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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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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嫣缓缓开口“我本是扬州城一商贾之女,与木家俩家历来较好,我与木郎年龄相仿,自幼便一同玩耍,定下父母媒妁之言,后来哪怕我家道中落,木家也没毁除婚约甚至出手相助卢家渡过难关,我心存感激,大婚后更加尽心尽力服侍二老和木郎。”
“大人刚说到的烟雨,便是我大婚带去的陪嫁丫鬟。我与她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可未曾料到人心隔着肚皮。”卢嫣说到此处一哽噎,豆大的泪珠便开始往下落。吴澈与李珅相视一眼,递上帕子,待卢嫣平息片刻。
“那日,我看这暑气逼人,便在小厨房中熬制绿豆汤,下人突然来禀,木郎腹痛倒地,我赶到时,木郎已经在地上开始呕吐不止,马上差人去请了王郎中,王郎中到了之后,仍是呕吐不止,甚至开始咯血,不久便撒手人寰了,郎中说大概是饮食出了岔子,老爷夫人令人搜查全府,我本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却硬生生的我屋中绿豆汤内发现了有砒霜,而且这是烟雨搜出来的。”
“后面的事,就如大人您知晓的了。还请大人为民女找到杀夫真凶。”卢嫣说完之后,径直给吴澈、李珅磕了一个响头,吴澈连忙去扶起卢嫣,并再三安慰她肯定将真正的凶手缉拿归案。
……
从死牢出来已将近未时了,吴澈和李珅一扫以往翩翩君子的模样,俩人狼狈的好似俩个逃难出来的难民似的,被阳光毫无预兆的直射进眼底,让人猝不及防,习惯性的伸手去遮住眼前,果然,暗无天日的地方会让人丧失对时间的掌控力。
李珅眉头锁成川字扫视这自己这身锦袍“啧,这…可是稀罕货”
“世间最稀罕的布料,有比下过死牢还完整出来的袍子稀罕吗”吴澈好笑的看着李珅愁眉苦脸的样子
主簿衙内。
吴澈和李珅给卷宗再次完整的展开在主案上,当时乍一听,卢嫣的故事确实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但是,吴澈心中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安,但是一时半会也拿捏不准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是过于顺利吗?还是在哪里呢?吴澈只得不断盯着卷宗中的每一句话生怕错漏了其中的一个字。
李珅刚出死牢那一瞬间,都觉得可以结案了,回衙内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现在瞅着吴澈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些卷宗,心理不免发毛道“吴…吴兄,这…不是抓了烟雨之后,拷问一番,不就能佐证了卢氏没有杀她夫家吗?”
“嗯?你相信卢嫣吗?”吴澈偏头不解的看向李珅
“嗯?不是你自己说相信她的吗?还言之凿凿的说要将真凶捉拿归案”李珅愣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质问道
“别说,你这耳朵还挺好使的,那是说给她听的,又不是说给你听的。”吴澈面对李珅越来越紧凑的五官,只得无所谓的耸耸肩解释道“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查案的必要手段~再者,我确实要将真凶缉拿归案,也不算谎言…吧。”
李珅早扶额无奈道“那接下来呢?”
“我们还有个苦主没问呢”“谁?”“木古啊”
“啊?木古早就下葬了,吴兄,我们要去抛别人家的坟?”
这回轮到吴澈震惊了“那昨日府衙门口那具棺木呢?不是木古的,那是谁的?”
“哦…那是个空棺木…兴许是木家拖过来的?”李珅犹豫片刻,不确定的说到。
吴澈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开始不自觉的摩擦着,那棺木真的是木家拖过来的吗?木古是木家二老老来得子,又白发人送黑发人,早上的悲伤情真意切不似作假,真的会找一樽空棺拖到衙门门口?这和让自己刚入土而安的幼子拉出来再死一次有什么区别呢?但是不是木家拖过来的?那会是谁呢?
吴澈与李珅脑中几乎同时浮现了一个人名
“卢嫣!”
