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肩韶华共白首》铂锁

23、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现在，和

　　他现在，和离哥算不算好朋友呢？还是只是普通朋友，旧同学？
　　或者，就算不熟也算是老朋友了，现在又没有断了联系，也算是深交了吧？
　　那这样又算是什么程度呢？难得去离哥家过周末的话，是该买什么程度的礼物呢？
　　韶华尴尬地站在金器店铺里，窘迫地看着自己寒酸的钱包，有些拿不出手地只能奢望地看着柜台里的礼品
　　“先生，您看了很久了，有看中的吗？”
　　售货员忍不住上前询问着他，职业性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韶华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难堪地笑着摆了摆手说了声“不好意思”
　　那样的目光，他自然是看到过很多遍了，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将手插进了口袋里，小步地走离了柜台，有些遗憾地回头忘了两眼，伤感地叹着气离开了
　　走出商场，强烈的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来，虽然入冬了，天气是很好，却也像是让人无处藏身一样的生活一样，孤独无助，茫然恍惚却又无可奈何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翻出了贺离的号码
　　是否拨打？
　　难得的机会能和贺离，何斌那么亲昵地像是那么多年的老朋友聚一聚，若是不去是不是太让人失望了，也已经答应贺离了，难道要临时反悔吗？
　　韶华忍不住回想起离哥那晚难得的温柔，有些动摇，他也不应该总是那么介怀于自己对离哥的感情，以正常心对待就好不是吗？
　　还是叹了一口气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朝手心哈着气暖了暖手心，朝着道路走去，涌进了人群
　　在这样冷情的城市里，似乎竖起衣领就能获得更多的暖意一样，也只有这样的自欺欺人似乎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贺莉满意地照着镜子，看着自己魅力无限的面庞很是自信，换上艳丽的高跟鞋就要出门，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格外的
　　今天可是美妙的星期天，迎着晨光当然要去嗨一嗨，虽然她现在出门的已经是正午了
　　哼着小曲儿下了楼梯，经过厨房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没看错吧？为什么老哥会待在厨房里折腾东西？那些台面上密密麻麻地一堆食材又是怎么了？
　　今天有客吗？她没听老哥提起啊！就算有，阿姨怎么也没有来帮忙？
　　“哥，今天阿姨请假了吗？”
　　听到身后的问话，贺离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出去路上小心”
　　贺莉瞪大眼睛看着埋首于手中工作的贺离，这才看清了他竟然还穿着围裙，那可是平时阿姨穿的花色儿，模样十足的滑稽
　　“你是要亲自下厨吗？”
　　看这个样子好像不只是单单饱腹那么简单吧？
　　手里拿着刀柄是在雕花吗？雕花？！！
　　贺莉毅然地朝着贺离走去
　　贺离当真是在拿着萝卜在雕花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老哥一项厨艺精湛，但是臭美的他可是号称油烟会伤害他俊美的容貌所以从不肯轻易下厨的
　　今天老哥心情很好吗？所以，她是不是也有口服？！
　　这么想来，她忍不住凑上笑脸，“哥，你今天心情很好嘛！？”
　　“不过，”她指了指贺离手上的萝卜，“哥，你技术好像生疏了不少！？”
　　正皱眉于手中的萝卜的贺离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很是严肃地看向贺莉，“很丑？！”
　　看到贺离听到这句话似乎表情很是凝重，贺莉忍不住也收起了笑脸，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不是很丑，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果然，贺离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似乎生着自己的闷气，愤愤地将已经快成型的模型立刻扔进了垃圾桶里
　　“诶！”贺莉还来不及制止就这么遗憾地看着它被扔进了垃圾桶里，“好可惜啊！”

