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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潜伏的暗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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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起铃铛,踏霄仙做了一个梦,他半梦半醒中仿佛看到了那个人影。只觉得四肢冰凉,仿佛入了苦轮回,转眼他看见玉童儿在他身旁才安心下来。
梦里的他是凡界何禹宁的模样,何禹宁正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质问魔子何晓玲的事情,他明显是很生气,他得知了何晓玲是魔子变换而成的。但他看到魔子后又一声不吭,压着怒气自己在那儿憋屈。魔子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办法说出所以然。
玉童儿:“主子你怎么了,出了一身冷汗。”
踏霄仙:“没什么,今日可有探得魔界消息。”
玉童儿:“还没有。”
踏霄脑袋有些晕眩,他近来状态不是很好:“这么些天了,申陀儿也该到了。”
他问:“燕王殿那儿可有什么消息。”
玉童儿:“没有,主子。”
他碰了碰玉童儿,只见玉童儿闪到一边:“年蛟神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踏霄:“他来干嘛?就说我有事推了好。”
玉童儿:“他说不见到你不会走。”
踏霄:“你怎么越来越不会处理事情了。”
玉童儿受了白眼也没说什么,他出了门。
踏霄也跟着出去,玉童儿好像正在跟年蛟神发牢骚。
年蛟神只是一个劲的安抚他,看的踏霄想把玉童儿也一起丢出去。
年蛟神:“你就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不会叨唠太久。”
踏霄从里面走出来,光着脚丫,踩在木板上。
踏霄就这样出来见客了,年蛟神也是没想到。
年蛟神:“踏霄仙,上次你助我斩杀作盘妖我还未亲自上门道谢,今日得了空,想带着薄礼拜访,是我叨扰了。”
踏霄接过他手上的礼物,拆也没拆:“礼物我收了,年蛟神还有别的事情吗?”
年蛟神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的踏霄身冒凉意,踏霄想着肯定是那梦导致的后遗,他皱了皱眉:“没事就请回吧,今日我不便会客。”
年蛟神颔首后,径直出了门。
踏霄现在情绪是敏感期,他问玉童儿:“架芝仙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玉童儿:“有些日子没来了,他也没说去哪里了。”
踏霄:“去找一下。”
玉童儿听后出了门。
踏霄去了燕王殿,殿内的人似乎又少了。
踏霄问士兵:“徒极仙人与西曦仙人呢?”
士兵:“昨日说有事物要处理,就赶回去了。”
他再看看殿内所剩无几的人,他派了一个:“去他们殿里确认一下。”
晚上踏霄仙坐在自己的小凉席上,玉童儿匆忙跑了回来:“主子,架芝仙人,找不到了,失踪了。”
踏霄从凉席上起来,他手上的拳头捏的很紧。梵圣祖说的没错,灭世者相就是在狩猎,一点一点蚕食他内心的恐惧。
十八罗魂又失踪了两个,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踏霄仙真想找到他与他大打一架,但灭世者偏偏要藏起来,与他躲猫猫。
梵圣祖已经加强了每个宫殿的戒备与巡查。
踏霄仙看了看手里的菩提,陷入沉思。
金钩宫里,羽仙回来处理事情,她瞧见门口一个小孩,觉得有些奇怪。她出门问那小孩:“你是哪家的?”
小孩看着金钩宫内一会,然后说:“仙子,我是年蛟神府里的。”
羽仙与年蛟有过交集,只是后来慢慢就淡了。
羽仙:“怎么了?”
小孩:“他今日去拜访踏霄仙,把我弄丢了。”
羽仙想笑:“好,我带你回去吧。”
他带着小孩走了两个殿,就看到年蛟神,他朝这边走过来。
年蛟神:“羽仙。”
羽仙:“这是你府里的?”
年蛟神:“对,我第一次带她出来,回去后才想起来。”
羽仙:“下次别再把她丢下了。”
年蛟神:“近来,仙子可还好吗?”
羽仙那压抑的喉咙里滚烫的字并未开口。
她隐藏起来的心意,因为这即将到来的死亡,而轰轰烈烈,隆重的被她倾述出来。
羽仙:“年蛟。”
年蛟:“嗯?”