但是为什么呢?卢嫣为什么一定要拖个空棺木来呢?这是何用意呢?吴澈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思不得其解,那就行得其解,吴澈此刻最想回回的就是那位给木古最终看诊的王郎中,据说给卢嫣把出喜脉的也是这位王郎中。
廓江都县,王家药铺内。
李珅急切的敲打着药铺内的柜子并呼喊道“掌柜!”
“公子,可是哪里不适?”从前柜下爬出来一位少年,掸了掸身上的灰
“官府查案,给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李珅将腰间的令牌晃了晃。
小二见到了官家令牌,立马对着两人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道“我们掌柜的,前些日子进山采购药材去了,估摸怎么也得明后日才能回,您要是寻他有事,我今日找人去山里寻他,快则明日便能回。”
……
俩人从药铺铩羽而归,便没在回府衙内,反而是直奔扬州城而去,今日恰逢李家唤了在廓江都县的俩位小辈回扬州城内一聚,李琛今日休沐,昨日便已经回城,而李珅今日特意准备的月牙白锦袍也毁于一旦,无法只得换了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吴澈就也蹭了李家马车回到家中。
扬州城,吴家内。
阿婆早就在厨房中忙活着,压根没注意到宝贝孙子已经悄悄从门口中探了进来。吴澈蹑手蹑脚的走到阿婆身后,突然心生一计,伸手捂住在洗菜的阿婆的眼睛
阿婆吓的全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反手就要作势给手中的柿子相后掷去,看到了吴澈在身后笑的直不起腰,伸手欲揍吴澈,怒火冲天道“夭折啊!小兔崽子!老婆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吴澈眯这眼睛,缩着缩脖子,迟迟未等到阿婆的爆头一栗,只听到阿婆好笑又无奈道“去净手,收拾下马上就能吃饭了。”吴澈应下后便一溜烟逃走了。
“阿婆,砒霜能让人开始是呕吐,最终咯血而亡吗?”吴澈给阿婆碗里夹了一块鱼肉并开口问到。
“阿澈,老婆子我呢,就是个稳婆。”阿婆看着碗内的鱼肉,摇摇头无奈道“但是就算是个稳婆,也知道砒霜这种毒药虽然阴辣狠毒,据说死者会因痛苦或多或少有些面容扭曲,但是确实不会让人吐血身亡,只能令人有恶心呕吐,最终口吐白沫而亡。具体哪个东西会让人吐血身亡,好像书里有提起过……但是太久了,我记不清了”阿婆摆摆手,好似挥开了那些尘封的岁月。
“看看,我阿婆才不只是一个稳婆呢。咱们家阿婆比外面那些郎中可强得多。”吴澈嘴甜的补上,当然,阿婆的白眼也是在意料之中。吃完饭后吴澈便一头埋入了阿婆那一堆晦涩难懂的医书中。
吴澈小时候也好奇,阿婆明明只是一个稳婆却有一大屋子的医书,每次搬家的时候,这些落了灰的医书,比祖孙俩人的行李都多的多。吴澈曾建议阿婆要不咱们挑些重要的随身带着,其他的就存到何处就好了。阿婆却说这些比她的命都要重要,吴澈不敢多言毕竟阿婆也没强求他埋头苦学,就已经烧高香了。
现在吴澈觉得这些书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了,在书堆中不断翻找,找到几本关于女子害喜和毒物开始翻开起来,但是吴澈低估了医书的晦涩难懂,但是好在有阿婆在旁有一句每一句的提点,怎么着也算是能看懂个四五分。
戌时,吴家书房。
阿婆早就哈欠连天了,看着时间不早了,叮嘱让吴澈早点休息,明早要是再敢偷摸溜出去忘记打拳了,就要打断吴澈的腿之类的话。吴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满口答应阿婆。
阿婆刚睡下没多久,便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吴澈快步走到门口,但是却没有并马上开卸下门栓,而是小声问到“你是何人?”门外许久没有回应,片刻之间,吴澈的拳头是紧握又松开,一种诡异的氛围开始在这不堪一击的木门俩端开始迷茫。
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