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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君知否,是山西将种,曾系诗盟 静谧的室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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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室内,弥漫着满屏的暧昧
韶华涨红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低着头毫不顾忌自己的衣服就这么单膝跪着
轻轻脱掉了他的鞋袜,细心地观察着他的脚踝,虽然他象征式的挣扎了一下,但是拗不过离哥不爽的模样,安分地坐在沙发上,任由离哥搬动着他的脚丫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更甚者让一个男人看着另一个男人的脚踝有些变态,他的理智告诫自己一定要拒绝
但是离哥认真又温柔的目光,永远是他贪恋又舍不得拒绝的理由
比起能享受到离哥这刻的温柔,他甘愿付出太多了
“离哥,其实我摔的不是很严重!”像是怕他不相信地抬高了声调又说了一句,“我摔过很多次了,都习惯了!?”,模样颇为骄傲一般
“很多次?!”贺离挑眉斜昵着他,看来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会照顾自己,甚至是跟他的年纪也一点都不相符,身材虽然已经成熟,却还会像个孩子一样到处摔跤?!
“主要是回来的这段路没有路灯,虽然跟物业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又不是这里的业主,只是个租客而已,就算他们客客气气地跟我说这话,但是转眼就会忘记的,表面上总是廖哥早上好,晚上好的,但是背地里他们也没有听进去我的建议,那建议本都积灰了我看...”
看离哥好像很是专心地听他讲话一样,韶华忍不住喋喋不休地多说了两句,每每回到冷清的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埋怨的生活都没有办法诉说,现下好像得到了机会一样指手画脚地比划着,叨叨絮絮个不停
贺离看着韶华认真讲述生活的样子,虽然埋怨,却并没有怨天尤人的自卑,虽然指责,却没有悲天悯人的恶毒,这样的韶华相比起以前,虽然还是一样那么胆小,却不再那么害怕生活对他的为难,平淡地描述着这段时日的不诚心,口吻中却带着幽默的感觉,但是透露的那股淡淡的伤感
这些,何斌都知道吗?!
“何斌知道你搬家了吗?!”
“啊?”韶华一愣,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好像没有多大关系,但还是点了点头回答着,“我搬家的事情跟缪繆商量过了,他们也都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就让你住在这里!?”
韶华听出了离哥语调中对这间屋子,甚至是这座小区的嫌弃,他有些窘迫地舔了舔嘴角,不知如何解释
贺离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十分不满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何斌也太小气了,挑这么个地方?是拿不出那一点钱吗?
韶华并不知道贺离心里在想什么,有些紧张地搓着双手,“这地方是我自己找的”,离哥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品味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他看不上这个地方也是正常的
顿了顿想为缪繆说了几句好话,“当时我不是辞职了嘛,房子的贷款暂时还不太上,虽然何斌有说借我钱,但我那时候也不太想....就托缪繆找了个中介把房子卖了,然后照手头的积蓄也就租到这里了!”
“是我让你辞职的嘛?”
虽然心虚,但是贺离还是露着一张凶狠的表情,板着一张脸,“谁让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的,就算事后,我也没让你辞职啊!”
贺离心里也是很不舒服,不舒服于韶华不把他当朋友,什么都不肯告诉他,什么都是从旁人那里得知,尤其是从他喜欢的那个人何斌那里知道其他的事情这一点他很是介意,是非常介意
韶华低下头,想起了那日酒席上的情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离哥不带一丝犹豫地话语至今还在耳边,也许离哥是真的被他伤害到了,但是那样的狠话在生气的时候说出来难免还是会有几分真切的吧!
他低下头去,像个犯错地孩子,喃喃地说道“你那天都那么说了,我若是再回公司那不是无视你吗......”
贺离也想起了那天自己说的狠话,有些理亏地跌下了高耸的肩膀败下阵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语调顿时轻了下来“我那不是气话嘛”
看贺离态度软了下来,韶华也就没了要继续争执下去的必要
毕竟,这些事情还都是因为他的原因引起的,而离哥似乎总是很快就从那场争执中走了出来
唯有他,每每想起离哥那时的眼神,都心如刀绞
“那你来找我是因为昨晚贺莉的事情吗?”
说道贺莉,贺离才想起来,他作为人家的哥哥应该有义务问清楚自己妹妹昨晚彻夜不归的情况,而不是在这里跟韶华又扯着这些旧账
想到这里,贺离顺着他的话题装了起来,“是啊,昨晚是什么情况,你,何斌,额——还有贺莉怎么会在一起?还一整晚没回来!”
“贺莉昨晚聚餐喝醉了,当时何斌也在场,因为他家里还有个小的赶着回家,又怕你责怪贺莉喝的太醉,就打电话拜托我”
“所以昨晚只有你一个人陪着贺莉?!”
所以这么说来,何斌昨晚还是回家了,两个人并没有呆一晚,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想贺离一天的郁闷缓解了不少,看来何斌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滥情嘛
就说嘛,韶华也是有分寸的人,也不会破坏缪繆的家庭吧?可是缪繆知道这件事后为什么还这么照顾韶华呢?难道他们不是情敌吗?
可是这样的问话却让韶华误以为贺离介意于他和贺莉孤男寡女的独处,连忙开口解释,“昨晚我只是帮盖了被子,外套都没给她脱,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恩!”
