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校草发错消息后》白糖饺

34、丹草糖

　　最早一条是接近下班的时候。

　　【韩程：星唯，我到你们公司附近了，待会儿和你一起回家。】

　　【韩程：星唯？】

　　【韩程：昨天我是不是回家晚了？】

　　【韩程：昨晚公司有急事，回来的时候络东路又封路了。】

　　【韩程：在出外勤吗？】

　　【韩程：你回家了吗？】

　　【韩程：星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后面就改成打电话了。

　　一旁的倪北商早就接完电话，见徐星唯入神地看着手机，默默打开黄远临的消息框。

　　【黄远临：我让步了哈 许总和那位妹子总要分享一个吧】

　　姚斯明见徐星唯全神贯注盯着手机，目光不客气地在她脸上停留多时，勾唇笑了笑。

　　【倪北商：上腾的单让给你了 这个质量确实好】

　　【黄远临：哈哈哈】

　　【黄远临：到时候分享下感受】

　　【黄远临：老规矩 要图文并茂的啊】

　　【倪北商：看起来就是个小白兔 接触了又感觉挺有劲儿】

　　【黄远临：哟 倪总是说睡起来吗】

　　倪北商眯眼打量，黏在徐星唯脸上的目光又一路往下，从锁骨到胸口。

　　【倪北商：那肯定也是】

　　【倪北商：就是眼角有道疤碍眼】

　　【黄远临：灯一关哪还管那些】

　　【黄远临：看你今晚能不能搞定】

　　【倪北商：有望 小姑娘毕竟道行还浅】

　　【倪北商：不行就来点擦边的】

　　【黄远临：还得砸点钱】

　　【倪北商：那是 这么嫩的小姑娘 得哄的】

　　【黄远临：哈哈哈】

　　【黄远临：当心身体啊倪总】

　　柔和而安静的灯光铺满宴会大厅每一个角落，人群比先前稀疏了些，偶尔有愉悦悠闲的碰杯声，清脆又悦耳，随着似有若无的轻音乐一起飘散。

　　剪花真丝地毯上迈入一双修长的腿。同其他男士并无太大差别的商务装，但因容貌和气质的优越，短短路程吸引不少暗中的注目。无声无息的步伐徐徐朝厅内走去，时而停顿，似乎在寻觅着谁。

　　他止步，和远处一位戴眼镜的男士隔空交汇眼神，略打手势表示谢意。酒会入口会对宾客进行身份核实，他原本并不在其中，还好有那位熟人在。

　　低调的步伐继续往另一个方向深入，时不时犹疑，张望。一旁，正应付好几个人的中年男子不经意看见了他，眼中流露几分惊讶，嘴上闲话了一句“有意外惊喜”，顺势摆脱纠缠，结束与旁人的交流，向他走过去。

　　韩程脚步一顿，似乎锁定了目标，刚要上前就被这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截住。

　　另一边，徐星唯疯狂打字准备回复消息。

　　“小心！”

　　徐星唯精神太集中了，倪北商的声音把她吓一大跳。

　　倪北商关切地上前，看手势欲往她左边护，徐星唯以为左边有什么，本能地往右一躲，结果和侍应生结结实实撞一起，大片的冰凉泼到背上，激得她微微冷颤，一连串闷响，好几个玻璃杯滚落到地毯上。

　　“抱歉！”身后的侍应生连连赔礼，大概是欠缺经验，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徐星唯慌忙往后看，地上是东倒西歪的酒杯，酒渍把地毯浸成了暗红色。

　　背后湿透了，不好处理，也看不见全貌，她一时有点尴尬，倪北商立刻和旁边的侍应生低声交代。

　　侍应生拿毛巾来，徐星唯道谢接过，擦了擦后颈，但背后看不到，擦起来难免比较笨拙，忽然多了一只手帮她清理后背，徐星唯头皮一紧，回身一看是倪北商，想都没想，把他的毛巾拿过来。

　　“我自己来吧。”

　　红酒一路从上身流向腰，漫过布料光滑的裙子，她扭头看腿后面，敞亮的灯光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红色酒液顺着大腿滑向小腿肚，冰凉的温度刺激皮肤，让人越发感到难堪。

