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木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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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姐姐，你伤得厉害。什么事都先撇一边，养好身体才是根本。”钟灵端起药碗，她的鼻子厉害，俯首尝了尝辩出其中的药材对症，方才执起调羹，仔细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木婉清一口呸出来，厉声道：“死丫头！在他人的地盘，你也不怕别人要了你性命。”
“不会，将你我救出来的乃是段大哥的世兄，他不会伤咱们的。”
木婉清听到段誉名字，一双美目浮现泪光，对上钟灵惊愕的视线，冷冷问：“我问你，你是二月初五的生日，是不是？”
“是啊，木姐姐怎么知道？”
闻言，木婉清脸上浮现红晕，被气得恨声骂道：“那节名誉极坏的段木头，果然在骗我！”
钟灵不明所以，捋了捋自己鬓边的小辫子，闷闷维护了句：“段大哥是个好人，不会骗人。”
“你认识他多久，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什么油嘴滑舌的谎话精！”木婉清咳嗽一声，命令道：“将我扶起来。”
她身上的软麻穴被点中，此刻全身没气力，因此哪怕万分不愿在钟灵这个小丫头面前示弱，也不得不仰赖她搭一把手。
待她半靠在床头，喘匀了气，疲倦地半闭着眼睛，朝钟灵命令道：“将你和你……段大哥相识的过程仔细说一遍。”
钟灵不敢违拗，她二人相识以来虽然颇蒙对方垂青，毕竟时日无多，没什么深厚交情，但木婉清直白狠辣的性情却是知道的，因此对着她向来知无不言。
“……他那位世兄，你跟我仔细说说，是什么人物？”
钟灵不疑有他，也仔仔细细地与她说了，当提到姑苏慕容时，她双眼冒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毕竟北乔峰南慕容这等人物，寻常人通常都无缘得见，她不仅见了还与之说过话，可不得高兴嘛。
“哼！你道姑苏慕容是什么好人不成。”木婉清冷冰冰地说：“天下乌鸦一般黑，男子都是负心的。”
“段大哥很好啊，我看到你问他就知道他一定回去万劫谷送信去啦。”钟灵一派天真纯质，灵巧的双眸骨碌碌转动，喜不自胜地道：“他一个不识功夫的书生跑来跑去，也难为他了。”
“我不许你想他！”木婉清双唇一颤，立刻霸道地命令道：“他看到了我的相貌……我不杀他，所以从今以后你不能想他，一时一刻一面都不许！”
钟灵瞪圆了双眸，惊愕地微微张开嘴。
天爷，段大哥竟然看到了木姐姐的相貌，这、这这这……
被讨论的男人毫无所觉，满脸丧气地低头为人研磨，口中念念有词：“古有红袖添香，今有世子磨墨……红袖佳人素腕试香实乃人间美事，我一个又臭又硬的男人何德何能与佳人想比，不过一些文韵雅事还是相通的，磨便磨吧。”
磨墨实乃一件磨心的苦差事，力要不大不小，碾磨的动作不能疾不能徐，圆润均匀地顺势打圈，墨汁方能磨得浓淡适中，凝而不散。
“公子爷知道你喜欢诗书笔墨，不耐江湖的草莽气，因此特意吩咐我等备好了上等的松烟墨和歙砚送段公子。你啊，慢慢磨，有什么需要的只管问我要，绝对给你备齐了。”
风波恶自认是几个家臣里最与段誉脾性不对付的一位。
风四哥喜好练武打架，直来直往的粗人一个，所以对上他眼里娇滴滴跟个小娘儿似咬文拽字的段誉，说不上鸡同鸭讲吧也差不离。
段誉抬袖擦了擦汗，一张白生生的脸在太阳底下晒成了红脸，不忘朝风四哥打听：“附近也没什么成大气候的门派值得他上门讨教，怎么一天天的不见人影呀。”
还可着劲儿的磋磨他，不是为他养护要带回江南的几本名品茶花就是为他记账磨墨，简直将他当做个账房、书童使。
“段公子不是最清楚外面惹了什么人吗？”风四哥问到这里也佩服段誉的运气，四大恶人算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高手，西夏一品堂内也排得上名号，能与他们面对面毫发无损属实命大。
“呔！你抢走了我徒儿的老婆，如今还阻我乖徒儿出来见我，我今天非喀嚓扭断你这小白脸的脖子！”
山谷间传来飕飕数声，慕容复轻摇折扇，一手背在身后，低眉看向前方，神色莫测。
南海鳄神豆眼骨碌碌地乱转，见这年轻人轻功高强，对招间且避且退难得出手，因此生了看轻的心思，伸出鸡爪般的手来，陡然抓向慕容复的脖子。
这一抓来势劲急，着实厉害，但慕容复细看南海鳄神一双手粗糙不说，十指抓握间沾了尘土，眉一皱，再度旋身避走。
“段誉那小子天生脓包，不受教，前辈要想收徒还是换个人吧。”