　　“哥，你干嘛都扔了，也不是很难看嘛！”
　　贺离没有回答她，转头又捣鼓起来
　　“哥，今天有客人吗？阿姨怎么没有来帮忙？爸妈要来吗？”
　　“没有，我就是叫了何斌他们来吃顿饭而已”
　　“何斌？”贺莉听到他的名字，骨碌地转着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放下了手里的外套，“哥，我留下来帮你吧？”
　　贺离斜昵她一眼，“我还请了韶华”
　　贺莉倒是满脸的不在乎，撸起了袖子打开了水龙头，“哥，你又想多了，我早就和韶华和好！”
　　“早就？！”贺离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撇了撇嘴重复着贺莉的话
　　什么时候和好的两人？怎么没有听韶华说起过？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提？！还以为贺莉还介怀着呢！
　　“哥，那我能不能……?”贺莉突然凑上来，笑地十分谄媚
　　“你想干什么？”一看贺莉这样的笑脸一定没好事
　　“人多热闹，我把胖子也请来吧？”
　　贺离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不知道她所说的胖子是谁
　　“胖子？\"
　　“阿饼啊！上次彻夜不归不就是跟他拼酒输了嘛！何斌哥说你还把他臭骂了一顿呢！”
　　“那韶华怎么也跟着去了？”贺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听着贺莉的话
　　“这不是我醉了，何斌哥怕你骂他嘛，想着韶华耳根子软……嘿嘿”
　　想起韶华那低眉垂眼的模样
　　贺离默不作声地算是承认了，他确实总是不拒绝，就像是他的要求韶华也从来不拒绝，会让他以为两个人真的很要好，结果却差强人意，似乎还是何斌更重要一点
　　“呵呵”他带着些心酸地笑了两声，他为了今天这顿饭可是煞费苦心啊，也不知道韶华看不看得出来都是他爱吃的，他可不喜欢吃萝卜，有些憋气的捏了捏手机冰凉的红萝卜
　　“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害臊！？”
　　明明应该很生他的气的，可是事情最后总是那么不忍心，甚至总是觉得是他自己总在讨好韶华一样
　　贺莉奇怪地看着贺离莫名地哼了两声，怎么觉得老哥今天做个菜很是哀伤啊！
　　贺离深吸一口气，抛开了这些莫名奇妙总是扰乱心情的想法，转过头问贺莉，“你和阿饼怎么认识的？”
　　“那天缪缪姐家的时候认识的，她一个男的，身高才一米七，体重都有一百五十多斤，胖嘟嘟地还一直在嘲笑我为了保持身材吃那么点点，他却跟头猪一样的什么都往嘴里塞！还说我胖”
　　“阿饼食量确实大，不过你也不至于这么中伤他吧！她好歹也是韶华的大学同学，等会儿说话别那么恶毒”
　　贺离摆出了大哥姿态，贺莉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你是顾忌自己的面子，还是韶华的？”
　　似被说中了一样，贺离撇了她一眼没说话，不过脸色更是难看了
　　“我总觉得你对韶华比对我这个亲妹妹还要好！”
　　话音刚落，贺莉就被贺离脱手的菜刀掉落在地上的“咣当”一声也惊吓掉了手中正在清洗的萝卜
　　惊魂失色，贺莉拍着胸脯叫着，“哥，你太久没下厨也不至于菜刀都拿不稳吧！”
　　一句话直戳他心窝，掩藏了那么久的伤疤被突然揭开一样，暴露无遗地摊在众人面前

　　贺离面露尴尬，捡起菜刀左顾右盼都忘了要做什么，避开贺莉的眼神装作没事地推脱着，“都是你在这叽叽喳喳地吵死了，出去出去，你不是说要叫阿饼吗！快去打电话，等何斌他们来了倒两杯茶就好”
　　边说边推着贺莉出去，“快出去吧，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砰！”
　　贺莉被推着还没来得及反抗说一句话就听到身后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老哥反应是不是过激了？她说什么了？看着紧闭的门，贺莉扭了扭鼻子没去多想
　　看来今天要待在家里了，应该换身家居服吧？
　　不过，胖子也要来
　　想到这里，贺莉哼着鼻子拎着自己的裙子又欢悦地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刻站在厨房里的贺离有些茫然看着手中的菜刀楞着，好一会儿才“哐当”地放在了粘板上
　　似是无力地将双手靠在了桌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尽是无奈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他并没有送韶华多贵重的东西，甚至就是因为他自作多情导致韶华没了工作，房贷也付不起，他也没有说过要借钱给韶华救助他，他做的远没有何斌多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那都是他因为吃味于韶华和何斌的关系而不愿意提出帮助韶华
