大人最近忙于御史台政务,未必会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我们只要先一步找到张楚仁就好。”
听声音像是橞儒,亓钰心想也是,他是亓秋雨的谋士,自然在这里出谋划策。
里面的谈话结束,亓秋雨走出来,后面果然跟着橞儒。
亓秋雨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净,看到亓钰有些窘迫,连忙低下头快步走过。
橞儒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向亓钰行礼。
“张楚仁逃狱了?”
“逃狱的岂止是他一人。”
亓钰心生警惕,脸色铁青。
“亓小公子难道就不想复盘一下整件事的过程吗?”
“张楚仁是你的人,他来亓府几个月也是你派来的,后来黄掌柜拿了账本被他发现,尾随他到云雨城后杀了他,现在他逃了,你们要杀人灭口。”
亓钰言简意赅。
“有一点,我从未让他杀害黄掌柜,他不仅杀了,还模仿三年前的连环凶杀案,把事件闹大,引来你父亲追查。”
“哼,现在人不在,自然随你们怎么说。”
“小钰”
亓瑾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橞儒向亓钰行礼,走了出去。
亓钰与亓瑾岚二人坐在花园长亭中喝茶。
“听说你父亲刚刚上任,就有所行动了?”
“是”
“哼,颜如玉……”亓瑾岚只知她是王朝云独女,却不知她雅苑阁主的身份,亓钰更是都不知。
“祖父准了么?”
“皇帝准了。
你父亲之直接越过我和中书、门下两省,与皇帝单独议事。”
亓钰明白,自己的反对是没有用的,陛下亲准,此事已无商量。
“你父亲可与你说过什么?”亓瑾岚眼神犀利,压迫感十足。
“父亲没有同我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协同颜如玉做事。”
亓钰明白过来,自始至终颜如玉都是父亲的人,当时去到云雨城果真是帮忙的。
“哼,他连你都防,实际上是在防我吧。”亓瑾岚打断亓钰的思绪。
亓钰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与父亲近年来有些隔阂,倒是常来祖父这里走动。
只是今天,他觉得祖父也是陌生的,祖父与父亲关系不好,但是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显露,一定是关系降至冰点,才能直言不讳同自己说这些。
官与家,在这风云诡谲的政治面前,政敌就是政敌,毫无亲情可言。
雅苑内,侍从见到颜如玉纷纷行礼。
颜如玉上到藏书阁
书衍沇正伏在案上吃着糕点,手上还拿着卷轴在翻看。
颜如玉忽觉得此景很想过去的自己,心中感慨。
“衍沇”
书衍沇停下动作抬头:“玉儿,来来来,安然亲手做的软香糕,快尝尝。”
“吃过了”颜如玉在书衍沇对面坐了下来。
“切~你呀,就是被品鉴师这个头衔养叼了,一般美食入根本不了你的眼。”
颜如玉没有理会她的娇嗔,只是道:“怎么样,这雅苑的事物了解得如何了?”
“若说这雅苑管理、消息分类倒是熟悉了,可是这藏书阁那么大,内容那么多,我真的记不过来。”书衍沇说完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糕点都不香了。
“记不住就多上来走走,时谚会留在这里帮你的。”
“那安然呢?”
“你好贪心。安然是要随我去长信楼的。”
书衍沇有些失望,抿了抿嘴。
“不过作为阁主,不是应该上到最顶层吗,可以我的内力根本上不去啊。”
“不要有负担,其实这样挺好,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很安全。知晓那么多反而不好。”
“你是不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才被迫卸任的啊。”
“卸任有什么,这藏书阁的一花一物、一笔一墨都在我的记忆之中,他会摘了我的项上人头来防止消息外传吗?不会。卸不卸任对我来说没什么,我只是从暗处转为明处而已,也好办事。”
书衍沇抓住关键,多了些好奇,试探问道:“他是谁?”
“你以后就知道了,说不定你比我幸运,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