　　灯光忽然特别刺眼，徐星唯往暗处挪了些，空调的凉风拂了一身，掀起大片的颤栗，她只好往更角落的地方躲。

　　倪北商微眯着眼，幽深目光停在她小腿上，有一滴酒从纤瘦的小腿悠悠滑进鞋跟，粉淡肤色和红酒的对比冲击让他不由挑眉，正巧侍应生送简单的衣物过来了，他便低声吩咐晚些往房间送餐时，多送瓶红酒去。

　　“那边有空闲的休息室，没人，你要不要过去换？”

　　徐星唯确实想找个封闭的地方，一个人好好清理一下。

　　现在这样实在太难堪了。

　　徐星唯隐约觉得什么空房间不太合适，想自己另外找地方，一双手捧了衣物过来。

　　倪北商。

　　没说什么话，保持了适当的距离，脸上是疏离的笑。

　　身边的侍应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星唯迟疑地僵在原地，看着眼前送来的衣物，又放眼茫茫的宴会大厅，依旧是言笑晏晏，一片祥和，别的侍应生正在收拾她见底的红酒杯。

　　——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她的手微动，想去接衣服，一瞬间，另一只手却从身后迎上来，将她的手牢牢握住，有点急切。

　　温度、指根的薄茧、稳定感，一切都好熟悉好熟悉，惶惶无助的心瞬间踏实了。

　　眼前有衣袖的乱影。

　　韩程的脸色铁青，把手捧衣物的倪北商连人带东西一起挡回去。

　　力道蛮横，明显带有不小的怒意，意料不及的倪北商后退半步。

　　他虽是底层销售摸爬滚打混出头的，为达目的，不在乎什么脸面身段，但当众被一个年轻人这么摆一道，面子上还是相当过不去。

　　他怒气上头正要发作，看清眼前人的面貌又硬生生止住了，好像是不大好得罪的人。

　　搜寻记忆后，他压低声音生硬开口：“韩先生？”

　　但眼前被韩程压了一头，回应得太客气又很失脸面。姚斯明皮笑肉不笑的，极不自然地补了句：“华总的饭局见过你。”

　　韩程看都没看他，冷淡地甩出一句：“不认识。”

　　“你！”倪北商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打了耳光。

　　徐星唯处于极度震惊中，没顾上两人之间微妙的风云变幻，结巴说：“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旁边悄无声息跟来一位VIP管家，对韩程做了“请”的手势。

　　“韩先生，您的朋友现在可能不大方便……两位请跟我来吧？”

　　韩程微微点头，牵着徐星唯走了。

　　倪北商被晾在原地，由于脸上挂不住，神情有点僵。

　　踟蹰了一会儿，他灰溜溜往反方向走，隐入人群里。

　　人潮中，他若无其事地走着，不知猫哪个角落的黄远临发消息来了。

　　【黄远临：老倪你搞什么啊 那小白脸甩你脸子啊】

　　【黄远临：幸好没什么人注意 不然你算是混不下去了】

　　【倪北商：算了】

　　【黄远临：客户？哪家富二代？】

　　【倪北商：不算吧】

　　【倪北商：华总饭局上见过一次】

　　【黄远临：端娱那个华总吗 我去 你怎么搭上线的】

　　【倪北商：我那天被那群王八蛋被灌吐了都 这货居然喝可乐 还没人劝酒】

　　【黄远临：？？？】

　　【黄远临：别慌 估计是司机 要么边缘人物无人在意呗】

　　【倪北商：后来结束了要走 他没开车来 华总要派司机送他】

　　【倪北商：他还拒绝了】

　　【黄远临：那就是哪家关系户吧 探底细没有】

　　姚斯明输入了一堆字，想了想，又删掉。

　　【倪北商：算了 今天就当触霉头了】

　　另一处的夏菁正和陈琳大吃特吃，不经意晃了一眼，看见一个管家正带一男一女往电梯走。

　　“你看，那个是不是星唯啊？”她拽着陈琳惊呼。

　　这一声惊呼，令远处的徐星唯也注意到她们了，难为情地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两人便不太好再八卦。

