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童河畔》13ash

32、重锻咒文法器

　　释佛禅反问：“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讲灭世者相的事。”
　　踏霄没开口他接着问。
　　释佛禅：“你想替我出战的原因？”
　　踏霄：“这件事很危险。”
　　释佛禅：“当然，我提醒过你，这件事很危险。”
　　踏霄看着他，话已经讲完，释佛禅却还在等下文，当他反应过来却依然只是轻笑：“那你希望我躲在你后面，为你加油鼓掌？”
　　踏霄感觉这话语充满讽刺。他只是小声开口：“我可以……”
　　释佛禅：“莲花台这件事你还告诉谁了？”
　　踏霄：“没告诉别人。”
　　释佛禅气笑：“你不邀请我进十八罗魂？”
　　踏霄搞不懂为什么他要生气：“十八罗魂只是运行的一个机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给你汇报，我希望做你的臂膀。”
　　他根本不想释佛禅和十八罗魂有瓜葛，他在用奇怪的方式保护着释佛禅。
　　释佛禅：“你觉得我需要一个小孩儿来为我挡危险？”
　　他想说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他能做点什么事情了。
　　释佛禅：“知道我为什么不愿你介入吗？首先，你与梵圣祖的关系本就微妙，如今建十八罗魂，会有人觉得你做的事情不得体，集结党派会让人猜忌你是不是想反他。无论你以后做什么都已经会让人诟病，你做的好也就算了，一有差池，可能就是人头落地。其次，灭世者相单凭你们几个仙人集结在一起真能商量出什么对策吗？这件事我说呢你们就不该聚集，都洗洗睡得了。别真把过家家玩过头了，以为自己真能拯救苍生。”
　　踏霄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编排他，释佛禅原来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他只是想不透，为什么释佛禅对灭世者相似乎并不感兴趣。
　　踏霄：“你不在乎灭世者相会让三界失衡甚至带来灭亡。”
　　释佛禅：“我只知道，有时候顺其自然比什么都来的好。”
　　踏霄不懂。
　　释佛禅：“改命数是要付出代价的。”