　　他掏出手机，迟疑了片刻，播出了电话
　　“喂，小李，不好意思，上次拜托你帮我朋友找工作的事不用费心了”
　　说话语调虽是轻盈，心里确实沉甸甸的
　　“对对对，不需要了，谢谢你啊”
　　“啪”一声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厨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听得他一人的叹息声
　　这么多年，对这段友谊的感激，喜悦，甚至是遗憾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尘封在记忆里
　　韶华一定不知道，每一年的同学聚会他都会参加，其中的缘由都只是想再见到他
　　直到他在公司里再次见到他时，心中的欣喜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对方说，像个急切的孩子一样希望能够弥补从前对他做的不好的事情，然后勾勾手再做好朋友，就算不是好朋友也能算是相交多年的老同学
　　可是太过于急切的他却弄巧成拙，甚至是恼羞成怒于韶华不愿意接受于她想对他的好
　　但这一切都远不及知道韶华喜欢何斌时来的痛心
　　他一直不愿意去细想，也不愿意去回忆，他私心地在想，这些都没有关系，可是他却还是准备今天这餐饭，恶毒地想要知道韶华是不是真的喜欢何斌
　　甚至是为什么喜欢何斌？！为什么喜欢的人是何斌！？
　　他甚至都不去纠结为什么那么好的一个人性取向会是同性
　　他瘫软着身子抵在门上，垂下眼眸
　　觉得自己好失败，一想到从前和如今一直以来的努力在韶华眼里可能不及何斌一个微笑
　　他的整颗心，连生气都没了力气
　　因为，那个人是韶华啊！
　　“滴，滴，滴——”
　　马路上人来人往的车流量因为节假日反而更多了
　　韶华紧紧地抱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红色纸箱，缩着身子，虽然出了太阳但是寒气还是那么重，他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灯，有些不耐烦地跺着脚，希望多点暖意
　　看着还有5秒的红灯，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11，他咬了咬牙踏上了斑马线
　　极速穿过来也想蹭着最后几秒绿灯的小电驴也看到了横穿马路的韶华

　　惊吓地来不及扭动刹车，只得喊着，“唉！唉！唉！”
　　韶华瞪大眼睛来不及闪躲，左右偏移地就这么看着他冲了上来
　　“咚——”一声闷响，手里的盒子被撞飞了出去
　　在空中无声地翻转了几圈，硬生生地掉落在了地上，啪地一声摔扁了形状
　　暖阳照在玻璃上折射着五彩的颜色，落在地上显得格外的温馨
　　几人围坐在桌前，脸上洋溢着笑容
　　“贺离，你怎么还亲自下厨了？”
　　所有人，除了韶华都到齐了
　　围坐在桌前，缪缪好笑地指着贺离身上滑稽的围裙，“这件围裙花哨了吧？平时你不下厨的吧？！”
　　坐在身边的阿饼见众人都在聊天，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往嘴里塞，尝到鲜美的味道，惊呼起来“天哪，味道好好！”
　　“死胖子，你又偷吃！”
　　贺莉毫不留情地一记弹指飞了过去，却是轻轻地弹在了他的脑门上
　　“阿呕！”阿饼故意惨叫一声，委屈地放下了筷子
　　贺离好笑地看着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样子没去插嘴
　　看来他还是不太了解于自己的妹妹，他喜欢什么的男孩子也许他不应该插手
　　虽然阿饼确实是胖了一点，但是似乎并不影响妹妹对他的好感
　　他低下头去摆弄着桌上的碗筷，笑着调侃着缪缪，“缪缪，你当年可是我的金牌女友，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厨艺？”
　　何斌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聊着天，只是贺离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自己一眼，这样的玩笑平时也不少，但是今天的贺离说话之间似乎总是带着第一次见他一样的打量眼光，让他心里略感疑惑，是贺离突然觉得他变得这么小气会吃这样的飞醋吗？
　　缪缪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同，只是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式鄙视地回应着，“你还说呢，你心里根本没有过我，你说，大学三年，天天跟你朝夕相处的室友也没尝过，更别说我这个你根本没放心里的女朋友了，连碗面都没吃过！”
