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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在言乐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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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言乐肚子不停叫唤的时候,她终于投降的从树上下来,准备去找吃的。她已经在树上蹲了一夜了,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她也没有回去。
言乐觉得这是留在这个世界时间最长的一次,她的不安和惶恐使原本就无比缓慢的时间更加难熬。她想见季展旭,十分的想,想得言乐必须找一点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相信自己会回去的,一如以往。
可是,再多的相信也不及看见季展旭那一瞬间。
言乐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后开始走,她每次都是要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也不担心会回不到这里。所以,她离开的时候,丝毫不知道树木和道路们慢慢的和在一起,想要回来的路永远也找不到。
言乐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有些经疲力尽。
这时,言乐嗅到一股奇异的花香,她被迷住了,顺着香味去寻找。当言乐看见地上开满的不知名的小花时,她有些惊喜,她从来没有看见这么美丽的花。言乐忍不住伸出手去摘了最漂亮的一朵。她的心情莫名的激动,在一瞬间,仿佛只要拥有这朵花了足够了一样。可是,当花很顺利的到她手中后,美丽的小花立即变得有些平淡无奇了,而脚下的小花却更加显得娇艳无比,言乐突然发现,原来刚才自己摘那朵不是最美的,她仔细审视了一会,才慎重的摘到自己觉得最美的。
可是,当花到自己手中的时候,还是突然失去了光芒,变得平庸。言乐就这样拼命的去摘最美最美的那朵,然而,当她满手都是花的时候,最美丽的那朵,仍然在不远出摇曳着,满手的却都是一些已经开始凋谢的普通的野花。
言乐又累又饿,天色再一次暗淡下来。她抱着那些花儿,想着曾经觉得它们是花魁而不忍丢弃又不想留着。
那些花儿在言乐手中逐渐变化,最后,全部变成像羽毛一样雪白的东西飘走了。言乐呆呆的看者,她分不清那是棉花糖还是雪或者是什么其他东西,只是它们轻盈的在空中盘旋飞舞了一下落在地上时就不见了。
言乐还在怔怔地发呆的时候,从一棵大树的背后闪出一个人。她轻盈的走到言乐身边,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个森林里徘徊?”
也许是她身上有和刚才鲜花一样的香味,言乐不但不害怕反而笑了。
“……不知道。”
“是吗?”女子笑了。“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言乐在那女子妖娆的笑中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担心,就像坠入一片无边的花海般懒洋洋的。言乐突然笑了,她抓住女子的手:“是你!你就是我要找的那朵花!……你是最漂亮最漂亮的,我要把你送给……送给……”
“送给谁?”
“……我有说过什么吗?”
言乐歪着头,在这花香中她一点想用力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女子终于满意的笑了,她轻轻的将言乐搂在怀里。“你说,我就是你要找的那朵花……”
“……恩,对!”
“……你说,你要在这里陪我……”
“恩,是的……”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你好奇怪呀!怎么可能有花有名字的?”
“你是花吗?”
“是的,——我们都是花呀!你忘记了吗?”
言乐这样说的时候林中突然出现了很多男男女女的笑声,他们的笑声在森林中盘旋,似乎将整个森林都覆盖了,可是,言乐还是懒洋洋的依在那人的怀中,她迷着眼睛看见许许多多的人从森林中出现,将她围住。
——身上都是那香味。
言乐觉得自己随着那股香味中坠入奇异的深海中了,可是,周围还是那笑声,肆无忌惮又鬼鬼祟祟的笑声。
言乐沉得越来越彻底了,她飘飘荡荡的,然后真的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花,脚深深的被埋在土里,风一吹,就会轻轻摇曳。
可是她都不在意,在那股香味中言乐觉得什么都不用在意。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言乐觉得有人在触动她的叶子,她有些害怕了,身体不自觉的颤动,可是,一朵花的颤栗甚至还不如一阵微风的千万分之一。
那双手没有直接就摘下她,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始刨土,想要连根带走。可是,不管那双手多么小心,言乐仍然疼痛的哭了起来。可是花会哭吗?言乐哭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没有眼泪。
她不由自主的被人带离土地,当悲伤的看着其他的花,每一朵都是面无表情的,就如言乐的悲伤很空洞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在悲伤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悲伤才可以而已。
那个人的速度很快,言乐感觉自己的花瓣和叶子都要凋落了,她想央求那个人慢一些,可是,她没有声音。她痛苦极了,花瓣开始没有生色。突然,那人将她从手中丢出去,因为身体很轻,言乐在空中软软的,最后落在池中。
水很冰凉,可是言乐却没有像一般自然规律一样马上浮起来,而是越沉越深。她从水中看见天空的颜色,然后,被狠狠的呛了一口水!
言乐的求生本能突然冲到脑顶,她不停的挥舞着手可是她不会游泳。在不知道被呛了多少口后,言乐被人拉住了。那个人站在岸边轻易的就抓住她的手。言乐抬起头来,在逆光中她很难一下子就看清这个人的容貌,她的心跳了一下。
“咳咳咳……你怎么可以把我丢到水里?!”
言乐这样恶狠狠的骂时,抓住她的手的人说:“很好,终于变回来了!”
