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童河畔》13ash

31、合婵仙的预测

　　天历1914万年
　　合婵仙子预测的能力还未得到赏识。她也还没对自己的本领有着清晰地认知。
　　直到有一天她得知十万年后会有一场仙魔大战，最终会导致三界毁灭。
　　当时天界正处于选举下一任天庭首领的紧要关头。
　　踏霄仙人与梵仙将要展开一场比武大会。
　　当时的踏霄仙人已经被封为战神，梵仙几乎很难打的赢这场比赛。
　　踏霄仙人年少轻狂，做了不少狂妄的事情。但每次释佛禅都跟着他后面擦屁股。给人赔礼道歉，踏霄是个混小子。
　　混小子长大必定是经历过惊天动地的事情的。
　　他原以为胜券在握，原以为势在必得。
　　已经准备好受众仙的高级礼遇。
　　他在比武那天看到了释佛禅，释佛禅温柔的话语在他耳畔：“霄儿，别比了，你不适合做圣祖。”
　　踏霄不服气，比武就要开始了。
　　他问：“我做不得，他就做得？”
　　他觉得自己没了什么理智：“他凭什么让你来做说客。我哪点比不上他。”
　　释佛禅：“我从没拿你们做过比较。”
　　踏霄：“那你就不应该管这件事，争不争是我与他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让着他？就因为他比我大一轮？”
　　他的质问如同一根针，落地后没了回响。
　　释佛禅的眼神坚定：“听着，你要上这个擂台可以，我会第一个为梵儿顶战，直到战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踏霄的心已经凉的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他声音微小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觉得我不配当这圣祖？他真的那么有能耐？”
　　释佛禅沉默了，他每句话都像是刀割在这个少年的胸口。
　　释佛禅：“你还不够沉稳，很多事情不是你觉得可以就可以的。你想好担起整个三界的霸主了吗？还是你只是想逞一时威风。你现在闯祸了，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摆平。但你当了圣祖后，你做什么我都没办法再给你保护了。”
　　“霄儿，你现在还小，还够不上那个位，那个位会把你压的无法喘息。”
　　“切莫为了虚荣而……”
　　他话还没说完，踏霄就顶嘴了：“我承认我觊觎那个位上的无上荣光。但梵仙他就没有吗？我们所有的比试都是公正的。这霸主该是我的！”
　　说完他就甩着袖子出去了。
　　他度过了自己与自己艰难的抗争中。从小他就听释佛禅的话 ，因为他知道释佛禅的话都是对的。
　　可这是他第一次不愿意听释佛禅的话，而他又无能为力，他不愿意与释佛禅打，他不想伤害他。
　　在释佛禅的眼中他就是个不沉稳的小孩。他也没什么为此可争辩的。但鬼知道他内心多么渴望得到这个人的肯定。
　　释佛禅看着踏霄从擂台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影有些落寂，他在一群哄笑声中难以抬起头，释佛禅走上前，他避开了，他离开了人群。找了一个地方把自己藏了起来。
　　释佛禅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他在那黑暗的云层里把自己埋在里面。释佛禅上前抱起他，把他从云层里带了出去。
　　踏霄仙出来后，他仿佛没什么变化，依然我行我素。
　　有一天他看到梵圣祖穿着那身金袍，在学圣祖圣规。内心有什么晦暗一闪而过。
　　踏霄从此再也没与任何人比过武。
　　释佛禅不让他打，不想他锋芒毕露引来无妄之灾，他倒也无所谓，隐去战神名。
　　他虽然看上去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身边围着他的人变少了，他也觉得清净。擂台的事成为了他的一个坎，他一想起那擂台，想起众仙的嘲笑，想起释佛禅的以死相逼，总痛的无法言喻。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听说了合婵仙子的预言。他和几位仙人汇聚在合婵仙子的宫殿内。
　　合婵仙子的预言里出现了灭世者之相。是他引发了仙魔大战，他也是三界毁灭的起因。

　　申陀儿：“此事涉及极广，太多人知道定会造成混乱。”
　　他对屋内几人说：“我们需要一些帮手，也需要一些纪律。”
　　典天仙君：“此事，要不要先启禀梵圣祖？”
　　申陀儿看了看踏霄仙人，他在询问他的意见。踏霄仙人：“梵圣祖刚上任，现在估计忙着吧。这事，可以稍晚些再禀告 。”
　　申陀儿一笑，两人的心思到一块去了。
