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梳妆》刘家三姑娘

9、第 9 章 言乐再一次

　　言乐再一次深刻体会被季展旭如何的宠爱着，不论是她不小心被树枝拌倒，还是有幼兽欺负她追着她到处跑，还是找不到吃的饿的头昏，面具男都一脸置身事外的冷眼旁观。拜托！她只是一个生活在21世纪现实中的女子，好吧！就算她偶尔会来，可是也不代表她可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自给自足呀!帮她一下会死呀！冷血！仇人！言乐在心中不知道嘀咕了多少次，可是，她不敢说出口。
　　她的自尊心已经让她两次差点蒙主召唤了，如果面具男不出现的话——当然，不包括她自己害怕回来的时候。
　　面具男突然停下，言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见一株结满奇异水果的树，言乐看都没有看见过这种果实，只是它香味扑鼻，外型也让人垂涎三尺。面具男还没有开口，言乐就已经冲过去了！
　　满树的水果将枝桠压得很低，言乐掂起脚就可以摘到。她吃了一口，觉得美味异常，吃了以后说不出的高兴。言乐在面具男面前一点也没有顾及形象的大吃起来，她一边吃一边采，最后还不忘向远远站在原地面具男递出一个。
　　老实说，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吃相吓坏了他。可是，在他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言乐很放心，她没有像在季展旭身边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季展旭不喜欢自己。
　　想到季展旭，言乐突然觉得自己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的那个小小的洞随着时间会越来越大，言乐想尽办法来填补，可是它就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汹涌！
　　言乐突然蹲下来捂住脸，面具男站在她面前沙哑的问：“你在哭？”
　　“……没有，吃得太饱了有点反胃。”言乐过来好久才缓缓说，其实她好想和这个人诉诉苦，可是，那些话除了对季展旭说之外好像对谁说都说不出来一样。
　　所以，她只能和面具男说季展旭，说季展旭小时候如何如何，长大后如何如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害怕什么……她拼命的说，可是有些不舍得说出来，只能有一截没一截的说着。
　　“面具男，你叫什么名字？”
　　面具男始终沉默，从言乐开始回忆便如同早已沉寂千百年的石像一样。言乐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只能一直叫你面具男了。”言乐小声嘀咕。
　　“……顾西。”
　　“顾西？照顾的顾，西边的西？”言乐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问，顾西看着她，脑子中突然翻腾出一丝他自觉陌生之极的感觉。
　　“好巧哦！我以前曾经取的一个笔名就叫顾西。”言乐笑了，有一丝亲切和怀念。“小旭说我要是心情压抑就写写东西，然后，我就缠着他两个人取笔名。非要一个好听的名字才肯写东西，结果，我们把词典、字典都翻遍了，我要取的那些名字都把小旭笑坏了。他实在没有办法，就顺口说让我叫顾西算了，因为我顾了东就顾不了西。我当时还很生气呢！你怎么会叫这个名字的？”
　　“……不要说了！”
　　“为什么？！”
　　“我听烦了!”
　　顾西语气中隐藏着一丝火气，他说的时候言乐被吓到了，她诺诺的没有说话。
　　“那只是你的幻觉而已，人要活得现实一点……”
　　“小旭不是幻觉！他是真是的，那里才是真实的，这里是幻觉！！”言乐像被激怒的母猫般竖起周身的毛。
　　“这里才是幻觉，什么变成花，什么妖魔鬼怪……这里才是幻觉！就像爱丽丝仙境一样的，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这里……”
　　被狠狠打在脸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话，言乐呆住了，直到脸上开始火辣辣地疼痛她才意识到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会疼吧？！疼了还是幻觉吗？疼了还是假的吗？给我醒醒吧！不要再幻想那种无谓的事情……”
　　“不疼……”言乐小声低喃。
　　“什么？”
　　“一点也不疼，一点也不疼！！”言乐大吼起来，她生气的开始对顾西拳打脚踢，面具男一时没反应他已经狠狠的踩在地雷上，正当他还没有来得及将言乐甩开的时候，言乐已经狠狠的抓住他的头发，而后咬住他的肩膀。
