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柒嘻

76、聚会

　　左右独自在办公室彷徨，曾经三个人的地方徒留她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压给她深深的失落。

　　一连好几天，商阙因什么事务缠身匆匆来去。祁连又咬死不说自己下落，左右一个人在办公室消磨掉毕业旅行的空闲时间。

　　甚至于，她思考者自己未来而陷入迷茫……

　　祁连这一走，左右从商阙那里多少听说了隐藏的真相，听说这个小公司是湘姐姐创办的，左右面容一僵，不知所措。

　　她第一时间想到这是湘姐姐的照顾，对祁连姐的、对她的照顾。再转念，也能想明白商阙是受托来培养照顾她俩的人……

　　左右从那之后沉默寡言起来，她甚至有些刻意避着商阙。

　　左右不知道，商阙是怕她处境尴尬才借此躲回闵氏，留她一个人清静。

　　午休时间，左右照旧与远在老家的父母通话家常之后，蔫蔫坐在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不停翻动翻盖手机，

　　隐约听到叩门声，左右从休息区快步出来，与推门的商阙面对面。

　　“商阙姐～”左右欣喜呼唤商阙。商阙侧身将闵湘请进来。

　　“小右，好久不见。”

　　“湘姐姐……”

　　跟在闵湘身后进来的闵京碰了碰闵湘胳膊，“这小姑娘是哪位，姐你不给介绍一下？”

　　闵湘将闵京拨开，放最后面帮忙怀抱大收纳箱的于畅进来放下东西，之后对闵京解释：“这位是左右，今年的京大设计专业准毕业生，是我看好的苗子，本来想给闵氏培养的。”

　　“小右，这是我二妹闵京，是商阙的好朋友。”

　　花枝招展的闵京看起来给人距离感，左右听说她是商阙姐的好友才涌现几分亲昵感，“闵京姐，您好。”

　　原来这小姑娘是商阙的亲师妹，难怪闵湘非要商阙来照顾她和祁连，闵京恍然，向小姑娘微笑，之后偷偷拉她姐袖边问她：“那现在呢，姐姐是不是后悔了？”

　　闵京是问闵湘舍不舍得将小姑娘放走。闵湘往左右那边瞥了眼，“去留还是她自己拿主意。我不强求。”

　　这时候商阙将左右拉去旁边，解释这段时间自己另外有事不能来公司。左右失落点了点头，牵起笑容要她放心。

　　商阙安抚她拍拍手臂，“虽然我不能来，不过，我把闵总请来了。”

　　“闵总？湘姐姐？”左右茫然，顺着商阙示意望向闵湘。

　　闵湘听到她们提到自己，赶过来，向左右解释：“小右，我原公司呆不下去，想回来和你做同事，你愿意么？”

　　左右失神点点头，“当然。”

　　“你别听她们乱叫，就这么一间小房子，何必还要疏离客套。你还叫我姐姐就好。”