　　梵圣祖刚上任不久，仙界就传闻出踏霄创建十八罗魂的消息。
　　此事一出，梵圣祖心里有了不快。踏霄收养势力，日后定会是个大隐患，他刚刚成为圣祖不久，可不想立马就卸任。
　　他连忙叫人请来释佛禅。
　　释佛禅：“梵圣祖，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梵圣祖：“大哥，你最近倒是清闲了？”
　　释佛禅：“没有，去西海了一趟。刚回来没歇脚你的人就来了。”
　　梵圣祖：“怪不得，你还没听说十八罗魂的事吧。”
　　释佛禅皱了皱眉：“十八罗魂？”
　　梵圣祖缓缓才开口：“踏霄仙人最近可忙了，他集结了十八罗魂，不知道要做什么呢？你知道的，集结党派一向都是什么后果。”
　　释佛禅：“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梵圣祖放心。”
　　梵圣祖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了然的点点头。
　　释佛禅没再说什么，走了。
　　释佛禅到踏霄仙人的殿里，踏霄正在忙着看资料。他头也没抬，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了。
　　释佛禅看他竟会认真起来看书，心下好奇。
　　踏霄仙人从书里埋出头，看到了释佛禅：“哥，你怎么来了。”
　　玉童儿不在，他这会儿估计在睡觉，踏霄不知道释佛禅来了多久。
　　释佛禅：“在看什么？”
　　踏霄：“一些典史。”
　　他让他哥找地方坐，他当然知道释佛禅肯定是听说了十八罗魂的事情才来的，也知道他是来做什么了。
　　释佛禅：“最近你都在干嘛？”
　　他这是想让踏霄自己说出来，踏霄当然想好了很多的话，托词，欺瞒的打算，但最终都化为一声心底的叹息。他久久未开口。
　　他不想还只是像小孩一样，他想拿出大人的模样，他不想像小孩一样撒泼打滚着讨要什么，他要有理有据有说服力的东西。让释佛禅相信他。
　　他开口问：“您是想了解十八罗魂的事情吧。”
　　踏霄：“此事说来话长，要不，你留下来吃顿饭，我慢慢和你讲。”
　　释佛禅听着他用敬语，踏霄从来不是会用敬语的人。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好。”
　　其实踏霄是不吃晚饭的，他们品祥云，祥云是个好东西。
　　释佛禅听着踏霄开口：“十八罗魂，是以我名义集结的没错。集结这些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培养势力。这是名单，你可以看得出他们各个都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仙人。”
　　踏霄：“申陀儿，您是认识的，其实，创建十八罗魂也是他的意思，我只不过是个打下手的，更多的事情，你可以去找申陀儿了解，我说的话，您未必信。他说的就不一样了。”
　　踏霄完全把他当成梵圣祖的派来视察的仙官，眼底的客套一眼可望，释佛禅真的要生气了，他只是压着怒气，还耐心的听完他的讲述。
　　踏霄：“合婵仙子，她预言了一场仙魔大战，此战损伤惨重，或成三界存亡关键。”
　　踏霄：“因为此事关系复杂，不便太多人得知，申陀儿与我商议 ，十八罗魂的事情对外就当做是我私人创立的一个小聚堂。既然您来了，也请你和梵圣祖说说清楚。”
　　他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虽然此事先斩后奏欠妥当，但说到底这个东西总会有人去做的。人各个是申陀儿找的，都是能干活的。此刻也都各司其职，申陀儿虚渝说到底和梵圣祖是亲巾关系，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利用十八罗魂做什么。”
　　释佛禅：“你什么时候对三界的事那么上心了？”
　　他眼底是未可查见的怒气：“踏霄，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他想知道踏霄要做什么，在这里面的角色。
　　踏霄：“这件事，我也是有些想法的。我想我能帮上点什么。”
　　释佛禅：“胡闹，办十八罗魂没不妥，但你得抽身。你这是往火坑里跳，以你名义办这事不妥。”
　　踏霄：“此事我必得参加，我有必须参加的理由。我是战神，我能捍卫天界。我多知晓一分，也就多一些胜算。”
　　释佛禅没少操心他的事情：“霄儿，无论你是否做成，你这是要遭千古骂名的！”
　　“你知道多少，你就敢往自己身上揽这么大的事情，梵圣祖和我都不敢拍板的事情，你个黄毛小子就能成，你是不是瞎逞能，你自己掂量掂量。”
　　踏霄：“我的事情，现在起，我自己管，不劳你操心了。”
