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同人】向来痴》听风说雨

13、第 13 章 慕容复似背

　　慕容复似背后生了一双眼，段誉刚探出脑袋立马听到他开口：“过来瞧瞧花蕊该用什么颜色。”

　　段誉心中记挂着人命关天的大事，此刻急的抓耳挠腮，哪里能像往常那样乖乖过来。他一双眼睛四处乱转，将“猴急”二字做的活灵活现。

　　“过来——你急有什么用。”

　　段誉一怔，又转急为喜，一念间想明白了：南慕容就在此地，他害怕什么南海北海、四五六七八个恶人！

　　一念通明，他立刻拍拍脸，将脸色拍得红润了些，巴巴地上前探头看画，嘴上还讨好地奉承道：“我就是个光会读书念佛碎嘴子的文生，哪里能及得上你一介人中龙凤，文武双全……啊哟！”

　　段誉的痴性上来，举起画卷连连跌足大叹，如此细腻的笔触，雅致的用色，奈何、奈何……

　　“面前明明是正品的风尘三侠，你怎么将红花画得大过紫花、白花了？”

　　“原来眼不盲，是这里落了下乘。”

　　慕容复点点额际，将画笔交给他。

　　“你将花蕊点上，我便帮你平了那些事端。”

　　段誉闻言立刻一喜，随后又一皱眉——花蕊之于花草便如眼睛之于仕女图，乃是画龙点睛的一笔。此画哪怕将红花画的大了，也属佳作，因此怎么点上这一笔不叫落入俗套属实为难。

　　慕容复见他撅起屁股兀自俯首陷入沉思，眸色变沉，心中又松了口气：委实还是那个痴劲上头便不管不顾的性子，没因着逍遥派的因缘扭转了心气。

　　“嗨！你这人怎么能……颜料里独缺了黄色，你就是在戏耍我吧！”

　　段誉蓦然抬头，一双和孩童时相差无几的清亮眼睛与他对上，叫他心里陡然一颤，不由喉间一痒。

　　“我条件摆在这里，只要你能添上这笔。添不上，便认命跟我下山。”

　　段誉眼皮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婉妹和灵儿妹子，乃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两个姑娘你倒挂心，当日无量山上死了几个人，你可数过？你怎么不救？若轮到我出手，伤到的人命难道便是路边的野草吗？你的婉妹和灵儿妹子的性命和他人有何区别，难道她们的命便凭空金贵几分不成？”

　　《长阿含经》中说：“尔时无有男女、尊卑、上下，亦无异名，众共生世故名众生。”因此众生平等，一草一虫皆是性命，又哪里来的本质区别，可、可……

　　段誉张张口，觉得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心中生了一股闷气，气鼓鼓地低下头盯着鞋尖。

　　见他露出不服气的模样，慕容复双手背在身后，朝门口嘱咐：“看好他，若他踏出一步，爷便打断你们两条腿——要留他的腿还是你们的腿，自己掂量清楚。”

　　其实他也不知在等段誉什么答复，身为未来的大理皇帝，要什么女子没有，甚至三宫六院皆是常态，他沉迷女色也没什么不对。

　　但，他眼神中有一股迷思，望着面前挺拔的黄山松，心中有一道声音对他轻声细语：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绝不是你所看低的人。

　　砰！

　　慕容复一拳砸上树干，捂着耳朵忍下那阵奇怪的烦躁。

　　“怪脾气犯了还老是威胁人。我尊称一声世兄，可没当面叫一声哥哥，忒大的脾气……好好说话，尊长有命，晚辈服其劳本是应当。他也不叫我举刀举枪，续笔本是文人韵事，比给什么恶人当弟子好上百倍千倍。”

　　段誉如此嘀咕两句，竟然心境豁然洞开，自己将自己开解的乐起来。

　　事有轻重缓急，但何事急何事缓又不是按他的心意，出力的也不是他，如此也不该怪慕容喜怒无常，否则他岂非沦入了端起碗骂娘的尖酸之流。

　　段誉摸摸鼻子，从一旁的花圃里拔了一把草，心下默祷：“但愿两位姑娘平安无事。”将这把草右手交左手，左手交右手的卜算，一卜之下，得了个“上九，倾否，先否后喜”的“否”卦。

　　先被拒绝后来转喜，看来婉妹和灵儿妹子平安有指望、大大有指望！

　　段誉得了好卦象，当即心安一半，脑瓜子灵巧起来，骨碌碌打量起身遭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