　　发狠的咬住。
　　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言乐发现自己真的很有打架的天分，毕竟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打架。顾西没有追气愤难平的言乐，他注视大叫着永远不要见到自己的言乐冲进茂密的森林里。然后，低下头看衣襟上的血迹，疼痛开始有些蔓延，言乐咬到他没有复原的伤口上。
　　“你怎么来了？”
　　顾西淡淡的说，这时，从树林中走出另外一个人，——同样带着和面具男一样的面具，不仅如此，他们的身高、衣着、发型几乎都是一样的，如果不出声根本难以辨认。
　　“顾西，你不合格哦！”那个男子声音中有一丝笑，“这样子恐怕需要我来接班！”
　　顾西没有说话，他回头向言乐负气跑掉的方向走去。
　　“还是不要有……”
　　“住嘴，潮！”
　　顾西的声音中隐含着无比的火药味，他在生气！
　　他无法压抑着自己满腔的怒火，而这怒火却只能压抑！压抑得让他觉得快要疯掉了！
　　幸好面具冰冷僵硬的压在顾西脸上，没有人可以知道此时他的表情！
　　在一望无际的林海中突然出现的石城大刺刺的鹤立在顾西和潮的面前时，顾西丝毫没有犹豫的直接向里面走去。
　　“你不知道在这个森林里突然出现的东西很危险吗？好歹你也在森林里呆了五六年了！”
　　“言乐在里面……”
　　“麻烦的公主，你没有教育过她不要随便乱跑吗？”潮的声音中似笑非笑。
　　潮觉得有些奇怪，顾西太了解这个言乐了，他们才见面不过几天，可是这个顾西却能很清楚的知道言乐会做什么，他甚至能从路边幼稚可笑的鲜花标志看出言乐刚刚在一条路上饶了五次以上。
　　他们已经认识十年以上了，从在一起接受训练到现在，潮都很难说清楚顾西是什么样的人，他在找什么！
　　而这个顾西就像食古不化的花岗岩，他任何一个秘密你都休想知道。
　　潮来不及多想了，因为他和顾西失散了！就在两个人相差不到三步的距离时，潮一回神便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言乐一个人在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巨大石城中走来走去，她记得有说迷宫摸着墙走就可以找到出路，可是她这样摸着摸着直到被冰冷的东西触碰。
　　言乐回过头，背后什么也没有。她很自然的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可是，当言乐回过头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听见顾西大叫：“趴下！”
　　言乐脑袋一片空白，她的身体立即服从了这个指令！言乐听见轰的一声，碎石四处飞溅。她听见野兽痛苦的嘶叫时，全身颤栗。
　　“快点跟我走！”
　　言乐回头看了满地的碎石，本来身后除了墙壁什么也没有的。可是，当顾西抓住她的手时，她还是狠狠的甩开了！
　　“我不要和你走！”
　　“你不要在耍白痴了！我没有那么多耐性！”娘的，要我把你打昏了吗？顾西开始认真的考虑。
　　“我就是不和你走！除非你道歉！你说小旭……季展旭是真的！是真的存在的！”
　　“你……”顾西为之气结，还是打昏了省事。他知道没有时间了，他不能再呆在这个石城里，他不能让言乐发现他的秘密！可是，当那句季展旭是真的哏在喉间时顾西痛苦莫名。
　　他说不出口！
　　言乐在坚定不已的看着他之后目光中甚至有些可怜，她楚楚可怜的看着顾西，全身因为害怕而颤栗着。
　　所以，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感觉如同站在万丈深渊之上，上前退后都是粉身碎骨！
　　当一股奇异的电流在顾西心中涌动时，顾西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他十分利落的绑住言乐，不顾言乐的反抗和挣扎拼命往外冲！言乐拼命的反抗，她敲打着顾西的背，发狠的咬他，直到在揪扯中将顾西的面具弄掉！
　　当面具落地的声音清脆的在两人之间响起，顾西终于放开不！是丢开言乐，他扑向面具迅速的带上，可是，来不及了！言乐已经看见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顾西，当所有情绪如同猛兽一般扑向她时，言乐呆若木鸡！
　　顾西在言乐的尖叫声中将面具稳稳的带上，然后，接住晕过去的她！
　　顾西没有脸！
　　一如那些袭击言乐的无脸人们，那深刻的恐惧和无助还在言乐心中萦绕不去，她不可能不害怕！
　　可是，她凄厉的惨叫过于尖锐，以至于在顾西耳边一直盘旋！
　　他就这样抱着言乐怔怔的发呆，直到潮顺着言乐的叫声出现，然后再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顾西？”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