　　再次开会，他们把收集而来的东西都整合了一下。
　　申陀儿面色凝重，现在需先去寻来咒文法器。
　　踏霄：“咒文法器流落在哪里？”
　　典天：“咒文法器应该在仁济佛陀圆寂的禅院里，我这就下凡取。”
　　妙善：“我跟你去。”
　　踏霄想着问：“之前记载，咒文法器的禅杖已经损毁了，那是不是只有莲花台还可以用。”
　　申陀儿：“损毁可以重铸。等妙善典天取回来，禅杖上的咒文是无法烧毁的。咒文法器重铸应该还是能保持其作用。”
　　虚渝：“等他取回来法器，我们就可以研究咒文了，如果能搞懂他的材质，佛纹，我们就可以创造出更多咒文法器，到时候，人魔大战时，我们也会有更大的胜算。”
　　踏霄：“太好了。”
　　申陀儿：“合婵，你能看到现在三界的咒文法器，还有几件存在吗？”
　　合婵：“我看不到禅杖和莲花台，但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是一张网。”
　　踏霄：“网？”
　　合婵：“是，在地狱门里。”
　　踏霄：“我去看看吧。”
　　他也下了凡。
　　地狱门里，踏霄在通往魔界的路上，找到了一张透明的，泛着金丝的沾着灰的蛛丝网。还好他眼尖看到了。
　　他回到天界时，妙善和典天已经归位。
　　他问：“你们找到咒文法器了吗。”
　　典天：“只找到那断成两节的禅杖，另外的莲花台，不知下落。”
　　踏霄心里想着事情。他将手掌中的灵网拿出来：“我去地狱门找来了一个奇特的东西，也许和咒文法器有关。”
　　典天对咒文法器有些研究，他接过来细细看了看：“奇妙啊，传说咒文法器，所研炼的器件材质十分罕见，没想到，竟然在这细小的罗网上，也能见到咒文。看来我们说不定还能再找出造出其他的咒文法器。”
　　他眼底的兴奋，一眼可望。
　　申陀儿：“那就按照原来说的，先把这断掉的法器重新融成两个法器，同时去把莲花台找出来。”
　　这也是算的上稍有收获。
　　等下我们去找一下梵圣祖吧，他对踏霄说。
　　踏霄点头默认。
　　申陀儿与踏霄到的时候，梵圣祖正与释佛禅聊事情，他们等了一会。申陀儿作揖，踏霄一动不动。梵圣祖也没说什么。
　　梵圣祖：“踏霄，你是来解释你创的十八罗魂的吗？”
　　踏霄手稍微紧了紧，梵圣祖的态度，让他很不受用，从始至终，踏霄都觉得这个位置他是靠自己让出来的：“是，想必你知道了灭世者相的事情了吧。他的到来会使仙魔大战，三界毁灭。”
　　梵圣祖：“可这预测准吗？至今魔界都没传出来你们说的灭世者相。”
　　踏霄：“惜图仙人说，异响涌动，怕是有大浩劫，他也测出相差无几的结果。”
　　梵圣祖：“我并不赞成建十八罗魂，你们可以解散接着做，事事与我汇报就可以。”
　　他想要绝对的主动权。
　　申陀儿开口：“梵圣祖，十八罗魂的建立，需要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倾注，如果我们无法及时处理这些事情，那会错过很多机会。”
　　梵圣祖好像也是在思量这话。但他依然不同意。原因依然是那些不可控性，当然他也没有错，作为三界之主，要稳健的推动三界运行，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不能把东西赌在这个压根连毛都没有听过的灭世者相身上，况且已经好几个人状告踏霄聚党营私，这事情如果不解决，以后会是大的隐患。说到底还是有私心。
　　申陀儿说了几次，梵圣祖快生了气，他也就没再说。
　　踏霄始终保持着倾听的动作，他低下的头里有一丝失落，但他一下子就把表情掩藏好。申陀儿被梵圣祖责令原地解散时，踏霄依然没说一句话。他跟着申陀儿出了殿。
　　他们走后，释佛禅才开口：“梵圣祖，灭世者相传闻已经过去万年虽说是传闻，但也是确有其事的。”
　　梵圣祖：“释佛禅，你也要替他说话吗？”
　　释佛禅笑：“我没有在替谁说话。当初我既然选择了你，怎么也不会任由他胡来的。但这次，他们确实没有错。”
　　梵圣祖：“我实在也算不上聪明，当初你为何弃权。”
　　释佛禅：“我向往的，并不是让三界臣服在我脚下。”
　　梵圣祖自己的觉悟没有那么高，他觉得释佛禅讲的话似乎也有点虚伪。
　　释佛禅：“我倒是觉得十八罗魂不必解散，你想要牵制踏霄，我能做得到。”
　　梵圣祖：“你是也想入十八罗魂？”
　　释佛禅：“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避免他走上歧途。”
　　梵圣祖理解的歧途与释佛禅说的其实是两个意思。
　　梵圣祖心下其实已经有了想法，表面上却说到：“我再考虑考虑。”
　　释佛禅去往踏霄的殿上，他知道踏霄一定是想见他又不敢开口。
　　踏霄正在安分的玩着一个小玩具，这让释佛禅想起小时候，他总是弄些小玩具回来就把踏霄丢在屋内一整天，而踏霄也确确实实就在里面玩了一整天，累了就躺在玩具上。
　　踏霄手上是个小绣球，绣球上有一枚铃铛，踏霄他想要把铃铛拆下来，他正细心的把绳索解开。
　　他看到有人来，才起了身。
　　踏霄再次作揖。
　　释佛禅笑：“你对梵圣祖都没作揖，对我这般，是想我少活几年吗？”
　　梵圣祖与踏霄说来都算的上是他收养的，梵仙是十来岁才入的释佛禅殿，而踏霄有释佛禅至亲骨肉的原神，他们养育的生命。踏霄从一出生就跟着释佛禅。
　　踏霄生疏的眼眸里充满的是无法回头的倔强。他这当真是想与释佛禅划分界限了。
　　踏霄：“您来这儿是……”
　　释佛禅打断他：“闭嘴，想清楚再好好说话，不然我可走了。”
　　踏霄停顿了下：“好，你同意我做这件事了吗？”
　　释佛禅：“我不同意，但你说了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能对自己负责，我不干涉。”
　　踏霄：“你想阻止我吗？”
　　释佛禅：“我阻止的了你吗？”
　　踏霄：“现在，典天在四处寻找莲花台的下落，你还要一直拿着吗？他迟早会找上门。”
　　释佛禅：“那是我的东西。想拿走得靠他本事。”
　　踏霄：“你不是不想管这档子事情，把东西拿给我我替你保管，再说了这不是仁济佛陀的咒文法器吗？这不就是留下来对抗灭世者相的吗？”
　　释佛禅：“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叹口气：“况且，我答应过一个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再起杀戮。”
　　踏霄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见过仁济佛陀。”
　　释佛禅看着他，那眼中流露出些许悲凉：“踏霄，你眼中的世界是泾渭分明，黑白都有着清晰的划痕。但其实世界不是这样的。是混沌的，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你很难知道自己是不是做的真的是对的。”
　　踏霄知道自己触及了他的内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忍住没有说，他只是静静陪着他。
　　释佛禅：“我见过仁济佛陀，是他带我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踏霄：“莲花台的事 你不想任何人知道，是和他有关吗？”
　　释佛禅压低声音：“我与他呆过一段时间，他让我知道了一些原本我没办法知道的事情。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它的。”
　　踏霄没忍住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咒文法器的佛纹，你是不是也知道。”
　　释佛禅摇了摇头：“他烧毁佛纹，就是为了传达一个信息了，只是他并未开口就走了。”
　　踏霄有些恍惚了，他张嘴后，发现没什么好问的了。
　　释佛禅：“告诉我，你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踏霄：“已经找到了禅杖，在重铸禅杖，想要把它铸成伏魔钉与菩提。另一边他们在找莲花台。下一步打算研究咒文法器，看能不能量产咒文法器。”
　　释佛禅：“灭世者相呢？”
　　踏霄：“还在调查，妙善入了魔界，灭世者相应该还没有诞生。如果还没有诞生，我们想控制住魔王，让他无法孕育魔子。灭世者相也就不会诞生.”
　　释佛禅听到奇怪的词：“控制？”
　　踏霄喉咙一紧：“如果要完全控制住，不让魔王晏珂孕育，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围剿杀了他。
　　释佛禅看着他：“杀了魔王，仙魔大战就不会开启了吗？”
　　踏霄：“按理说，只要灭世者相不诞生，那么就不会有仙魔大战。”
　　释佛禅：“有没有合婵仙子看到的具象折射影像？”
　　踏霄：“在做了，可以映射到通天镜上。”
　　释佛禅：“做好了带给我看看吧。”
　　踏霄：“嗯。”