羽仙:“我怕。”
年蛟:“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羽仙的眼中含着泪,但她也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小木扥看着羽仙落寞的身影:“主子,你伤了她的心。”
年蛟反问:“是我吗?也许吧。”
小木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主子还不上前安慰她她跟着他走:“我觉得她想要你陪她一会。她有话想和你说。”
年蛟神:“如果有,也不是对我。”
“让你在踏霄仙身旁伺候,他怎么样了。”
小木扥:“他脾气不好,我不想和他待一起。”
年蛟神看了她一眼,这小河豚立马就怂了。
小木扥:“他去了一趟燕王殿,现在已经知道两位仙尊失踪的消息了。架芝仙人失踪的事,我也按你要求告诉他里。现在他还没有发现玉童儿是我变的。”
她开口问:“主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年蛟神:“大人的事,少打听。我刚刚问的是他怎么样了?”
小木扥迟疑了一下:“他好的很,我出门前还把我骂了一顿。”
年蛟神:“我送他的礼物,他用了吗?”
小木扥呆呆回:“没”
年蛟神回到自己府上:“你回去吧,他的行踪每日过来给我报备一下就好了。”
年蛟神取出妖精布袋,布袋里的小尸又多了两个。
年蛟神笑盈盈的说:“还有七个,你们就团聚了。”
小木扥变成玉童儿,她看到门口围着一些仙人。
玉童儿:“你们挡在我家门口干嘛!”
其中一仙问:“你们踏霄仙人聚十八罗魂灭了魔族,还放灭世者相去人界杀戮,究竟是何居心。”
“他应该被拖入苦轮回里,永不超生。”
玉童儿没再听下去,他把门开了个缝隙,直接进去了。
进去后看到自家主子站在门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童儿:“主子,外面凉,回去吧。”
踏霄仙人被他带了进去。灭世者相给他送的开胃菜,还真是一份份的,弄得他有些难以消瘦。
玉童儿:“主子,你身子还是没好全,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踏霄却一直皱着眉,所有人都让他休息,但他现在却并不该休息。
宫殿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终究还是都知道了。
燕王殿内
一位仙人说:“虚渝仙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现在已经失踪了那么多人,好歹……”
殿内只剩下五人,他们相视中,眼里都是恐惧。
佳罗仙:“灭世者相,来无影去无踪,他想将我们都杀掉是易如反掌。他这是在折磨我们。”
合婵点头:“对啊,这些天来,我们都提心吊胆,生怕死亡不知道在哪刻悄悄来临。”
要说,她们自然是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成了灭世者相追杀的对象。
虚渝:“现如今,只有待在燕王殿内,才是最安全的。”
殿内,踏霄闭目养神,他听到玉童儿走路的步伐轻快了些。
踏霄仙人手中的菩提紧了紧,他用菩提将开门进来的玉童儿扫了出去。
玉童儿疼的一颤:“主子,怎么了。”
踏霄走上前,玉童儿那细小的皮肤被金叶刮伤了。身上的伤不退,金叶子依然在对着他攻击,玉童儿的眼睛见了血。
踏霄:“你不是玉童儿,你是谁,玉童儿在哪?”
那小人儿还在说:“主子,我是玉童儿啊。”
踏霄抓着他的脖子,狠狠往地上摔,小人儿还在咳。
踏霄:“魔子,我知道是你,现身吧。”
那小人儿却没了动作,他疼的断了气。
踏霄觉得不对,他输了仙力进去,那小人儿才醒了过来,只不过她已经变回了原身。
踏霄:“你是谁?”
小木扥没说话。
踏霄:“是谁派你来的?再不说我就废了你。”
小木扥眼里有泪,但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张了张嘴巴,哑了。
踏霄:“可恶!”
深夜
他如往常般往燕王殿走去,燕王殿里的五人也看了看他。
有人开始和踏霄讲话:“梵圣祖有找到灭世者相吗?”
踏霄:“他隐藏的太深了。”
一片沉默
虚渝给大家提气:“释佛禅和申陀儿就要回来了,有了释佛禅灭世者相不是难事。”
佳罗:“但愿吧。”
踏霄精神不济,要说这些没对他照成心里影响是不可能的,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内心恐惧的时刻。
他忽然想起释佛禅的那句话:“你有勇气面对他吗?”
