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童河畔》13ash

29、化玉童儿

　　踏霄仙人扶着自家大门的门框，一口淤血咳出，溅到了柱子上，他的视线有些晕眩了起来。
　　玉童儿：“主子，主子，怎么倒在门口了。”
　　架芝仙也出来把他扛了进去。
　　玉童儿：“怎么办啊。”
　　架芝：“你去请仙医，我留下来照顾他。”
　　玉童儿连忙出了门。
　　架芝也略懂医术，他看了看：“踏霄原本失了仙根就虚落的很，与作盘妖大战出了绝招，没缓过来。又来回奔波，想来就是太操劳了。”
　　踏霄似乎醒了来，他看着架芝，坐了起来。
　　架芝给他倒了水：“别起来了，歇着吧。”
　　踏霄看了看屋内：“玉童儿呢？”
　　架芝：“给你请仙医去了”
　　踏霄：“你不就是仙医吗？”
　　脸色那么糟，竟还有心情开玩笑
　　架芝：“你现在身子太虚了，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踏霄：“我现在不能休息，我一想到……妙善的死……我根本没法睡。”
　　架芝看到外面匆匆忙忙的身影就知道出事，只是不知道出事的竟然是妙善。
　　架芝：“怎么回事。”
　　踏霄：“灭世者相杀了他。”
　　架芝惊叹：“他现在在天界来去自如了吗？”
　　踏霄：“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架芝：“我去太原没找到魔壳，应该是被毁了。”
　　架芝：“我没明白你让我寻的魔壳有什么作用？”
　　踏霄：“合婵仙子说这东西可能有玄机，只是她也说不出所以然。”
　　架芝：“要我说啊，她那个预测也不一定有准头，毕竟现在时态发展到这种程度，没人能预料到。也许早就脱离轨迹了。”
　　踏霄：“那典天那边呢？跟魔族有什么关联。”
　　架芝：“没有关系，但跟擎苍佛陀有些密集的交集。”
　　踏霄：“擎苍？他不是在人间游历吗？”
　　架芝：“典天常下凡和他待一月。”
　　踏霄：“这事，看来彼迦佛也参与进来了。”
　　架芝思量了一下，又说：“那他们也不是要与天界作对。”
　　踏霄：“看来，知道灭世者相的，越来越多了。”
　　架芝：“此事传出去，怕是天界一道丑闻。到时候必定又是一通混乱。”
　　踏霄的心一紧：“到时候我担着就好了。反正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这事，能瞒住就没事，瞒不住，总要一个人去顶下来。”
　　架芝眼底都是忧虑：“根本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就算你被夺去仙体，堕入苦轮回，难道就不乱了吗，他们需要你。”
　　踏霄没接他的话：“当初，没让你淌进这浑水里，大概是我做的唯一对的一件事了吧。”
　　又过了两日，十八罗魂再次议会。
　　踏霄仙人是被玉童儿搀扶着才到了那。
　　申陀儿把他接过来，搀到石凳上：“不是说了，你在家里修养就好。”
　　踏霄只说了没事，就唤玉童儿出去了。
　　这两日内，十八罗魂里只剩下十三个了。
　　虚渝说：“其他的四人，全失踪了。”
　　羽仙忍不住开口：“他究竟要做什么！”
　　踏霄手上停留一只纸小鹤，小鹤摊开后看到一串密语，他们找到了那四个人的尸体：“这是一场报复，各位，我们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典天仙君：“把释佛禅渡回来吧，只有他，才有对付灭世者相的咒文法器。”
　　踏霄看了一眼典天仙君，有人问：“不是还有踏霄的灵网吗？再说了，踏霄是整个三界里武力最高的，他打不过，释佛禅也未必打得过。”
　　典天仙君：“多一个多一份胜算，再说，现在灵网也不知哪里去了对吗？”
　　踏霄却问出一个问题：“典天，你知道释佛禅一旦离开魔界，三界就没办法平衡吧。这与自取灭亡有何两样？”
　　典天仙君：“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们现在还有人能打得过灭世者相的吗？”