　　缪缪撇着嘴，将手放在了何斌的手背上，转过头充满爱意地看着自己的另一半，何斌同样回应于宠溺的眼神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还不是你当年不懂得欣赏我”
　　韶华就吃过他下的面！
　　贺离不满地在心里抗议着，没有说出口
　　想起那时韶华吃了第一口，瞪大着一双眼睛赞许地看着他说着好吃，那满满的虚荣感让他爆棚了许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注意到这一点的何斌翘起了眉目，笑得这么欢悦的贺离今日真是十分的奇怪
　　“韶华怎么还不来，我好饿啊！”
　　阿饼搁着下巴放在桌子，垂涎着桌上的美食，满脸的委屈
　　“你就知道吃！”
　　“诶，你请我来吃饭，又不让我吃，什么意思啊！？”
　　“我是让你来收拾残局的！”
　　“哦，我就值这个价位吗？”
　　“难道不是吗？”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了，身边的三个人识趣地相视一笑没有插嘴
　　不过，贺离看了看手表也开始有点担忧了
　　都已经1 点了，韶华怎么还没有来？说好的吃午饭都快变成下午茶了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掏出来了手机
　　何斌看着贺离掏出了手机，想来应该是打给韶华
　　可是，贺离又来了，撇了他一眼之后说着，“何斌，你打个电话问下韶华怎么还没来？”
　　什么啊？明明他都掏出手机了干嘛又让自己打？
　　何斌虽然埋怨着，但是还是认命地掏出了手机
　　“嘟—嘟—嘟”
　　手机才响了一会儿，贺离就心急地问着“接了吗？怎么说？”
　　“他还没接”，贺离凑过来的一张脸让何斌嫌弃地转过头去
　　似乎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了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让何斌皱起了眉头
　　“喂？韶华？你在哪呢？！”
　　问了一声，可是那头虽然有声音却听不到清楚在说些什么，似乎人来人往很多人
　　“喂？”何斌忍不住又出声问了一声，一旁的贺离见状似乎不对，有些担忧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焦急地等着何斌的反应
　　“喂！？”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了韶华的声音，音调似乎比平时低了一度
　　不过何斌松了一口气，连忙追问着，“你怎么了？怎么还没来？？”
　　“问他现在在哪！？”一旁的贺离连忙又追问了一个问题
　　“对啊，你现在在哪？”
　　那头滋滋地又响了一会儿，好一会才听到韶华说着，“我在人民北路交叉口！”
　　“哦，他在人民北路了！”
　　何斌看贺离一直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低声回了他一句
　　不过韶华声音里仿佛还带着沙哑，何斌听着他的声音觉察着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又问着，“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清楚地听到韶华咽了咽口水回了一句，“我不小心和车子撞了一下....”
　　话音还没落，何斌就叫了起来，“什么？！你撞车了！？”
　　“什么！！”连带着贺离也叫了起来
　　心里一沉，“砰——”地一声立刻放下了所有的东西，立刻冲到门口掏出了挂在衣架上大衣口袋里的车钥匙，边往外走边回头跟何斌说，“你告诉韶华，立刻叫11 0，不对，120！我现在马上去他那里，让他不要乱动！”脸上严肃的表情不容一丝懈怠
　　“诶！诶！诶！”
　　何斌举着电话诶了两声，完全留不住贺离
　　“韶华严重吗？！”缪缪担心地看着何斌
　　“韶华说他没撞到，就摔了一跤，这么大个人哪能有什么事啊！就是辆小电动车！贺离也是，都不听我把话说完！”
　　“那我哥现在就这么穿着件衬衫，套着那件花俏的围裙开车上街！？”
　　贺莉摆着手自问自答着，三人面面相觑地看着贺离留在桌上的电话
　　看来是叫不回他了！
　　“我就说嘛，我哥对韶华比对我还好！”
　　听到贺莉的抱怨，明白其中缘由的何斌和缪缪相视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看来韶华的奢望也许是有希望的，只希望两人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