　　天宫会议上，又有仙人控诉踏霄的行径，觉得应该把他罚入苦轮回。
　　释佛禅一排总议，力保下了踏霄仙人。
　　这引发了更多人对踏霄仙人的攻击。
　　释佛禅当场立下了责状，他愿意为踏霄仙人担保，只要踏霄犯了什么错，他甘愿一同受罚。
　　怎么说释佛禅也算得上梵圣祖的长辈，大家都闭了嘴。等梵圣祖说话。
　　梵圣祖问：“此话当真？”
　　释佛禅：“当真，我信他。”
　　梵圣祖没再说什么，就当是答应下来了。
　　十八罗魂，从此流传在仙界。

　　过了一段时间后
　　十八罗魂再次聚集，妙善已经从魔界回来。
　　具象折射影像也做了出来。
　　申陀儿：“说说魔界的情况。”
　　妙善：“魔王已经孕育出魔壳了。”
　　申陀儿：“什么？灭世者相已经诞生了？”
　　妙善：“恐怕是这样。”
　　踏霄：“把魔壳偷出来毁掉可以吗？”
　　妙善摇摇头，申陀儿说出原因：“魔壳是无法毁灭的，魔子体内的力量也足以震慑三界，产生浩荡的。”
　　踏霄：“那就只能等他出生了吗？”
　　申陀儿：“通天镜给我看下。”
　　踏霄接过通天镜与申陀儿一起看了起来
　　只见那是一片极其混乱的现象，天界里一片混乱，仙魔已经开战，尸首横飞，到处都是死人。两界却没有低头。混乱中妖也混了进来。
　　乱了，都乱套了。
　　人界也收到了殃及，直到最后一刻，三界失衡，重回一片黑暗。
　　申陀儿：“还是先找到咒文法器吧。”
　　踏霄走到殿前，玉童儿走到他面前：“释佛禅在里面等你。”
　　踏霄：“哦”
　　他心想：“他消息还挺灵通。”
　　玉童儿往外走
　　踏霄：“你去哪儿？”
　　玉童儿：“出去溜达溜达”
　　踏霄：“站住，这个点了，你出去还回不回来了。”
　　玉童儿：“我等你们聊好就回来。”
　　踏霄：噫，这孩子，怎么跟我一个脾气。
　　释佛禅接过踏霄给他的通天镜看了起来。
　　踏霄：“你不该立责状，我指不定哪天就犯错了，我不想连累你。”
　　释佛禅：“那你就消停点，别做什么事情都不过脑子.”
　　踏霄瓮声瓮气：“我知道。”
　　释佛禅这是治住他了，他嘴角带着笑意。
　　把通天镜还给他：“这个我看过了，仙魔大战，两败俱伤。看来真是要大乱了。
　　你们现在什么打算。”
　　踏霄抬眼看他：“我想知道你怎么才能把莲花台给我。”
　　释佛禅笑了：“真想替我出征啊，你知道咒文法器也认主的吗？”
　　踏霄：“可我看你打过妖。你总不能说它还属于仁济佛陀吧。”
　　释佛禅：“它现在只认我的。”
　　踏霄：“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瞎编了理由。”
　　释佛禅：“我有那么幼稚吗？你要我帮什么忙，你说我尽量帮，莲花台是我的法器，只有我知道怎么用。”
　　踏霄愣了愣：“ 那重铸的咒文法器也认人吗？”
　　释佛禅：“这我就不清楚了。”
　　踏霄低头抿嘴：“哎，你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释佛禅：“真没别的心思？”
　　踏霄：“我只是太好奇了，这东西究竟有多大作用，真的能打赢灭世者相吗？”
　　释佛禅笑笑：“我该走了，下次再说吧。”
　　踏霄：“哎，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所有事情。”
　　释佛禅：“等你下次来我殿里。”
　　踏霄与申陀儿闲聊：“典天仙君，近日怎么都没看到他。”
　　申陀儿：“他和虚渝最近都在研究咒文法器。”
　　踏霄：“是伏魔钉和菩提铸成了吗？”
　　申陀儿：“是啊，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踏霄想着闲来无事，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