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校草发错消息后》白糖饺

32、什锦糖

　　她委屈：“菜都洗好了，我不能出来透透气啊。”

　　“菜都洗好了，下一步干什么不知道吗？”徐妈妈冷脸。

　　“这不是等他一起嘛～他手坏了，我得帮忙打下手啊。”

　　徐妈妈往她额头一戳：“黏糊劲！”

　　徐星唯也不在意，探头往客厅望一眼，没有人。

　　“他俩在干什么？”指的自然是爸爸和韩程。

　　“还不是你爸那个着三不着两的，聊得好好的，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要跟人下棋。”

　　“哦——”徐星唯意味深长点点头，“我去看一下战况啊。”

　　她收敛脚步摸到书房，两个人果然在下象棋，晃一眼就像老友相聚。她忽然觉得韩程那些朋友眼光挺毒的，要不怎么叫人韩老头呢？

　　简直不能更贴切啊。

　　徐爸爸刚吃掉一子，回头就看见傻笑到不能自已的徐星唯。

　　徐爸爸眯起眼睛，捧着保温杯从她身边飘过，去续水。

　　她凑到韩程身边：“你还会象棋？”

　　他摇头：“来的那天看到书房里有棋盘，临时学了下规则以备不时之需。”

　　她无言了一会儿，目光凉凉：“谁知转眼就派上用场，是吧？”

　　这太深谋远虑和处心积虑了吧？

　　好像也很符合他的作风。

　　“但我爸下棋挺不错的，你学这么两天能有用？”

　　韩程诚实地总结：“很勉强才能周旋一二。”

　　他捧起茶杯，又缓缓开口：“这样也刚好。”平淡无辜的语气。

　　徐星唯眼神复杂，把茶杯抢去，自己喝了口。

　　没一会儿徐爸爸回来了，还是意兴满满的模样，接着和韩程下棋。

　　这次是韩程的棋吃掉徐爸爸的兵，徐爸爸明显不服气了，撸起袖管开始认真地排兵布阵，准备来一盘大棋，此时，三人却同时听见厨房打火的声音。

　　韩程早先就准备自己下厨，面色稍有些意外。

　　徐爸爸却是大惊失色。

　　“她哪会——”

　　注意到场合不对，他的碎碎念立刻止住，只是拔腿往厨房赶。

　　徐星唯和韩程也跟着，到厨房时还隐约听见“别又把锅烧穿了”等等互相拉扯的言语。

　　韩程进厨房，自然是“劝架”，并自觉包揽在自己身上。

　　徐妈妈礼貌性夸了韩程几句，从善如流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随着一个个菜慢慢上桌，徐妈妈也越来越无心看电视，表情从狐疑变成惊异，还逮住得空的徐星唯，重新确认韩程的工作到底是干什么。

　　最后一个菜上完，准备吃饭，徐星唯摆好碗筷，韩程却忽然不知道忙到哪里去了，随后她听见水声和收拾猫砂的声音。

　　“哦，淀粉一到大家吃饭的时候就——”

　　再说下去十分影响食欲，徐星唯被妈妈弹了一下脑袋。

　　几分钟后，韩程回来了。

　　有好菜，徐爸爸倒了一杯酒，似乎有意想试试韩程的酒品，韩程倒是谨记之前对她的诺言，客气婉拒了。

　　徐星唯觉得今日用脑过度，特别饿，一上桌就毫不客气地开吃，没少获得徐妈妈的白眼，徐爸爸反倒笑呵呵的，说女儿确实长胖了，于是喜获母女两个人不满的眼光。

　　淀粉跳到徐星唯腿上，正好她也吃得差不多了，就顺手开始撸猫。

　　“小韩呀～”徐爸爸喝酒上脸，双颊爬上一片淡淡红晕，“星唯是数学专业，跟你们公司的业务也挺契合的吧，当初有想过让她去你那儿吗？”

　　问题点到即止了，没认同也没反对，很中性，徐星唯一时都没弄明白爸爸想得到怎样的回答，这……算是进阶版考题吗？

　　韩程正襟危坐，稳重地回答：“有想过。”

　　徐星唯微微讶异，他还真的有过这个想法？

　　“但……星唯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和平台，我这样会限制了她，不过，如果她愿意来的话——”

　　“不不，还是算了吧，我现在的公司也挺好。”

　　徐星唯连忙止住这个话题，拿爸爸的碗去盛饭，边走边想某人的漂亮话可真是一堆一堆的。

　　谁知道韩程真正怎么想的呢，但有一点徐星唯可以确定，他知道她不愿意就绝对不会提。

　　饭后，徐星唯收拾餐桌，洗碗这件事某人确实没法参与了。

　　她独自一人在厨房刷锅，考虑着晚上回去要不要再给他换次药，总觉得炒菜时他的伤口沾了水。

　　“专心干活，油都没有刷干净。”