　　申陀儿：“合婵仙子，能看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合婵仙子找了个地方打坐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来，只见她摇摇头：“看不着。”
　　踏霄：“能看到灭世者相吗？”
　　合婵：“不行，都看不清楚。”
　　虚渝：“这样吧，大家在一起会比分开更安全一些，在没商量出对策前，我们先待着别出去。”
　　申陀儿：“也好，大家就先暂时在一起吧。”
　　踏霄站了起来，申陀儿：“你要去哪里。”
　　踏霄：“我想去躺会。”
　　申陀儿把他送到门口，踏霄的手抓着他，显然他有话要说。
　　踏霄：“那四人，都找到了尸首。”
　　申陀儿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两人有很多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
　　踏霄：“我引出他。现在整个天界都知道我受伤的事情，如果我落单，他必定会来找我，况且，我有他想要的东西。”
　　申陀儿：“不妥，你没了咒文法器，他必定不会放过你。”
　　踏霄：“事情到了这个局面，总会有好转的时候。你进去安抚他们吧，我刚刚说的话太重了，看得出来他们都吓到了。典天……咳咳咳……防着点。我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申陀儿：“我知道。你别做傻事，这个给你，一有异样就传送给我，你出事，我没办法向释佛禅交代。”
　　踏霄：“我不是小孩子。”
　　申陀儿：“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小孩。”
　　踏霄叹了口气，玉童儿过来搀着他回去。
　　踏霄：“玉童儿，我感觉你长大了？”
　　他脑袋涨的厉害，没一会就晕睡了去。
　　踏霄醒来后，已经不知是何时了。
　　玉童儿：“主子，你可算醒了。刚刚鹤仙医来给你看过了。”
　　踏霄：“鹤仙医？他怎么来了”
　　玉童儿：“不是你让我去找他的吗？”
　　踏霄：“我？”
　　他连忙起身，当看到袖子里的菩提后，才微微安心。
　　玉童儿瞧着主子这患得患失样子：“主子，你好像下凡后变了挺多的。”
　　踏霄：“把今天的事情和我仔细讲讲，从我开完会议后。”
　　玉童儿：“我本来要搀你回去，你说让我给你去请鹤仙医，我就去了。等回来后，我发现你已经在床上昏迷了。”
　　踏霄脸色苍白，他深想了一下，当时竟没有一刻发现身旁的人不是玉童儿。
　　他看着玉童儿，内心五谷杂陈。
　　玉童儿：“主子，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踏霄：“下去吧，我想歇歇。”

　　年蛟神还在老地方，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河豚成型。
　　一个小女孩儿。
　　年蛟神：“豚儿，我就知道你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河豚：“胡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会不会成型。”
　　年蛟神被顶的哑口无言。
　　他想了一会：“你应该学会叫我主人。”
　　河豚：“主人？”
　　年蛟神听的乐了起来：“对，我是你的主人。”
　　河豚：“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年蛟神：“几岁？”
　　河豚：“我两百岁啦，我又不是傻的。”
　　年蛟神：“你知道不听管教的豚儿最后都是什么模样吗？”
　　河豚：“你不要吓我，我见的事，可多了。”
　　年蛟神：“我纳了一个新宝贝，保证能让你服帖。”
　　河豚看了看，一个玻璃球。
　　年蛟神把河豚收到玻璃球里，河豚被束缚在里面，怎么挣扎都出不来，连生气都难受极了。
　　鸢尾仙人再次路过。
　　她坐了下来，捧着那玻璃球：“你怎么把它关起来了。”
　　年蛟神：“它难驯养的很。”
　　鸢尾：“驯养要有耐性。”
　　年蛟神：“也是。”
