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童河畔》13ash

30、狩猎

　　申陀儿：“这两天，灭世者相没来找你吗？”
　　踏霄：“没有，我也正奇怪，按理说，我有菩提，而且落单了，他应该来找我，可两天了却没有动静。”
　　申陀儿似乎叹了气：“十八罗魂，又陨了两个。”
　　踏霄：“什么？”
　　申陀儿：“他们只离开了片刻，就成了干尸。”
　　踏霄：“怎么会！”
　　他看着申陀儿，申陀儿的眼中藏着几分冷意。
　　踏霄：“你也觉得我在帮他？我没有那个理由！”
　　申陀儿：“典天说，你和灭世者相有交易。”
　　他话语冰冷，但他没有理由去完全信任踏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看似那么可疑。刻意的隐瞒自己拿了菩提，灵网的事情给他几张嘴他怕都是说不清楚的。
　　踏霄：“我要会有那个想法，我早就不会加入十八罗魂。我们牺牲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我们只是走错了一小步，但我们不还是坚守着要维护三界的平衡，维护三界的存亡吗？”
　　申陀儿：“三界存亡？是啊，我们一开始是这样做的。但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可控了。”
　　“我们必须拿出与之对抗的勇气。
　　即使必须做出牺牲。”
　　申陀儿：“我打算将释佛禅渡回来，我去替他。”
　　踏霄其实很早就有想这个问题，只是他一直没能想出替换释佛禅的人。
　　踏霄没有劝他：“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你一下去，这天界怕是要乱了。”
　　申陀儿：“我会把这些事情都禀告梵圣祖，到时候他能维持十八罗魂的秩序。”
　　踏霄拿出菩提：“这个给你，能保你到地狱门。”
　　申陀儿：“我有这东西也打不过他，你留着 保护剩下的人。”
　　踏霄：“好”
　　申陀儿想起释佛禅，他觉得踏霄不至于走上这样的万劫不复之路，他并不需要依靠灭世者相来做什么，他可以自己做。
　　申陀儿觉得自己想复杂了，典天仙君本就有秘密，更何况这指责，有几分真假。
　　申陀儿：“我相信你，你万事小心。”
　　踏霄望着他，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
　　申陀儿走后，踏霄赴燕王殿，他开启大门，里面的人都看着他。踏霄仙人望着四周，并未看到典天仙君。
　　踏霄走近他们，他们都分散开。
　　他走到合婵仙子身旁：“合婵，能帮我看看，现在世上还有多少咒文法器吗？”
　　合婵她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是空气中微妙的尴尬散开了。
　　这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一会。
　　申陀儿走了进来：“都怎么了？”
　　合婵：“踏霄仙想知道现在咒文法器的数量。”
　　申陀儿：“那就告诉他啊，愣着干嘛。”
　　顿时，人群中有稀碎的讨论声音。
　　他又问：“典天人呢？”
　　众人没一个知道的。
　　合婵开始和踏霄说：“没有新增的咒文法器。现在只有菩提和莲花台了。”
　　踏霄：“这么说，伏魔钉也被毁了。”
　　踏霄想：“只是为什么他不来找他呢？灭世者相现在在哪里，他想做什么。”
　　申陀儿按下纷扰的人群：“听我说。”
　　“别慌乱与猜忌了。既然我们知道灭世者相没死，也知道只有他能轻易将仙置于死地。
　　我们早就知道这天会到来，也知道牺牲不可避免。现如今我们不止要护好自己，还要保护他人。这不正是我们成立十八罗魂的初衷吗？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无论灭世者相要做什么，他那个致命的弱点都是共识的，我决定将释佛禅渡回来，我们最终会完成我们的使命。我相信踏霄，也希望你们能相信他。各位，保重。”
　　申陀儿出了天界，踏霄在云端看着他的幻影，不知在想什么。
　　他回到了燕王殿，殿前有几个兵把手，其中一个走了来：“梵圣祖在殿内等你。”
　　踏霄走了进去，梵圣祖立在那里。
　　踏霄：“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梵圣祖：“我来看看你当初执意要创建的十八罗魂。”
　　踏霄只觉得荒谬，只是那个荒谬可笑的倒像是自己。
　　梵圣祖：“释佛禅说，他迟早要回来收拾残局。”
　　踏霄：“是，也只有他能解决这件事了。”
　　梵圣祖倒是奇异他并没开口反驳：“我是不是太久没和你闲聊了。忽然觉得你的话也没那么难入耳了。”
　　踏霄：“释佛禅是仁济佛陀的弟子，也许只有他能解这局面。”
　　梵圣祖：“你想过仁济佛陀为什么会把咒文烧了吗？”
　　踏霄看着他，摇摇头问：“你知道吗？”
　　其实他想过很多可能，但却始终无法参透。
　　梵圣祖：“也许，他也想给灭世者相一条活路。”
　　这，恰恰是踏霄没想过的一种解释。
　　踏霄：“为什么呢？灭世者相不是注定要被屠杀的吗？”
　　梵圣祖：“没有什么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踏霄看着他：“如果换个人来和我说这话，我真该怀疑他是灭世者相了。”
　　梵圣祖：“我说的话，你一向不爱听。释佛禅的话你虽然不爱听，但也会偶尔听听。
　　这话，是很久以前释佛禅对我说的。”
　　踏霄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梵圣祖后来才开口问到：“你仙体好些了吗？”
　　踏霄得到莫名的关心：“差不多了。”
　　梵圣祖给了他一颗金丹：“回去调理好，后面可都得靠你撑着了。”
　　踏霄想说什么，但梵圣祖先开了口：“他要杀，早就杀了个干净，还会这样一点一点来吗？他在玩更高端的东西，他在狩猎。”
　　“你们才是他的猎物，我不会有事的。”
　　踏霄回了自己的殿。

　　好几天了，魔子都腻在羽仙的金钩宫里，他着魔的看着金钩宫里的话本集。
　　这儿是羽仙工作的成果，里面有羽仙记载的仙界琐事，还有人界流传的很多故事都是从这个地方传播出去的。
　　魔子料定能在这儿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知道了羽仙对着仙界的事情加以修饰整改，最后谱成了他手上的话本。
　　她把典天的事情写入话本，给他取了一个凡间流传千古的名字：太乙。
　　是典天给了太衡将军伏魔钉，也是他算差了时间让魔子有办法孕育诞生并不被发现，至于他为何要这样做。晏传执心里是有答案的。
　　他有晏珂的记忆，晏珂早在上万年与典天有过一面之缘。他救过典天。
　　在苦轮回里。
　　只是典天现在已经死了，尸首被他藏在了妖精布袋里。
　　他的布袋里，现在有着九具干尸。
　　他绕有趣味的把他们融成手掌大小。
　　申陀儿那干尸还没风干，上面沾着一星半点湿哒的血液。
　　魔子一点也不嫌弃脏，对着沾血的手指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