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会击溃如今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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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这位就是织田君吧？”老鼠说。
众目睽睽下，被军警逮捕的犯人轻飘飘的开口，他主动选择的对话对象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江户川乱步警惕的眯起眼睛，偷偷去打量身侧的织田作之助，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织田，乱步隐蔽的小动作并不明显。
‘麻烦，真是麻烦。’乱步暗自嘀咕。
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事件的昂扬心情也低落下来，眼前的被捕对象根本没有抵抗，江户川乱步一眼看出他另有计划。
‘所以说这种麻烦事，非得乱步大人来收尾吗？’乱步忍不住又去摸怀里的镜框，强压下克制不住往福泽谕吉望去的举动。
‘不能什么事情都想着倚靠社长！’他想。
另一边，织田作之助微微皱了皱眉。
距离他们战斗结束没过去多长时间，枪膛散发着阵阵余温，头戴不符合季节毛绒帽的俄罗斯人挑起话头时，源于曾是杀手的第六感，织田的手指下意识触碰到他的老伙计。
于横滨搅弄风云的幕后者束手就擒，被他如棋子般戏耍的三方势力都在场，局势已定，对方已然无法逃脱，织田却在他喊出自己名讳后莫名一阵心悸。
没人会小瞧面色苍白，看上去甚至称得上身形柔弱的俄罗斯人，比起对方神秘莫测、至今仍未得知详细信息的未知异能力，费奥多尔玩弄人心的谋划更令众人心惊。
织田没有答话。
他厌恶此人到不愿多说一句。
对方不久前将织田家的孩子们牵扯进了设局。
织田作之助许久没有杀人，但他毫不怀疑，如果装满了孩子的公交车当真在眼前爆炸的话，织田会立刻摒弃不杀的信条。
‘还好被乱步先生及时发现，也多亏芥川出手，之后得好好感谢他们才行。’织田作之助想。
“我们走吧，织田。”
江户川乱步的突兀发言打断了织田的思绪。
乱步扯了一把织田的衣角，又扭头看向异能特务科等人所在的方向：“你们要小心，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一定会越狱。”
“我知道了。”坂口安吾接收到乱步的示意，反射地推了推眼镜，遮挡自己悄然凝固在织田身上的目光。
“您是担心我多说些什么吗？”
费奥多尔双手被拷住，在荷枪实弹的包围里轻松自在得像在闹市种闲逛。
“没人想听老鼠吱吱叫。”乱步头也不回，双手用力推耸织田作之助的后背，织田放松下身体配合的随着乱步施力的方向迈了几步。
武装侦探社无条件信任乱步的决定，织田作之助被推着还没多走几步，便听见费奥多叹息道：“我原本想说说有关‘书’的情报呢。”
「书」。
本打算离开的□□势力随着中原中也止步停下，织田作之助同样缓了下脚步，反而是江户川乱步对老鼠的发言早有预料，无动于衷地继续催促织田快点离开。
二九
芥川完全定在原地了。
比他反应更大的则是在事件中途出现帮忙的中岛敦，面无表情的白发少年克制不住露出了隐痛的神色，他下意识去摸空空如也的脖颈，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
江户川乱步：“……”
「笨蛋！笨蛋！！」
太明显了，你们两个！
三十
江户川乱步隐约知道一些关乎世界的真相。
世上的谜团比粗点心的种类还要多，就算是世界第一名侦探也不会把每一个纸团都摊开，他早不是就读警校时把他人私密随便脱口而出的幼稚鬼了。
历经了数之不尽的案件，乱步明白不是所有被看透的答案都需要袒露在日光下，话虽如此，大多数情况下他依旧直言不讳——毕竟他是名侦探嘛。
织田作之助进社有人在背后做推手，但这又无所谓，织田成功通过了入社测试成为侦探社的一员，便得到了乱步的认同。
既然是同处‘黄昏’的同伴，他也不会去计较织田身上的疑点。
更何况织田是个一眼能看到底的好人，多年前他和社长与还是杀手的织田还见过一次。
‘只是……’
乱步睁开始终眯起的双眼，冷冷看了一眼被重重包围的罪魁祸首。
‘棘手的敌人，是我最应付不来的类型，带着毛绒帽的老鼠君绝不会说一些无聊的事。’
江户川乱步颇为气闷，费奥多尔擅长玩弄人心，乱步确实能一眼看破真相，却难以分辨复杂的人性，集三方势力将对方抓捕，这个过程也费了好大的力气。
‘虽然他早晚会越狱，但至少短期内不会有大动静，所以还是把老鼠君关进去好。’
三一
织田作之助不想离开时，乱步怎样都推不动他了。
“抱歉，乱步先生，我想听听他说的话。”前杀手这样说道。
“笨蛋！”江户川乱步几乎要跳脚了，“乱步大人是为了谁好啊，白痴织田！”
“我确实没有乱步先生聪明。”红铜发色的男人认同了乱步的话。
‘情报不足。’
‘情报不足。’
‘情报不足。’
织田身后的人非常聪明，对方早在三年前悄然暗示了乱步——他不会插手任何事情，也没有其他意图。
只是给织田提供了前往侦探社的机会。
完美把握了触碰乱步底线的合适距离以及接近的时机，恰到好处，十分了解‘江户川乱步’这个人，令他至今也对这位隐藏在黑暗中的操盘手最终的意图持有好奇。
再没有机会了，因为已经过去了三年。
但，也许还有机会，那必定就是眼下。
——此刻。
武装侦探社的氛围骤然一变。
只因为江户川乱步认真起来了。
他没有去戴每次破解案件时的黑框眼镜，侦探社的人们明白一旦乱步有这种表现，说明事态发展非常严峻。
“乱步先生知晓魔人要说的话吗？”织田作之助好奇道。
“不，我不知道。”乱步说：“我只能肯定，他要说很糟的话。”
“但是，他说要提供‘书’的线索。”织田迟疑着说，“……是谎言吗？”
在外人看来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武装侦探社一直在追寻「书」的踪迹。
“织田，你不要听的好。”乱步心烦意乱，他意识到自己很难阻止费奥多尔在此刻作妖，可他同样明白，对方即将揭开一份「真相」，不论真相怎样存在，它都是事实。
江户川乱步不会拒绝「现实」。
‘可是……’
‘有很多「现实」是能击溃人心的。’
他想。
“会毁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的，织田。”
他说。
织田作之助怔了怔。
“他说的没错。”费奥多尔笑了起来。
织田从那双冷然的紫眸里看出他因何发笑。
——要逃吗？
逃出残酷的真相，活在他人构建的……美好童话场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会击溃如今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