　　他们聊着聊着话题又拐到了踏霄仙人那儿。
　　年蛟神：“前些日子本要上门拜访来着，没想到踏霄仙竟然在自家门口前倒了下去。”
　　鸢尾：“我刚去见过他，确实憔悴的很。”
　　年蛟神：“既如此虚弱，为何还要出门？听说是去参加十八罗魂的会议。”
　　鸢尾：“可能是出什么事了吧。”
　　年蛟：“是啊 之前看着那么多人火急火燎的来回跑，竟后来也没有听说是出了什么事。”鸢尾：“你倒是挺关心的。”
　　年蛟：“我一代战神，要真出什么事，我就是带着伤，也会义不容辞。”
　　鸢尾：“我原也是好奇问了问，但也问不出原委。”
　　年蛟：“看来是有意瞒着我们啊。不过瞒着我们普仙也就算了，你是上仙，竟然也无从得知。”
　　鸢尾：“这上面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不打听的好。我不知道也不是坏事。”
　　年蛟：“要不说你觉悟高呢。”
　　河豚被放了出来，它立马膨胀了起来。
　　年蛟看它越来越大：“豚儿，鸢尾仙子要被你挤出去了。”
　　河豚看了看鸢尾，又缩小了，最后变成人样。
　　鸢尾：“呀，真可爱。”
　　年蛟：“是啊，我觉得和踏霄殿里那玉童儿比还要俊。”
　　鸢尾：“哈哈哈，好像是。”
　　年蛟问起十八罗魂的事情：“为什么十八罗魂是十八人？”
　　鸢尾：“我倒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大家都以为踏霄是为了区别普仙而设的十八罗魂，其实当时踏霄与申陀是把很大的压力顶了下来。才建了十八罗魂。”
　　河豚躺在年蛟的怀里睡着了，鸢尾：“以前，释佛禅在的时候，踏霄仙还会顾及自己身体，如今，他这不要命的糟蹋，也没人来管管了。”
　　年蛟：“听起来他们关系很好？”
　　鸢尾：“那时候你还没有飞升吧，释佛禅是大哥大，连如今的梵圣祖都只是他的小弟。踏霄与他们二人是最亲近的。”
　　年蛟：“后来呢？释佛禅去哪儿了？”
　　鸢尾：“梵圣祖赐了他一个秘密任务，后来，就再也没回来了。”
　　年蛟知道，释佛禅是去了魔界堕魔了。
　　回去路上
　　河豚：“主人，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年蛟看了看河豚，把河豚又塞回玻璃球。
　　河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踏霄在自己的殿里躺了两日，但灭世者相始终没有出现。他躺在床上，想不明白。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动手，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下午，他刚起来就见申陀儿来了他殿里。一般他们没什么事情，是不会私下往来。他看到申陀儿就知道出事了。
　　申陀儿很生气的质问他：“妙善的菩提是不是在你那里。”
　　踏霄：“嗯，你怎么知道，我在他失踪前找他借的菩提。”

　　申陀儿：“典天说是你杀的妙善。我没想到！菩提真在你那！”
　　踏霄不解：“菩提在我这儿也不能说明我杀了他，为何诬陷我。”
　　申陀儿：“你在凡间，是不是早就见过灭世者相？”
　　踏霄：“那时我只是个凡人。”
　　申陀儿：“你故意把灵网给了灭世者相”
　　踏霄：“我没有，这是个误会。我会跟你细说。”
　　申陀儿：“你找妙善去借菩提是为了什么？”
　　踏霄：“我当时想去找灭世者相，要回我的仙根。”
　　申陀儿：“妙善本就有大事要报，而你却拿走他的菩提。”
　　申陀儿：“你当真知道妙善想说的是什么吗？”
　　他再三质问：“妙善真如你所说是死于灭世者相吗？”
　　踏霄：“当时事出紧急，我怕生变故，想下去能治住他。”
　　他的话语越来越小。
　　申陀儿：“踏霄啊踏霄，是你害了妙善。”
　　“现在，典天说妙善要报的事情，和你有关。”
　　其他人已经发出了质疑。先是你找到的妙善尸首，其后，你又命令大家封锁消息。最后又死了四个，尸首也都是你找到的，尸首放在哪里，是你安排的，现在他们都尸首都不见了。
　　典天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