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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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电闪雷鸣。
如刀光般凛冽的闪电要先比震耳欲聋的雷声先一步到达。
比起脑海里瞬间多出来的杂乱记忆，感情率先敲响了织田作之助的门扉。
而织田看见回忆里的自己，在同一时间推开了一扇酒吧的门。
背对他的男人弹了下面前的杯壁，像是被自己的举动逗乐了般畅快的笑道：「呀，织田作，好久不见。」
三三
「好久不见？我认识你吗？」织田说。
离织田作之助仅有半臂距离的陌生男人围着鲜艳的红围巾，双手拢着酒杯的动作本该很有气势，但他看来却觉着像冬日里捧着热饮的孩子般稚气。
他脸色苍白，眼底有无法掩盖的青黑，笼罩在暗色大衣下的身形过于瘦削。
‘明明身处高位，率领了港/黑这样的庞然大物，却没能好好照顾自己。’织田想，‘就算时不时进行「自杀活动」，也不能如此不顾及身体。’
「没有。」
男人摇晃了一下玻璃杯，里面的冰块发出一声清亮的声响：「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点了一份酒……也是第一次与你见面。」
织田的心绪被冰块与杯壁的碰撞勾动。
迟来的雷鸣声也终于呼啸而至——
【呀，织田作。】
比印象里年轻得多的港/黑首领用指节敲了下杯壁，他脖颈处没有如血般红艳的围巾，笑起来的模样与未来的他出如一辙。
【你身上的绷带变多了。】多出来的记忆里，织田听见自己熟稔的开口，一丝忧心也随着这句话涌上心头。
【是呀。】
身上绑满绷带的少年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开始细数多出来的绷带是哪些事带来的。
伏击的枪战、掉进了下水沟、试图磕死在豆腐上。
‘原来如此，不愧是太宰。’织田作之助不由自主的想。
‘你要好好注意身体才行，太宰。’织田又想，‘未来的你看上去很不健康，那样的身体是没办法经受更多次「自杀活动」的。’
只是眨眼的短暂时间，嚷嚷着自杀功绩的少年消失了。
织田作之助面前的人悄无声息下变回了黑衣男人——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首领太宰微微笑起来。
「我有话想跟你说，织田作，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织田顺应的询问。
「我呢，在不久前处理了一枚哑弹！」他一副宣布了不起的大事般兴致昂扬的模样：「好不容易才做到的！我当时抱着哑弹蹦了起来，我就在想，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告诉你。」
‘啊，是这件事。’
织田作之助想：‘是那个时候吧，得知我在港/黑的工作日常里有处理哑弹这回事后，说很想去试一试，但是因为自己干部的身份很难达成……现在终于成功了，真是恭喜你啊，太宰。’
但织田说出口的话语，远没有他内心想表达的多。
他听见自己只挤出了缺失水份的干瘪文字：「是吗。」
三四
织田作之助猛然惊醒。
——不对，这是假的。
他确实与名为太宰治的前任港/黑首领在酒吧见过一面，还是三年前发生的事。
不可能认识还是干部的太宰，也远远没有和对方熟稔到能在陌生酒吧闲聊的地步。
‘是异能力吗？’织田提高警惕，‘魔人的阴谋？’
多出来的回忆、被他人强塞进来的感情，都不属于织田作之助。
还不等他多想，只收到敷衍回复的首领太宰没有介意，反而兴致勃勃道：「还有一件事！之前想给你吃的硬豆腐，被我改良过后变得更加坚硬了，口感也提高了不少！我让属下试了试，结果连牙都磕掉了，你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这么硬的话，那要怎么吃呢？」织田作之助回道。
‘能把牙都磕掉的硬度，要如何咽下去呢？’
织田忍不住思考起如何处理一份坚硬的食物。
「我也不知道！」首领太宰再度笑起来。
织田平静的盯着他绑满绷带的脸颊，心绪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对了，差点忘记重要的事。」
太宰握紧掌心的玻璃酒杯，织田一直在观察他，细心发现了对方似乎想举杯，又在杯底即将离开桌面前克制住自己下意识的庆祝举动，「恭贺你获得了小说的新人奖。」
‘新人奖吗？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织田作之助想，‘现在我还获得了很多其他奖项，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庆——’
他没能让这段话在脑海中过完。
织田迟钝的意识到，真有能改变关系的异能力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要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一句话如利箭般，立刻回应了他。
——【在原本的世界里，我和你是好友，我们常来这家酒吧喝酒，说一些无聊的话题。】
三五
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说的话是真的。
或者说，「多出来的记忆」不是多余的，它才是本该存在的记忆才对。
一股难以忽视的恐惧笼罩了坐在吧台前的织田作之助，他没来得及理清这比寒冰还冷冽的情绪出自何处，身侧的太宰又说话了。
「如果连你都写不出来，世上就没有人可以写出好文章了，织田作，我可以向你保证的。」首领太宰神色认真，那双鸢色眼眸比酒中漂浮的冰球还要剔透。
‘啊……’织田也认真的注视他，‘既然太宰这么说了——’
他再次被打断了，被记忆里的织田作之助。
「谢谢。」他听见自己说：「但是被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作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
‘……不是的，太宰。’织田没把视线从太宰身上挪开分毫，‘我那时不知道我们是友人。’
首领太宰听不到织田作之助想说的话。
太宰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