　　陈琳注意到，管家按的楼层是行政楼层，她看着他们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完全关闭，显示屏的数字开始滚动，才回过神来，轻声和夏菁咬耳朵：“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吗？好帅啊，只看侧脸都好看。”

　　夏菁第一反应：那个程序员？

　　电梯里有三个人，却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徐星唯出神地看着按键灯一格一格跳动，接近顶层时，电梯叮咚一声停下。

　　徐星唯仍然在费解韩程怎么找到这里的，浑浑噩噩跟韩程下电梯，又跟着穿过酒廊。

　　他脸色有点阴沉，一路上都没说话。徐星唯第一次看他穿商务正装，忍不住多看，由于少年气太足……其实不像什么霸总，倒像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的公子哥。

　　生气也是应该的，谁要她今天那么大意？带入他的角度，很像是甩掉他不管，一个人出去花天酒地了吧？

　　不知不觉被带进一间客房，不相干的人也都走了，徐星唯刚踏进房门半步，身后大门砰一声合上，门锁“滴——”上了锁。

　　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带着一丝狠劲的力道把她拽进怀里。

　　徐星唯被堵在角落，不能动，耳侧是竭力控制的呼吸和喑哑颤抖的气声：“为什么不理我？”

　　她的气息跟着那人的一道颤了下，忍着疼，小声解释：“我开完会忘关飞行模式了，我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

　　解释完，她以为韩程会放松些，环绕的气息却越显急促，她稍微动弹了一下，试图挣脱，却让他某根紧绷的神经一触即溃，灼热的吻贴上来。

　　后背和墙面紧紧抵着，没有活动的余地，徐星唯将他的衬衣拽得发皱，紧蹙着眉头默然忍受，因为他全无理智，粗暴地跟什么似的，让她并不是很舒服。

　　“嘶——”

　　徐星唯吃痛，忍无可忍把人推开，自觉已经很宽容地让他吃尽便宜。

　　“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徐星唯低头整理皱得没形状的衬衣，嘀咕着。

　　他不在意她怎么抱怨自己，又锲而不舍靠近，把人缓缓收进怀中。

　　“不要不理我就好。”

　　徐星唯两手搂住他脖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是飞行模式，当时那些消息根本没发出去……

　　韩程的手往下，完全环上她的腰：“联系不上你，我就赶回家去了，看见你床上很多试穿了没来得及收的衣服，是正装款式，梳妆台也是乱的，想起前几天你提过酒会……大致就确定了。”

　　“但那也——”她疑惑，那也不可能知道地点啊？

　　“以前在丽尔和明庭，遇到过你们公司办酒会，所以一家家问的。”

　　徐星唯往他怀里凑，环着他脖颈的手收紧了点，还是疑惑：“可我进来的时候他们有核实身份，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盯着韩程那张干净清爽的脸，唇角微弯，“总不可能靠刷脸吧？”

　　“想办法托熟人进来的。”他一一回答。

　　“好吧，神通广大的韩老板。”她把下巴搁他肩膀上，想起倪北商刚才看见他的反应，立刻弹起来，“对了，你和他认识？而且刚刚你好像有点……”

　　有点太不客气了。

　　好歹也是她们公司一个小领导，这已经有点甩脸色了，别人脸上挂不住吧？

　　韩程面色一沉：“别理他。”

　　“他……”徐星唯努力回想和倪北商打交道的短短过程，“他其实也没干什么。”

　　环住她腰的手收紧几分，两人不知不觉中贴近了很多：“星唯，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不要和他接触了，相信我，好吗？”

　　徐星唯看他半晌：“你这样有点不讲道理。”

　　毕竟别人也没做什么，难道要杜绝自己身边一切男性吗？

　　“好。”韩程轻叹一口气，目光深深地凝望她，“他刚刚给你衣服，是怎么说的？”

　　“说有空的休息室，我可以去换。”

　　她说着就没声了，迟疑，自己好像也琢磨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