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童河畔》13ash

35、必败之战

　　杉鎏宫
　　踏霄：“我发你的密语看了么。”
　　梵圣祖：“已经派人去查了，羽仙的事，我也是刚知道。”
　　踏霄：“除了羽仙，又陨了两个。”
　　梵圣祖：“他动作越来越快了，看来是想一网打尽。”
　　踏霄：“我有点担心申陀儿，按理说他过去现在释佛禅回来应该已经可以给我们发密语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动静。我觉得申陀儿可能回不来了。”
　　梵圣祖：“不行就我去一趟吧。”
　　踏霄看着他，久久情绪无法散开，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释佛禅的殿前。
　　踏霄把玉童儿的事与梵圣祖讲了。
　　梵圣祖：“你打算怎么做？”
　　踏霄：“我想试着逼他出来。”
　　梵圣祖用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看待问题：“我拨些人去帮你。”
　　踏霄带着人回到了他的殿，殿内一个铁笼关着小木扥。
　　小木扥很虚弱，踏霄还不忘拿出菩提折磨她。
　　他想看看，到底要怎么样，魔子才会忍不住，还是说即使这个小孩死了，魔子也无所谓。
　　这只是一场游戏，他提醒自己。
　　金叶将小女孩的脸划伤，割破她每一寸皮肤。她快不行了，踏霄手上的菩提停了下来。
　　踏霄：“你主子不会来救你了，告诉我他藏在哪里！”
　　小木扥在笑，她脸上是模糊的血，她未开口已经沙哑的喉咙里撕扯出难听的咕咕声。
　　他在这儿啊，你没看到吗？
　　小木扥已然没了气息，踏霄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他手握着菩提带着血液的光泽，变得渗人。
　　十八罗魂，已失了13人，现在只剩下五人。
　　申陀儿，佳罗，合婵，虚渝，他
　　他手上的劲没了，像是打在空气上，软绵绵的。
　　踏霄手上仙力流转，他把仙力输送给小木扥，小木扥浮了起来，仙力灌输，她有了血气，身上的伤也恢复了。
　　他看着她又恢复了气息，又输送了仙力给她，自己在一旁的阶上坐下，他从兜里拿出那本十八罗魂的会议笔记，笔记折在那页 十八罗魂记莲花台
　　踏霄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起身出去，外面的士兵已经都倒下了。
　　踏霄又返回殿内，铁笼里的小孩已经不见了。
　　踏霄：“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吧。”
　　他手上的菩提滴着血，只见一个身影从柱子后出来。
　　踏霄：“你把玉童儿架芝怎么了？”
　　那个身影不动，也没有说话。
　　踏霄一个身子闪现，飞也似的直逼魔子身旁，魔子倒退了两步，他眼中泛着红光，这个样子，这张脸，踏霄再熟悉不过了。
　　魔子并没打算与踏霄打，而是闪退后，从踏霄身后抽走他袖子里的书。踏霄的金叶子紧追魔子，魔子退出了宫殿，他遥远的声音传入踏霄的耳中：“你们等不来释佛禅了，我已经杀了申陀儿。”
　　踏霄追了出去，人影已不知去向。
　　紫金液散落在地上，折射出斑驳的光。
　　踏霄心想：“你逃不掉的。”

　　往事
　　申陀儿将通天镜拿给踏霄，踏霄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九具烧焦的小干尸
　　里面有些模样清醒可辨。
　　申陀儿：“此事，我也禀告梵圣祖了。”
　　踏霄：“怎么可能，释佛禅也……”
　　“他不是有莲花台吗？”
　　申陀儿：“这是必败之战。”

