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跟你不熟 扶小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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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栖白被扶声盯得心底直发毛，浑身好似打了个寒战。
“你你你，你别用那么眼神看着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那里诛过什么人，或者魔。”
扶声收回视线：“这样最好。”
在扶声的次次央求下，凤尊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好半晌，凤尊都没有再多言。
扶声是个会察颜观色的魔，她当然看得出来凤尊在顾忌什么。
“凤尊，您是不是在担心我魔族人的身份？”
“确有此感。”
果然如此。扶声将肩上的猫塞到凤尊怀里，道：“凤尊，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您怕是最清楚不过。
现如今在下无处可去，便暂时避居您清虚峰。不过你放心，“扶声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我是绝对不会惹事非的！”
“你是真想留下来？”
牧栖白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
吊然不知道这个小纨绔心里卖的什么货，但扶声还是将内心的想法告诉了他：“其实……我一开始是想来取你人头的。”
牧栖白猛翻眼：“合着你是来杀我的？！”
“不不不，现在不是了！“扶声在心底直叫娘，“我现在是真的想留下来，寻找我二哥思九的下落，顺便把凌烨也带回魔界。”
“真的？那行，看在你叫我一声哥哥的份上，我且帮你一次吧！”
末了他贱兮兮地凑到凤尊跟前，给他拋了一个媚眼——那双清澈桃花眼满含笑意，扶声竟不自然地愣了愣神。
然，牧栖白想的却是，他的师尊喜欢男人，而且喜欢好看的男人。
凤尊确实看了他很久，要不是司溟厌烦地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这才回过伸来。
太像了。
“西尊～”
“你咬到舌头了？”
牧栖白：“……”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没有。”他幽怨地看了扶声一眼，扶声挑眉。
凤尊无视他这些小动作，一边给炸毛的司溟顺毛，一边道：“那你不好好说话……讨厌。”
扶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牧栖白正了正色，一脸严肃：“师尊，既然扶声姑娘要留下来，那就让她留下来吧。她不愿意回魔界，我们这些自诩正义之人也不好强人所难是不是？”
扶声心下直呼，这话说得妙啊！
“既如此，那还请公主上前来。”凤尊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扶声眉心处一点，一道冰蓝色的光在眉心蔓延而开，冰凉冰凉的。
“我暂时压制了你体内的魔气，在这清虚峰上还好，到了外面，还是要慎行。”
扶声那心里的那个感激啊，她对凤尊甜甜一笑：“那先谢过凤朝尊者了！”
牧栖白不高兴了：“喂喂，小没良心的，小爷也是帮了你啊，“他俯下身，与扶声的眼神相撞，“怎么不谢谢你...栖白哥哥？”
扶声呆滞。丫的这小白菜……哦不，小浑蛋长得也太好看了。
“谢你二表叔，小魔女没把你揉秃就是万幸。”司溟不满地抱怨着，还挠挠自己的虱子。
凤尊满脸黑线。
“多谢牧……栖，白大哥！”
“嗯，不用不用啦！”
看着这“打情骂俏”的两人，凤尊嘴角不自觉地上弯起来，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着不愿参与这些小辈间的事，外加派中事务繁多复杂，此刻怕是将近亥时，明日一大早他还要去发布门令，于是就简简单单地安排了扶声与牧栖白的事就先行离开了。
留下牧栖白一人在风中凌乱。哦不，还有同样凌乱的扶声。
“……扶小声，你说师尊为什么要安排我带你去千秋居？”
“我怎么知道。”
千秋居是当年凌烨居住的地方，扶声随着牧栖白来到这里，抬头望上那亮堂堂的装潢。
镶了不少魔晶来装饰。
的确很像她哥凌烨的作风。