作为一个大哥,贺离的反应一定很失败,他光沉浸在昨晚何斌到底呆到几点回去的状况中听到韶华有说话胡乱的应了一声
但是在韶华眼里看过去却变得更紧张了,离哥不会是生气了吧?
那要不要把阿饼供出来啊?可是,阿饼也是个男的啊!那样情况会更糟糕吧!?
想到这里,韶华有些心急地单脚站了起来,像个一只脚的袋鼠一样,一小步地跳向贺离
“你做什么?!”
贺离见状回过神来,莫名地斥责他一声
“啊?我——我——”
被贺离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同样弄的不知所措,韶华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涨红着一张脸,光着一只脚丫站在那里,尴尬地缩回脚丫放在身后
“坐回去!”
贺离皱着眉头伸手推了他一下
却没想没有心理准备的韶华又是一只脚站在那里,一下子就往后倒去
“喂,小心!”
看韶华后脑勺朝着茶几直挺挺地倒下去,贺离吓出一声冷汗
连忙伸手拉住韶华的手臂,用力拉向他的方向,一把将韶华搂入了自己的怀里
“你这么大个人了,当心点行不行!”
稳下韶华身子的贺离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
而惊魂未定的韶华被这个突如的拥抱更是弄的一脸错愕,两个人契合的身高一点不像是普通朋友,更像是情侣,亲昵的动作,是这般的融洽和自然,就连贺离也没有一点的异样
见靠在自己肩上的韶华迟迟没有说话,贺离担心地挪开他
“你没事吧?!”语气轻柔了不少
“我没事”韶华没敢抬起头来,顺手捋捋头上的毛发,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羞红的脸蛋
“没事就好,你自己当心一点嘛”
贺离松开她关心地叮嘱着,并没有察觉到眼前人的异常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了,本来打算的质问现下也好像没什么必要了,韶华的态度这么好,也没见得他不把自己当朋友嘛,若是提出来好像显得很小气一样,他就不信自己这个人比何斌会更失败
这么想着,他也就没在说话了,扶着韶华站好,拿上了自己的大衣,“不早了,我回去了,你的腿伤也没什么大事,自己擦点药就好了”
“恩,好的”
韶华乖顺地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了门
“对了”贺离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何斌那个家伙莫名其妙说是来我家过周末,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
生怕韶华看出他真正的本意,装作不在意地穿上了挂在手臂上的大衣,低着头整理着穿着
“好啊”见韶华丝毫没有考虑地就答应了他却又有些吃味,大抵是听见何斌会参加所以才这么爽快地答应的吧?
“恩,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匆匆地瞥了一眼韶华的神情,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
韶华跳着脚看贺离消失在夜幕之中,看了许久才转身走近了屋内
回到车内的贺离心情显然好了很多,喜上眉得翘着嘴角地系上了安全带
透过窗户看着走近小区内的那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道,想到了韶华说是跌撞了很多次忍不住皱眉“都说了我又没让你辞职,住这里多遭罪”,自言自语地埋怨了一句韶华,发动了引擎
打着灯头的车子缓缓地又离开了,渐渐地黑夜又变得像他来时那般的寂静
韶华哈着气关上了门,才开着门这么一会也觉得寒风阵阵
天气逐渐越来越冷了,看来冬天是真的到了
只是快到冬天了就应该是考虑过年的时节了,这也是一年当中最冷清的时候了
他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缪繆,何斌虽待他很好,但总不能恬不知耻地去掺和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吧
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漆黑,远处的城中心灯火通明像座不夜城一样,温暖又让人歆羡
每个人虽然生活单调,但是好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规律,也有着自己的目标
只有他,孤寂地坐在这屋子里,好像一个傻子一样,离哥一走之后好像更冷清了
忍不住掏出手机,迟疑了很久拨了那个号码
“喂?”
听到电话那头温软的声音,韶华忍不住鼻尖一酸
“妈”音调中带着些许抖动
“韶华啊?!最近过的还好吗?”
听到母亲的声音,就算再大的委屈已经抗下了,此刻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忍不住捂住话筒吸了吸鼻子,怕她担心地逼回了眼泪
“我挺好的,你呢?”
“我都挺好的”
“叔叔呢?”
母亲自从离开了酒鬼的继父之后又再嫁了,幸运地是,待他很好,不幸地是,他没有享受到这份爱
“他呀,出去买菜去了”
“那,妹妹呢?”
他曾远远地见过一次,那是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姐姐的存在
“她也挺好的”她顿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道,“韶华啊,天冷了,多穿点!”,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嗯,您也是”
韶华强忍着泪水几经艰难地笑着说着话
“那你今年过年?”
“没事,我有人陪..”
说话之际,他忍不住想到了离哥,温柔的笑容,爽朗的笑声,“他是我大学同学,人很好”
母亲什么都好,自小就护着他,就算生活再困苦,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即使是知晓他的取向,母亲也是温柔以待。所以当母亲遇到一个好人的时候,她选择支持母亲,也给自己一个希望,追随着贺离的脚步
“那就好,那就好”对方喃喃地说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妈,我不跟你说了,我挂了,下次我再打电话给你”
他匆匆地挂掉了电话,生怕下一刻自己沙哑的哭声被母亲听到了
埋首于双臂之间,闭上眼克制着泪水的掉落
果然,越是长大越是不成熟
渴望身边有一个能够陪伴的人,渴望有一个家
这样不奢侈的想法现如今却是那样的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