他想起自己那信誓旦旦的回答,那清亮响彻的回答。啊,真是年少轻狂。
踏霄:“灭世者相在我身旁弄了一只耳朵,我已经发密语给了梵圣祖了,应该不久后就能查到灭世者相究竟是委身于谁身上了。”
“那耳朵是一只河豚,我把她弄成饵,等看看他会不会上钩。”
合婵:“灭世者相是残暴的杀戮者,他怎么可能救一只河豚?”
踏霄:“我一直在想,如果说对他而言,这是一场猎杀游戏,那目的便是报仇,报完仇是不是就结束了。他至今都没有滥杀无辜过其他仙人。”
佳罗:“这不可能,他是走兽,是疯魔,他能杀了所有人。”
踏霄此刻更偏向于释佛禅说的,灭世者相是可以度化的。他有更高的慈悲,只是在这炼化场里,他被迫成为一个罪大恶极的怪物。
踏霄把生命的纬度放宽,他看到了占他生命中极小的那一部分,那个和何禹宁有关的部分,这也是他做梦后才想到,他关注到了那一部分,发现了释佛禅所说的另一种可能。
只是此刻,似乎有些晚了。
外面的士兵进来禀告:“羽仙,失踪了。”
踏霄:“看来他又下手了。”
他说:“我想去羽仙居所看看。”
虚渝:“我和你去。”
虚渝说完合婵也说想去。
最后有四人出了燕王殿,他们朝着羽仙居所而去。
很明显,他们是感觉呆在踏霄身旁可能比待在燕王殿里更安全。
剩下只有两人留在燕王殿,那留下的两人开始聊起天来。
一人说:“他们都走了,我们没有跟他走,怪毛的。”
另一个说:“你傻啊,他们都是大目标,灭魔族都是他们的计划,我们没做什么,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我们离得远才安全。”
那人笑了笑:“是吗?好像也是啊”。
“怎么说,燕王殿也比外面安全,你看那些人死的都是出去的。”
忽然,有人觉得背后一凉,他转过身,什么也没看到,再转过身,另一个同仁已经死了。他睁着眼睛,感觉喉咙里有什么疼的一下,发不出声音。
魔子咬着他的喉咙,将他身上的血都吸了个干净。
他看着地板上水渍倒映,他调侃似的想:“这么久了,吃相还是那么难看。”
等尸体装入了妖精布袋,他才整理好衣容从容离去。
四人在羽仙的金钩宫里发现了被翻弄的文本。
虚渝:“有人来过?”
踏霄把那文本拿起来看:“是记录十八罗魂的会议内容。”
踏霄又看了看桌上的水杯:“看,羽仙死前,有朋友来过。”
虚渝:“羽仙没什么朋友,而且这时候,十八罗魂已经臭名昭著了,谁来看的她。”
踏霄手上捏出纸鹤,发了密语给梵圣祖。
虚渝对着踏霄说:“释佛禅还没有回来吗?”
踏霄:“是啊,可能路上耽搁,再等等。”
虚渝:“我怕,怕我们都折在这儿了。”
踏霄:“不会的,怎么说,还有咒文法器呢。”
虚渝眼睛瞪着他:“你不用安慰我,你自己说这话心里都没底吧。灵网究竟怎么回事。”
踏霄:“灵网,本来就不是仁济佛陀的法器,当然可能被毁。”
等释佛禅回来,就好了。
几个仙君又走回了燕王殿,燕王殿里那两人不见了。
踏霄问士兵:“你们刚刚看到那两个人了吗?”
士兵摇摇头:“里面没人出来。”
合婵:“灭世者相。”
佳罗:“他真的是冲我们来的。”
虚渝:“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紧张的情绪密集而来,渗透在每一寸肌肤,合婵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踏霄:“别哭了,我去找梵圣祖。你们三个别分开,有事用这个和我联络,我会立刻过来。
他安慰性的说:“没事的。”
几人吓傻了,他们坐在燕王殿的石凳,想起在这里的日日夜夜。
他们此刻只能消化着这几天来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