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柒嘻

77、谈心

　　“不如我们找祁连姐语音聊天吧！”左右提议过后，翻手机向祁连发出邀请，对方没多久就通过邀请，懒洋洋起一声；“嗯？”

　　“祁连姐，是我，左右。商阙姐简为姐怀瑛姐我们都在湘姐姐家里，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祁连伸个懒腰揉揉睡眼，从黑漆漆的宿舍小铁床爬起来，听到“湘姐姐”三个字立刻清醒，急切攥着手机回问：“你你你刚说谁？你们在谁家里。”

　　“在你湘姐姐家里。”

　　商阙将左右手机放在桌子中央且开通免提，怀瑛托腮笑眼望着闵湘，冷不丁就接了句话，回给聊天那头的人。

　　简为没忍住笑出声。商阙与左右低头抿笑。

　　氛围轻松下来，闵京酸溜溜插话，打断祁连的幻想，提高音量对话筒说：“才不是你姐姐，那是我姐！”

　　“讨厌鬼你怎么也在！”
　　“湘儿就是我的！”
　　“我警告你，再欺负湘儿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祁连听到闵京音色，战斗欲爆棚。

　　怀瑛好笑偏头看了看闵湘，看闵湘紧张得连连眨眼。

　　“你才是名副其实讨厌鬼！还有，我姐就是我姐，谁也抢不走！”闵京越说反倒心虚起来，她嘴一扁，扭头要找闵湘安慰，软声撒娇投进姐姐怀抱。

　　祁连在那边将听筒贴到耳廓上仔细听，听到闵湘温温柔柔安抚闵京讨厌鬼。祁连有些失落——为什么不是她陪在闵湘身边呢？

　　“祁连，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祁连姐，你工作累不累？为什么像是没睡醒的样子呀？”

　　商阙左右问候祁连近况，祁连笑嘻嘻对她们报喜不报忧，说自己一切都好，工作也清闲。

　　“你该不会是乐不思蜀了吧？这一个月挣多少工资，怎么还不回来？我跟你讲，闵湘身边就没断过追求者。”简为对祁连软硬兼施外加吓唬。

　　“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说完这句，电话那头祁连沉默。

　　怀瑛感觉简为刺激祁连过了头，帮她找补一句：“小连你放心吧，闵湘身边有我呢。至少也能像你一样真心实意，我才放心把妹妹交出去不是么？”

　　“怀瑛姐，拜托你好好监督她。别再让她生病了。”

　　“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时照顾她。祁连，等你回来，我和简为把我妹妹托付你，你来好好照顾她。”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闵湘身旁的怀瑛与电话那头的祁连异口同声：“你不可以。”

　　闵湘无奈抿唇。

　　“姓祁的，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一走了之，就让我姐一直等下去吗！”

　　闵京恢复精力又对祁连怒上心头，忍不住埋怨她。

　　商阙在旁边扯扯她袖口。于畅在斜对面也对闵京使眼色暗示她息怒。

　　闵京撒气也是点到为止，她也不想破坏好不容易修复了的姐妹温情。

　　“如果两年之前我不回去，我……”

　　“屁！祁连我告诉你，我奶奶对我姐姐的盼望是明年过年前就成家！况且现在我姐在外面飘着，我可看不下去她受人欺负！”

　　“湘姐姐怎么了？！”祁连闻言急着问，甚至拔高调门乃至破音。

　　怀瑛简为急着打圆场，“没事没事，你放心吧。”

　　“你早点回来就最好了。”

　　“我的室友回来了，先不跟你们聊了。你们好好聚，不用挂念我的。我有手有脚也领到了工资，可以过好的。”

　　祁连匆匆说完匆匆结束通话。

　　众人挽留不住，偷偷瞥望闵湘。

　　闵湘心神不属抱着汤碗，低垂的目光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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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了。祁连离开你离开家，这才算是真正长大了。”

　　怀瑛晚饭后没有离开，她单独留下来，坐在露天阳台，捧着热牛奶陪闵湘谈心。

　　“掌心里的小鸟飞走了，兴许不是坏事情。她会一直一直惦念你，等她再飞回来，或许就是她羽翼丰满时，那时候不单是你保护她，她也能张开双臂保护你。”

　　“我知道，可我偏偏忍不住惦念她。但凡闲下来就会想，想她有没有一日三餐照常，有没有规律作息，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有没有逞强胡闹……”

　　怀瑛总算听到闵湘公开心里话，拍拍她肩膀，疼惜目光望着她，“她比半年前进步很大，你要相信你，你向来看好的人一定能衣锦还乡。”

　　闵湘苦笑，“可是我想，我等不了那么久。两年三年或五年，换算成分秒要有多少？瑛姐，当我坐进她的工位，感受她半年的工作生活，我几乎每分每秒都熬不住。”

　　“我很想念她。这份想念，是以秒为频率的密集，是以光为密度的深刻。”

　　怀瑛面容一凝，她隐隐有所猜想，搭在闵湘肩头的手指僵住。“那你想要怎样？”

　　闵湘紧握着水杯，努力攥取掌心里渐渐流逝的温暖。她回望怀瑛，字句笃定：“我要弄清楚她在哪，之后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