　　释佛禅：“不听劝是不是，这件事我不会答应你，你趁早还是死心吧。”
　　第二日，踏霄似乎为了与释佛禅不欢而散的事情还心情不佳。他能不知道以自己名义做这件事日后可能发生的后果吗？其实就是他想的太清楚，才明白此事终是需要自己这样的人来担起来。
　　释佛禅去见了申陀儿了解情况。申陀儿惊讶的望着释佛禅：“你不知道他的心思吗？”
　　释佛禅：“他什么心思，不就是瞧见新鲜事儿那劲儿来两三日吗？”
　　申陀儿：“我与你有着相反的看法。”
　　释佛禅：“什么？”
　　申陀儿：“他告诉你灭世者相的事情了吗？”
　　释佛禅：“仙魔大战真和灭世者之相有关？”
　　他昨天也有些许猜测 只是今日才得到印证。
　　申陀儿：“他这几天做的功课，怕是比前几万年来学到的东西都多了。”
　　“我觉着，他是想为了日后出战而做准备。这次，至少他是真的开始认真了。他有这想法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事说到底靠我们几个仙人并不能做成什么。咒文法器与高强的武力值才是救仙界，救三界的关键。你真的要浇灭他的想法吗？”
　　释佛禅没有回答，倒像是在细细思量他说的话。
　　最后他问：“既然这些都是你的想法，为什么以他的名义去创建十八罗魂，为什么不跟梵圣祖说？”
　　申陀儿是德高望重的老仙人，他的想法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至少不会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踏霄仙人在瞎胡闹。
　　而申陀儿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隐瞒十八罗魂创立的真正原因，毕竟这种事情会引发的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另一个原因，踏霄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有他顶着。
　　申陀儿自然是乐的自在。
　　但他还没有自信到把第二个原因也开诚布公的讲出来。他只讲了第一个原因的重要性。
　　申陀儿：“踏霄仙都和我说了，这件事确定需要跟梵圣祖说清楚的。只是此事还在起草阶段，还没成个形状，也不好细禀，等这有了些眉目，我想再告诉他也不迟。”
　　释佛禅所看到的是这件事身后所涉的危险，踏霄仙这时候确实还不够成熟，他很可能会被十八罗魂所连累。他需要再找踏霄一次。
　　踏霄还在自己的殿里看旧典，释佛禅看到玉童儿叫了他一声，踏霄从书籍里抬头，他从未想过，经过上次那面，会再次那么快见到他。
　　踏霄抖了抖衣裳，他站了起来。
　　释佛禅看着他起来给自己作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释佛禅：“玉童儿，下去吧。”
　　连玉童儿都替踏霄捏了一把汗，他连忙退出殿内把门关上。
　　踏霄：“你来了，坐。”
　　释佛禅突然意识到踏霄正在别扭的把自己塑造成与自己一样平等。他不再开口问释佛禅什么，只是等着他说话。
　　释佛禅：“你是在研究灭世者相吗？”
　　踏霄：“是啊。”
　　释佛禅罕见的温柔：“那说说你知道的吧。”
　　踏霄紧张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考验，让他手背发凉，要知道他以前最怕这些：“灭世者相是九幽之后，隔着几十代会出现一个的魔王，他们生性残忍，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对他们的记录。第一代灭世者相，蚕食了他其他的九个兄弟。”
　　“第二代灭世者相，将产下他的魔王撕裂，成为新的魔王，并屠杀了自己族人上千。”
　　“每一代都来的比上一代更加的泯灭魔性，他们冷酷无情，没有善恶，不知慈悲，自己与世界所有东西皆对立，他们想要主宰，想要杀戮，疯狂且残忍，是一种反常规的暴物。”
　　“记载里第五代灭世者相袒弩，打开了地狱门。地狱门一开，魔界里的魔涌到凡界仙界，造成了混乱。而这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仁济佛陀出现了，他找到了与灭世者相相克的法器，附上佛纹，始成咒文法器。
　　当时，仁济佛陀身上有两样咒文法器，一样是他脚底下的莲花台，一样是他手上的禅杖。
　　在与袒弩大战时，袒弩被仁济佛陀打败了，仁济佛陀的禅杖也在那场大战里断成两节。
　　仁济佛陀陨落后，他身上的法器却没随着他解封，而是不知道散落到哪儿去了。当初他研究出的佛文咒文，他也烧毁了。这一点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踏霄说完了，他看了看释佛禅。