　　会议上，梵圣祖也在一旁听会。
　　申陀儿：“为今天之际，只有先开战了。”
　　一时间会堂里声音纷扰。
　　佳罗：“唯有重置魔界，才能使这样的均衡继续存在。”
　　徒极：“仙魔从无大战，此战一开，怕是生灵涂炭。”
　　“是啊，我们不是就为了防止仙魔大战引发的三界毁灭吗？现如今倒要变成先引发这场战争的了吗？”
　　虚渝：“此一时彼一时，根据现在合婵仙子的预言，仙魔大战不可避免，而我们也都会在大战里战死，最后三界也依然是毁于一旦。”
　　“现如今，我们找到了仁济佛陀的亲传弟子，也找到了莲花台。”
　　“魔界的生灵在莲花台下定不堪一击。”
　　羽仙：“那灭世者相呢？屠杀魔族势必会导致仙魔的恩怨永不停休。”
　　申陀儿：“把他丢进苦轮回，即使他生下来，也无法再进入三界。”
　　踏霄察觉到了这似乎是一个死循环：“魔族全灭后，魔子丢入苦轮回，那魔界不是也封闭了吗？三界依然会失衡。”
　　梵圣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申陀儿：“此战确实不适合师出无名，若是有遗漏，以后仙魔就纷争不断，水深火热。”
　　他忌惮的是魔族那门追本溯源的本能。
　　踏霄想着，既要让此事和仙界无关，又要对魔族赶尽杀绝。这无论如何也基本上是做不到的事情，除非……
　　直到那脑子中出现一片天光。
　　佳罗：“需要有人堕魔。既可以杀灭魔族，又能够平怨气。还能掩盖这件事。”
　　他的话有所指。
　　佳罗：“若我是可以，我定会义不容辞。”
　　短暂的沉默后，申陀儿：“散会吧。”
　　会后
　　只留下了四人
　　申陀儿：“此事牵连甚广，我们不仅是要背水一战，还要为以后的万代而着想啊。”
　　梵圣祖：“释佛禅，你怎么看。”
　　释佛禅：“此事既是因灭世者相起，也总归会为灭世者相终。”
　　“重置魔界，或可为一种方法。”
　　“但无论选择哪条路，我们都将无法回来了。”
　　大家有些恍惚。
　　此刻的安宁，不会再存在了。
　　梵圣祖：“为了生存，也为了三界芸芸众生。总会要有流血牺牲。”
　　申陀儿提醒大家：“此刻，灭世者相还孕育在魔壳中，这或许是个好时机。”
　　梵圣祖：“现天界有这种能力，可以堕魔杀魔族的，只有你了，释佛禅。”
　　释佛禅：“你需要我表个态吗？”
　　梵圣祖看了看申陀儿与踏霄，再看回他：“是。”
　　释佛禅他看着梵圣祖，踏霄有什么话要说，却只见释佛禅在朝他们笑：“你安排就是了。”
　　踏霄：“论武力，我是最强的，把莲花台给我，我下去。”
　　释佛禅：“我是让着你的。”
　　释佛禅的莲花台比踏霄的大鹏幻影厉害多了。
　　踏霄脸上挂不住，但他倔强的站在那里。
　　申陀儿走了。
　　梵圣祖在释佛禅身后，情绪明暗不定。
　　踏霄已经动了手。
　　释佛禅挡了一下：“真想和我打？”
　　踏霄那乱出的力就像是发泄，没打几下就停了。
　　释佛禅看着身后的梵圣祖，他招呼道：“你回去吧，我处理完再去找你。”
　　踏霄看着梵圣祖走后，他绷着的脸才垮了下来。
　　此刻，他有的不仅仅是愤怒，他头顶那大鹏飞了下来，只指释佛禅。
　　他是真的想打一架。
　　释佛禅：“刚想夸你懂事，怎么又任性起来了。”
　　他几乎没有做任何遮挡，用柔和的身子向前走了几步。
　　踏霄收了手。
　　释佛禅：“你驾驭不了莲花台，这事只有我能做。再说了，莲花台能护我。我不会出事的。
　　担心我是吗？”
　　“霄儿，你怕了么？”
　　踏霄恢复了往常的冷清：“不至于。”
　　释佛禅：“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踏霄：“此去，我还能见到你吗？”
　　释佛禅：“堕魔而已，又不是进苦轮回。”
　　踏霄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地狱门一关，他们就很难再见一面。更何况，释佛禅还要守着苦轮回的出口，不让灭世者相出来。
　　踏霄：“我把灵网给你吧，你或许会有用。”
　　释佛禅：“不用了。”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霄儿，你长大了，该自己飞了。”
　　踏霄手上的灵网一松，他飘飘然回了自己的宫殿。
　　一直以来，他宫殿里常驻的伙伴来了。
　　架芝仙：“你这灰头土脸的是怎么了？”
　　踏霄：“今日十八罗魂做了一个大决定，势必影响到今后三界动荡与安定。”
　　架芝：“你说，你们会不会倒腾来倒腾去，最后发现，就是在瞎倒腾。”
　　踏霄有些疲惫：“别开玩笑了，今日开会，梵圣祖也来了。通天镜里出现了新预言。”
　　架芝：“局势越来越不好了？”
　　踏霄：“几乎天界全灭。”
　　架芝：“要发战了。”
　　踏霄：“嗯，重置魔界。”
　　杉鎏宫
　　梵圣祖：“大哥，仁济佛陀和你说了破解之法了吗？”
　　释佛禅：“算说了吧。”
　　梵圣祖：“此局已是死局，难道三界毁灭真的会发生吗？仁济佛陀究竟给了什么妙计。”
　　释佛禅：“以悲悯度化悲悯。”
　　梵圣祖：“什么？”
　　释佛禅：“你没有听错。”
　　梵圣祖：“若他有悲悯，又何来三界灭亡呢？”
　　释佛禅：“我师傅给我的东西只有这些。也许就是字面上那么简单而已。”
　　“他生前，把咒文佛纹销毁时，我一直不得解。”
　　“现在想来我们陷入的死循环，恐怕是无解的。”
　　“如若我们从未真正了解灭世者相，从不把他当做一个正常的人来看。那我们是找不到答案的。”
　　“他的仇恨，他的强大的魔力，他的凶狠，成为了我们畏惧的原因。也是我们想要将其赶尽杀绝，但从未有人想要度化过他。毕竟杀了他，比度化他来的容易。”
　　梵圣祖：“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释佛禅：“仁济佛陀在死前痛苦的呜咽，是为了袒弩。他觉得自己用了最糟糕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
　　梵圣祖：“看来，他是老糊涂了。”
　　释佛禅：“你这样说你长辈，有规矩吗？”
　　梵圣祖：“大哥，你相信度化吗？”
　　释佛禅：“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梵圣祖：“如果你不介意，我明日就为你摆送行宴。”
　　释佛禅：“替我照顾好踏霄。”
　　梵圣祖：“他做这些就是希望你把他当成大人一样看待。”
　　释佛禅：“年龄摆在那里，他还少我几千几年呢，论辈分，他怎么着也不可能跟我平起平坐。”