“嘿！我要教那小子功夫，关你什么事？”
慕容复抱拳微微一拜，朗朗道：“他称呼我一声兄长，我需得为他做主。”
“哈哈，小的一点武功不会，大的倒跟条泥鳅似的会躲，我不信你们是兄弟。”南海鳄神脸上怒意下去一些，朝他道：“可惜啊可惜，你教他武功的法子不对，把我乖徒儿教成一个脓包！”
那截木头，哪天认真习武才是日头打西边出来，被鬼上身了。
“岳老三，你武功不行，不配做我师父，你回南海万鳄岛再练二十年，再来跟人谈论武学。”
天边遥遥传来段誉的声音，慕容复回头挑起眉，甚是严厉地看向将他带来的风波恶。
段誉见他视线挪过来，立刻谄媚地露出笑脸，摇着画布朝他挥手，“我如约将花蕊给点上了。”
风波恶揉了揉鼻子，闷闷地讨饶：“公子爷，这小子怪会扯歪理，我实在拿他没辙了。”
其实是嫌段公子生了张丫头嘴，叽里呱啦没一刻得闲，吵得他耳朵疼、头疼，实在是受不了了。
“凭你这小子，也配说我武功不行？”
段誉狭促，将画布拍到慕容复胸口，仗着此地有人撑腰，立刻抢上一步，问道：“我问你，‘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是什么意思？”
南海鳄神一呆，怒道：“什么胡七八糟的意思！”
段誉接着问：“你连这几句最浅近的话也不懂，还谈什么武学？我再问你：‘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又是什么意思？”
风波恶不由悄声问稳如泰山展开画布审视的慕容复，“爷……您就由着他惹是生非？”
“气人吗？”
风波恶倒吸了口凉气，徐徐道：“若非冲着我，恐怕得气没了十年寿数。”
“他有一点不错。”慕容复合上画布，交给风波恶，嘴角一扯眼中露出些宠溺之意，“书读的够杂，信手拈来也不慌，脸皮跟着身高长。”
南海鳄神听不懂那些掉书袋的话，但看段誉神色料想不是什么好话，大吼一声，当即出掌相击。
慕容复神色一厉，翻手对上，只听闷闷一声巨响，南海鳄神后退三步，脸上的怒意收敛了五六分，甚是认真地上下打量他。
慕容复退回段誉身后，反复翻看手掌，不耐地拍了拍段誉肩膀，顺便也将手擦了擦。
段誉得他示意，收敛起笑意，咳嗽一声挺起胸膛，“我说的都是武功秘诀，其中奥妙无穷，料你也不懂。你这等井底之蛙，居然想做我师父，岂不笑歪了天下人的嘴巴？哈哈，我拜的师父有的是□□神仙，有的是饱学宿儒，有的是大德高僧。你啊，再学十年，也未必能拜我为师。”
“狗屁！你拜的师父是谁？叫他出来，我岳老三三招之内若不将他喀嚓扭断脖子，我拜你为师！”南海鳄神自打江湖上混出名堂何曾被如此戏弄，立刻血涌上头，怒声大喝！
段誉眼神一亮，马上顺杆爬，由着他话头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倘若不作数，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倘若只比三招，不用我师父出手，我来接！”
风波恶对段誉底细一清二楚，听他如此轻狂，见公子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默默想无量山周遭有什么妙手回春的神医到时可救人一命。
南海鳄神的绿豆眼骨碌一转，他此刻已对那个小白脸生了忌惮恐惧之心，听得段誉要和他动手，寻思如此再好不过，到时候一把将他扣住，小白脸再高的功夫也不敢再动手，只有眼睁睁看着他将徒儿带走，便道：“好，你接我三招，我不出内力，绝不伤你！”
“咱们言明在先，三招之内若你打我不倒，就拜我为师。我虽做你师父，但你资质太笨，武功我是不能教你的，你答不答应？”
南海鳄神哈哈大笑，他知道段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别说三招，就是半招也接不住。
见段誉还要多浪费唇舌，也嫌他啰嗦个不停的慕容复抬手松了他一程。
“啰里啰嗦，打便打了，怕什么。”
嘶——段公子什么时候又惹了公子大怒，简直奔着要摔个大跟头，被伤的半死不活的下场去。
被人丢出去，段誉自忖凌波微步自己已经学了些心得，因此陡然间斜上一步，有若飘风落到南海鳄神面前。
他眼神一跳，脸上露出喜悦，朝他身后大叫：“师父你来啦……”
南海鳄神不觉背后有人，但也不由回头一看，恰此时，段誉毛手毛脚地抓向他胸口膻中穴。
这一手粗陋、笨拙之极，但段誉想着北冥神功卷轴的图画，另一手抓住他神阙穴，南海鳄神只感胸口一窒，身上内力一空，瞬间浑身酸软，叫段誉将他倒举过来，头下脚上地摔在地下。
段誉惊讶地看看自己两手，又抬头看向慕容复。
“比武分什么心！”
已看出了门道的慕容复出声提醒，眼皮垂下，已对面前的菜鸡互啄生了厌倦之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