言乐还来不及发问,那人又将手放开!她开始又在水中扑腾的时候,那个人忍无可忍的骂了起来:“你耍白痴还要耍多久?那水还不到一米深!”
言乐听完楞住了,她站在水中有中恼羞成怒的难堪。从一朵花到一个人对于水深的概念当然会有很大很大的差距了!
然后,言乐发现什么没有穿衣服!
“为什么我没有穿衣服?!”
她躲在水中,却非常的痛恨这水又浅又清,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言乐死死盯住那男子的背影。
“你见过穿衣服的花吗?”
男子撇嘴,冷冷的说。“放心!我对白痴和花都没有什么性趣!”
“你……可我又不是……我真的变成花了?不是幻觉?”言乐迷迷糊糊的,来不及对男子的冷嘲热讽多做反应。她接住男子甩过来的外衣,眼都不眨的盯住男子的背,才迅速的穿上衣服。
言乐湿嗒嗒的上岸后心情复杂,“你听我说,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花了,花和人很有差距我才会在一米多深的水中产生迷惑,是一时的!不是我故意要搞笑!还有,因为是你我才变回来的,所以我也就不怪你……不怪你看见我……可是,我要申明,第一,我不是白痴:第二。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花!”
男子一直没有回头,他只是僵硬的站在原地听着言乐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直到言乐言乐有些忍无可忍的跳到他面前:“没有人和你说别人和你讲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吗?这是……”
言乐看见一张被面具完全掩盖住的脸,她不由怔住了。
“你干嘛要带面具?”
“……你没有必要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让人有些害怕。
言乐听完紧紧的皱住眉头,她审视的看着男子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眼睛。男子冰冷的面具和沙哑的声音似乎都在她救了言乐这点上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言乐决定跟着他,虽然不一定可靠,但至少目前是安全的。反正她马上就会回去,回到有季展旭的世界。
男子带着她离开森林的时候路过那些花,男子在进去之前让言乐吃了一种很臭很难吃的叶子,那味道太浓言乐进去以后竟然都闻不见那股花香。
男子告诉她,在一般情况下她应该是被毒死做花肥的,也许是言乐容易被感染吧?
可是言乐宁愿觉得自己是被喜欢了,因为她变成花的时候,那个人,不!是那朵花并没有欺负她,反而倍加照顾她。
言乐在和男子离开后又自己转了回来,她看着那些花,然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可是一个人在森林里对着些花说谢谢是件很奇怪的事情,言乐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捞捞头,然后才大声说:“谢谢呀!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一次经历。”
然后,言乐又看见那朵美得如梦似幻的花,她浅浅一笑言乐竟然有种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冲动,她才向前一步,便见她将皓白的玉臂轻轻一晃,细葱一样的手按在唇上。
言乐一阵疑惑,便发现手中多了一颗种子。
“那我让你变回去怎么样?”
面具男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我不是叫你在前面等我吗?”言乐吓了一跳,反射性的紧紧握住手中的种子,然后将手放在背后。
“……以你迷路的本事来说在前面等可能要等一辈子的。”面具男的声音四平八稳的,言乐听不出他是讽刺还是取笑,可是,她的脸依然涨红了。“你你你……”
言乐在实在想不出反驳他自己是迷路大王这件事后只能自动过滤,然后问:“你怎么说可以把我变回去?”
“很简单呀,只要你一直在这里呆到叶子的药效过去,就可以再闻见香味,然后……”
言乐拉住面具男的手,一脸赔笑。“走吧!我们快走吧!你看马上就要天黑了,赶路不方便!”
言乐在最后回头的时候,看见那个让她将头放在自己腿上的女子,她微笑地一如开始般看着言乐。
言乐不知道那是什么含义。
月光洒在那奇异的花海时,女子在轻轻哼唱歌谣,她被月光镀上一层柔柔的光,身体近乎透明般。
面具男出现的时候她停住哼唱,回头:“你这样……冒犯了主人,会很难看的!”
面具男没有吭声,他看着目光中没有喜怒的女子。
“死人是不会告诉别人我冒犯了谁的!”
女子目光一闪。“你要杀我?”
“那个人回来的事情,我还不想这么快让所有人都知道。”面具男伸出手,手中晃着明火,他专注的看着女子,然后将一桶的柴油丢在花丛中,点燃。
“他不会要杀我的,是你自己的意思……你不过是主人的暗影之一,怎么可能敢违背主人的命令行事?你不怕满月的惩罚了吗?”
“那些都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他冰冷嘶哑的声音在烈火中如同鬼魅。这个是不知道多少年的森林,底下是多少层的枯树枝叶,就算面具男已经做下结界,火势瞬间一发不可收拾。花朵开始凄厉的叫起来,他们的脚是被埋在深深泥土里面的根,无法逃避的哀叫与怨恨让这片花海瞬间成为人间炼狱。
而在火光中一眼不眨看着着一切的男子,银色的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火光印在上面,诡异而冰冷。
突然,一个燃烧了的火球向面具男砸过来,这个似乎是这片花海微弱的唯一的反抗,面具男伸手拍下它时,手臂瞬间就灼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