“小魔女，小爷我就送你到儿了，想干嘛干嘛，可別瞎惹事。”
牧栖白吊儿郎当地说着，把折扇揣进怀里。
扶声道：“牧大哥，您看我像蝙蝠精吗？”
牧栖白蹙眉：“你不是魔吗？怎么可能会是蝙蝠精。”
“说不定我就是呢？”
“你在放屁，小爷又不是傻子。“
“既然知道，那你还不快走！”扶声横他一眼，“老子半夜不睡觉能干什么去？”
说罢，也不待牧栖白反应过来，就白顾自走进了千秋殿里，毫不见生，顺便将门也带上了。
屋中烛火摇曳，红烛暖帐，竟无端生出那般旖旎风光。
余光偷偷瞥见门外那道霁月般的身影，扶声“扑哧”地笑出了声。
原先在魔界时，她瞧见那四个挨千刀的长老是怎样认真筹划来对付这位牧栖白的，眼下——
也的确是多此一举了。
谁能够想到，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是一个小白脸呢？
设出去都能够让魔妖二众笑掉大牙。
“啧，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门外的某人不满地嘟囔着。
扶声本来已经吹熄了一盏烛灯，猛地听见他的碎语，嘴角弯了弯。
“啊？你说啥？”
“呵，我说啥，”牧栖白冷哼一声，“小爷说你这人还真把我清虚峰当成你自己家了？可少往脸上贴金了！”
见扶声没有想要理他的迹象，牧栖白又扯开嗓子喊：“我们两个好歹也是半日的交情了，小爷我辛辛苦苦送你来这里，你连水都不给小爷喝一口！”
更可恶的是，还把小爷拒之门外！
想到这里，牧栖白似乎更加忿然了，干脆直接上前几步——
门开了，是从里面打开的。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气氛……说不出的微妙？
扶声半抵着门，面不改色：“我跟你不熟，而且……我不是人。”
“但我跟你熟。”牧栖白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将折扇揣在怀里。
肥猫趴在软垫上，竖起耳朵听她们的对话还不忘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牧公子，我现在真的要休息了，麻烦您走，可还行？”
牧栖白想着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能走这么远的路也着实不容易，于是点点头：“行。”
说罢，他转身离开，扶声目送着，却又见他在一树海棠前停留了下来。
那树海棠片凤尊殿前的更甚，叶茂花繁，上边镶看几只风铃，玉轮被半隐着，点点星光洒落在上面。
“你怎么还不走？”
“去哪？”少年回眸，一席白衣胜三尺雪，轻风撩起他的发丝，衣角随之摇曳着。
海棠花落，几朵花瓣他的肩上停留。月白风清处，君似故人归。
少年眉眼弯弯，桃花眼中微动涟漪。
“谁说我要走了？”少年如沐春风，笑靥如花，“我就住在这里。”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居所。
那处居所与扶声的居殿相邻甚紧，扶声有意瞧了瞧那装潢——怀醉居。
少日春怀似酒浓，插花走马醉千钟。
牧栖白站在树下，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这女孩，道：“怎么办啊，我就住你旁边，气不气？”
扶声被他给气笑了，在进屋的同时，向着牧栖白甩出一句话：“随你。”
似乎有他住在隔壁，也是不错的。
云深见月，凤尊的宫殿。
凤尊听完朝九的汇报，拿着裘裤沉思了一会儿，神色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清冷。
朝九抱着裂冰剑，也不说话。
身周如同坠入冰窟。
月崖摸了摸鼻尖，又挠了挠脑袋，大气不敢出一口，面前这两人简直可以把人冻死。
他连夜赶来报信，可不是来看这两人脸色的。
“你安静点，吵死了。”凤尊冷冷地说道。
月崖一愣：“我...我没说话啊？”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月崖：“……”合着我就别活了。
唉，月崖低下头，心里叫苦——跟着凤尊和朝师兄要被冷死，跟着牧师兄要被热死。
不过……眼下，还是牧师兄好啊。
凤尊不动声地抿了一口君山银针，半晌，道：“看来，冥界这是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跟你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