　　释佛禅：“你知道魔王九幽的十子是怎么来的吗？”
　　踏霄：“不知。”
　　释佛禅：“其实他并没有产下十子，而是他产下一子，那子变换成了十个。”
　　踏霄：“什么？你是说他能分裂成十个，可……”
　　释佛禅：“他确实吃了其他的几个。”
　　踏霄：“他没有意识？自己怎么可能吃自己？”
　　释佛禅：“他并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魔力。那魔力强大到他也没办法掌控。”
　　踏霄：“你怎么知道这些？”
　　释佛禅深深看了他一眼：“灭世者相强大的其实是他们身上那待挖掘的潜力，也就是藏在他们体内的未知神奇的魔力。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他们进化的一个过程。”
　　踏霄：“进化？”
　　释佛禅：“他们是唯一一种可以保留前代记忆的生灵。”
　　踏霄：“你是说他们是会自动进化的智慧生物，会越来越强大。”
　　释佛禅：“你应该要弄清楚自己想面对的对手是什么。”
　　踏霄：“我原以为我知道，可现在……我确实不太懂了。”
　　释佛禅：“你现在还有勇气对抗他吗？”
　　踏霄握紧拳头：“当然有。”
　　释佛禅：“你以为你能与他抗衡，他的到来，是碾压性的，是破坏性的，是你无力与之抗衡的。”
　　踏霄：“那我也会尽力去尝试，仁济佛陀不是成功了吗？说明我们还是有办法阻止他的。我不想坐以待毙，即使希望渺茫，我也想做点什么！”
　　释佛禅的嘴角露出一声轻笑，落到踏霄的眼中有些刺眼。
　　他那倔强的眼望着他：“我会找到办法的，他再怎么强大也好，他也是有致命的弱点的。”释佛禅：“霄儿，你长大了。”
　　踏霄眼中有什么在打转。
　　释佛禅：“但……”
　　踏霄不想听，特别特别不想听到这个字，他知道，这背后的话并不会有多顺耳。
　　释佛禅：“算了，我想说的之前都已经和你说过了。你要执着于此，我也就不管了。”
　　踏霄只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释佛禅转换了话题：“还是放不开，之前的事情吗？踏霄，对不起。”
　　他说：“我知道那件事对你而言很难受，我也许不该以那种形式逼你。我当然也是为了你能过得更自我与开心一些。你还小，你做的决定以后你大概率是要后悔的，我不想只是能给你建议，还想让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只是到头来发现，你已经长大了，也想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想要当担了。”
　　释佛禅的眼光异常温柔，他指尖流窜着金光：“踏霄，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他梗着喉咙，那郁结之气消散，他走到他身前。
　　低下了头，他缓缓正视他：“哥。”
　　而后他说：“我知道你有莲花台，我想替你出征。”
　　释佛禅突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浓了，但他的话语似乎冰冷下来：“我不记得，我和你讲过莲花台的事情？”
　　踏霄：“我知道你没告诉过我。”
　　释佛禅：“原来你也有事情在瞒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踏霄从他的话语推断出他其实也并不想自己知道。他一时间倒不知道该不该说。
　　释佛禅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去过络戈禁地？”
　　踏霄紧闭的嘴总于扯出一句话：“五岁那年，我偷跟你进过一次络戈禁地。”
　　释佛禅心里一紧，怪不得那时候，踏霄出去玩回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持续了好几天，他还以为他是闯了什么祸。
　　踏霄：“我看到你在里面脚上长出莲花台。我当时只知道那个法器肯定是厉害的东西。
　　我听羽仙讲咒文法器时，才确定那个东西是莲花台。”
　　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拿到那个东西，而是说：“你把咒文法器给我。”
　　释佛禅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审视的看了他一会，他脸上紧绷着，但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