　　闵京旁观自己姐姐散发柔光温暖懵懂纯真的小姑娘甚至还特批对方称呼自己为姐姐，身为闵湘亲妹妹之一的闵京心里不是滋味，她撇撇嘴，暗中扯了扯商阙袖子。

　　商阙打眼一瞧猜到她想什么，轻轻拍她的手。

　　闵湘私人物品不多，用惯了四年的，搬家一趟就搞定。

　　闵湘与帮忙搬家的几位亲朋好友约定好周末晚上去她小家聚餐。

　　邀请一同用餐为表感激，而邀请上门做客表达亲近之意。闵京与于畅痛快点头，他们身为家里人或准家里人不觉得有什么稀罕，但商阙与左右，是实实在在被感动到。

　　左右有些羞怯，她并非没去过闵湘家里，恰恰相反，她与闵湘私下接触不算少的，她羞怯只是因为闵湘搬家她没有帮上忙反倒被邀请上门做客，她为蹭饭羞怯。

　　商阙心理却是错愕惶恐。尽管她和闵湘私下接触过，但那些都不是因为她们有多少私交，或是因为她陪同闵京，或是因为后期闵湘将祁连托付给她照看的关系。纵使商阙更进一步，几次去过闵家的老宅，那也是基于她与闵京的闺蜜情，公司内外，商阙始终称呼闵湘为闵总的，在心里同样如此，视她为高高在上的领导者。而闵湘这番邀请，是拉着她私交更进一步。商阙很是激动又荣幸。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将怀瑛简为也叫上一起聚。”闵湘听说过商阙左右曾经在祁连病时探望过，那时候她们与怀瑛简为有过接触，据怀瑛来说称得上相谈甚欢。且怀瑛对商阙向来欣赏，她与简为对小姑娘左右也连连夸赞，闵湘早就想好，在京州这边事情了结之前，请这几方曾援手祁连的亲朋好友小聚致谢。

　　她面前的几位一一应下，与左右送别那三位，闵湘又联系了怀瑛。好友那边也没异议。聚餐就这样约定好。

　　·

　　闵湘为这次聚餐准备充分，先是回老宅请来李嫂准备晚饭，又拉着闵京逛超市挑了很多妹妹喜欢的零食或饮品装满了家里单调的冰箱。

　　周五晚上下班，怀瑛简为接上商阙左右同行前往闵湘的小家，而那之前，翘班半天的闵京已经陪着她姐姐从超市回来充盈了冰箱。

　　闵湘将李嫂也留下，亲朋好友围桌坐下，闵湘起身以茶代酒向大家道谢。她本来是要敬大家一杯酒的，怀瑛与闵京一左一右拉着她不让，闵湘只好亲自泡茶请大家一起品尝。

　　“从之前大家竭尽全力帮助我帮助祁连，到今天，大家愿意到来拿我当朋友或家人，我很感激，敬各位，祝愿大家今后喜乐安康。”

　　怀瑛牵闵湘手腕拉她坐下来，“你都说我们是你家人了，还说这些客套话。”

　　“就是就是，怀瑛姐说得对。”闵京附和怀瑛的话，但是并没有举杯，耸肩，暗含歉意道：“我又没帮上忙，下杯酒敬大家。”

　　“那说好了，敬酒。”怀瑛看似严肃，实际上心软得很，开了瓶果酒推给闵京。

　　“谢谢瑛姐，先敬你，谢谢瑛姐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照顾我姐姐。还有，向你道歉，之前我不应该找人调查祁连之后耍小聪明跟踪你们。”

　　怀瑛也分走了半瓶果酒，与闵京碰杯，“那么调查祁连，有没有发现什么，小崽子背地里有什么不好举动吗？”

　　闵京抬头瞄了眼闵湘。闵湘眼眸低垂在抿茶，看似悠闲又轻松。实际上是否如此，在场各位心照不宣。

　　桌子那头在敬酒，这头的吃货小队开动了，商阙动作麻利给小妹妹剥虾。左右握公筷为商阙夹菜。她们两个听那边说起祁连的疑似八卦，纷纷扭头。

　　简为与于畅也停下筷子。

　　目光齐刷刷汇聚闵京脸上，她不自然轻咳，“也没什么，瑛姐，就是听说了她借你车去过会所。”

　　简为听到这里为祁连解释：“是不是就去过一次？那次我们一起去的。我们约了西安的小孟总在那玩了半天。”

　　“嗯嗯嗯，是真的！”左右也帮着证明。

　　商阙恍然，“就是你俩双双请假那次？”

　　左右点头。

　　于畅嘻嘻哈哈道：“没事就好，都是误会。”

　　闵京偷瞄闵湘，看她低着头，捧着汤碗。

　　“那咱们共同举杯，祝愿我傻妹妹闵湘早日找回幸福。”怀瑛举起酒杯，笑望闵湘。闵湘不自然起来，“瑛姐，你说什么呢……”

　　简为是最先举杯应和的，还十分默契配合怀瑛说双簧，惋惜一叹，“可惜祁连没在这。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