　　三月后
　　梵圣祖坐在殿前，他问来人：“魔界现在如何了。”
　　那人禀告：“释佛禅，已经在血洗魔界。”
　　梵圣祖在看看眼前的人，合婵仙子正不知所措。
　　梵圣祖：“这开了一个好头。”
　　申陀儿：“只要按着原先计划的那样，重置魔界，那么三界就可保。”
　　梵圣祖：“合婵，你说有急事要禀，是何事？”
　　合婵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张口。
　　申陀仙：“合婵，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微微红眼：“我看到三界安定了，看到四海祥和。”
　　梵圣祖：“看来这次成功了。”
　　合婵仙走出杉鎏宫，她内心似乎有所心事。
　　直到她不知觉的走向了踏霄仙殿。
　　踏霄：“合婵仙子，有心事？”
　　合婵：“释佛禅已经在与魔族大战了。”
　　踏霄：“嗯，我知道。”
　　合婵最后走了，她没有说出她真正看到的东西，她确实是看到了四海安定，只是她还看到了一个身影，而她坚定，那个身影就是灭世者相。
　　但这怎么可能呢？

　　踏霄仙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毅然决然的决定下凡历练，他正在给自己谱写自己的故事。
　　鸢尾接过他写好的宣纸问：“你下凡非要给自己谱这样糟糕的一个境地？”
　　那宣纸被鸢尾一烧，踏霄只感觉到自己在下坠，手上抓着一根细小的仙根，那时，他对自己许诺，这细小的仙根到了哪，他就把哪当做自己人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