　　徐星唯被身后阴沉沉的声音吓得哆嗦，锅里的水一颠簸，溅到胸口上。

　　“做事情冒冒失失的。”徐妈妈也带上围裙，强行加入洗碗队伍。

　　徐星唯感受到无形的压力：“不需要两个人吧？”

　　“之前租的房子已经退了？”徐妈妈毫不理会她的抗议，把她手里的碗抢来。

　　她没想到妈妈会问这个，稀里糊涂说：“是啊，那场火不小，好多地方电路都还有问题，住着也不舒坦，还是退了算了。”

　　徐妈妈从鼻腔里“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问：“你之前说他是开公司的……公司在哪？去过吗？”

　　“在临禾区和新南区交界……离我公司有点远吧，不堵车的话，一刻钟？也不算太远。”她每个问题都老实回答。

　　“那他住公司附近？”徐妈妈手上事不停，洗了碗，又开始刷锅。

　　“他家离公司是挺近的，很方便。不过他是老板嘛，远近也不是问题啊，反正迟到旷工也没人管。”想到自己每天还得奔命似的打卡，徐星唯一脸幽怨。

　　徐妈妈对她的感慨无感，又问：“那离你们公司远吗？”

　　“不远，很方便！他家门口就是地铁口，可以直达的，而且他经常会送——”

　　徐星唯擦盘子的手僵硬了，她好像被妈妈套了话，暴露了他们住在一起这件事……

　　手里的果盘被抢去。

　　一声警告意味的轻咳，徐妈妈眼观鼻鼻观心，告诫道：“做好措施啊，别一不小心怀上了。”

　　她后背冒汗：“现在还什么都没呢，你想太多了！”

　　徐妈妈擦盘子的手停了停，继续若无其事地说：“总要注意的。”

　　“知道啦。”她摆好碗盘开始洗手，想迅速逃离现场。

　　自言自语的盘算又飘来：“不过早点把孩子生了也行，人生大事一次性解决。”

　　徐星唯眼睛瞪得溜圆：“你在开什么恐怖玩笑，我才刚毕业好不好？”

　　“等孩子生完，你不就可以专心干自己的事了？”徐妈妈暗暗敲打她。

　　好像有道理。

　　不对，这什么歪理。

　　她压着几乎要咆哮的嗓子：“我才二十一，再怎么也得过几年再说吧？”

　　“拖久了，小心他——”

　　没声了，徐妈妈的话到这里忽然打住。

　　徐星唯哪壶不开提哪壶，笑着凑过去：“你好像挺怕他跑了？”

　　于是她得偿所愿，被撵出厨房。

　　因为要赶下午三点的火车，洗完碗后没多久，两人就打算动身出发了。

　　韩程刚把行李箱提出门，厨房方向又传来声音：“等下！”

　　门槛外的徐星唯大喊：“真的拿不下，够多了！”

　　他们俩已经被足足被塞了两大包，有爸妈刚买回来的土特产，还有自家的酱肉和藕丸子。

　　只听见屋内一阵翻箱倒柜，一会儿，徐妈妈手里拿着巴掌大的透明罐子赶来。

　　徐星唯蹙眉，低头凑过去端详那个罐子，里面装的是墨汁一样黑的粘稠物。

　　“这……”

　　“没见识。”徐妈妈数落一句，把罐子塞进她手里，“这是治伤的油，比医院那些伤药都好使，你爸炒了一个多小时才炒出一小瓶。你记得给他抹啊，每天早晚各一次，现在他手不方便，你注意点，一次把它养好了，别反反复复，落下病根是最要不得的。”

　　徐妈妈又看一眼韩程，放缓了声音：“今天阿姨对你是严厉了点，主要你们回来得突然，我们也挺意外的……下次国庆节放的假久，你们还是一起回来呗，你叔叔也有几个拿手菜。平常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跟叔叔阿姨多联系联系，多说说话，啊。”

　　她停顿片刻，将两人来回扫视：“回去路上都小心啊，星唯这个孩子经常迷糊，以后你也多看着点儿。”

　　“谢谢叔叔阿姨。”韩程入神地望着那个玻璃罐，“我会照看好星唯的。”

　　什么迷糊需要照顾……徐星唯还想发表点不同意见，妈妈已经开始撵人走了。

　　三点钟下了场雨，幸好两人先一步上了车。

　　雨点把玻璃窗打得啪啪响，徐星唯安逸地靠着他肩膀，看向窗外的眸子有点恍惚。

　　“这下好了，不出三天我家那一堆亲戚都会知道，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嗯。”韩程理所当然地应了声。

　　“中午辛苦了。”毯子下，她轻轻挠他的拇指，“我看你炒菜时挺勉强的，受伤的手都用上了。”

　　她把韩程的包子手举起来左右翻看，有些许油污，可能还浸了水。

　　“这不行，晚上还是要换个药吧。”

　　韩程转过头，认真看她。

　　“怎么了，你嫌麻烦啊？”她也扬起脸。

　　他一字一句轻声问：“奖励呢？”

　　徐星唯暗暗把他手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