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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过往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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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佛:“这次,你伤的不轻,别再下去了。”
年蛟神闯地狱门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年蛟神:“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布衣佛:“被发现,是会被剔除仙根,落入轮回苦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年蛟神的脸上有了愠怒:“怎么忘,原本我不知道也许还得过且过,现如今不同昔日。”
布衣佛:“肉体凡胎的命,哪能比得上上仙人。你要他偿命,非得要淌那地狱门,跟着他堕魔吗?”
年蛟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布衣,话已至此,你不懂,这里面牵扯太多,不仅仅是我一人的性命,我非得去。”
布衣佛担忧的看着他,但也没说什么。
魔子跟随年蛟神到达他的府邸,看到他挂在书房的物品。
原来年蛟神是凡人飞升,他在天庭做的是武官。但他却也堆积了很多书籍。
魔子荡漾在这些书里,想看看他记录了什么。
年蛟神并没有和何禹宁一样把每天发生了什么记在本子上,所以魔子找不到年蛟神究竟何释圣佛有何恩怨,为什么这个恩怨会导致他即使堕魔也要找他一战。
可猜出七八分是关乎人间。
魔子从伏魔窟出来,径直走到何禹宁房门口,何禹宁在床上休息,过了正午他才起来,没了眼珠子,他连记录文字都不用做了,空闲出了不少时间,又怕遇到魔子,他就一半的时间在床上睡觉。
他打个瞌睡,还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只是起身到盆前,沾了些水抹抹脸。
房门咯吱一声开了起来,何禹宁迎面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暗想:怎么我房前有一颗柱子?
魔子:“怎么现在到正午还在睡。”
何禹宁端正的站在那里:“闲来无事。”
魔子:“是怕我了?见着我就想躲。”
何禹宁没回他。
魔子:“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何禹宁:“当初不懂事,以为自己有仙根厉害到哪里去。”
魔子的心被揪着痛了一晌,何禹宁的仙根一直是他不愿提及的一件事。
只是他没想到他埋的那么深,以至于挖出来依然是利器,能伤到他。
魔子把手附在何禹宁的脸上,脸上的抑郁深了几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何禹宁紧抿着嘴,他沉默着。
魔子从袖中取出那两枚眼珠,在手中用内力转了转。
何禹宁:“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寻乐吗?”
魔子手停在何禹宁眉头,只见何禹宁一退,两只空荡荡黑黝黝的眼窝朝着别的方向转去。
魔子把他的脸掰过来:“嫌弃我吗?你这高傲是从何而来,在这儿如果我要让你痛苦,你就没有一秒会过得顺遂。”
何禹宁:“所以,我该如何做?卑躬屈膝臣服你?”
魔子:“你不是没做过。”
何禹宁脸上的表情很明显,虽然没了眼睛,魔子依然能看出他的惊愕。
何禹宁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减,他们到了屋外。
魔子将眼珠还给何禹宁,他莫名的说了一句:“这雪下的真美。”
何禹宁只觉得空荡荡的眼窝被丰盈填满,他眨眨眼,有泪珠滑落。
原来今天下雪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魔子表情严肃,何禹宁看了他一下,转而去看那场大雪。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禹宁的身上落下一件袄子。
他转身瞧,魔子已不知所踪。
他进了门,魔子在泡热茶,何禹宁走近,魔子递给他一杯茶。
何禹宁:“谢谢”
魔子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何禹宁喝完温水,魔子才开口:“等下帮我烧个热水洗脚。”
何禹宁观察到他那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说实话魔子已经很多年没有洗漱了,何禹宁一直都觉得魔对洗漱是没有概念的。
何禹宁端着盆热水进到魔子房间。
魔子坐在床头,何禹宁跪在地上给他脱掉靴子与布袜。
魔子那脚浸入水中:“这水太烫了。”
何禹宁只看到那魔子的脚变得通红。
何禹宁离家出走的第一年,他从一个乞丐,落成一名奴仆,赵家拿着他的卖身契。要不是当初被人贩子……
赵小公子的丫鬟那天不在院子,婆姨要求何禹宁给赵小公子备水搓脚。
何禹宁端着盆,进了赵小公子的房。
也许那天赵小公子正在生什么闷气。
他只是听到小公子啊的一声:“这水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
小公子的脚微微发红:“小奴才,备个水都不会,真该死。”
他把脚从盆中拿起来,对着十二岁的何禹宁嘴伸过去。
赵小公子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把嘴张的老大,何禹宁的嘴填满了他那些脚指头。
脚指头在他的嘴里翻搅着。赵小公子:“怕被婆姨打,就张大些嘴,帮我温好脚,就放过你。”
赵小公子的哥哥进了房门:“小弟,这是在做什么呢。”
赵小公子:“这个下人不会伺候,把我脚烫着了。”
赵公子看了眼何禹宁。
他看着他弟弟,话明显是对着何禹宁说的:“下去把衣物褪了大厅领三十板子。”
何禹宁领了话,出了房门,去领了罚。
那天他被打的皮开肉绽,屁股上血肉模糊。
这些东西虽然已经过去很久远,但他回想起来依然历历在目。
何禹宁那时候憋着很多委屈,无处述说。
后来他慢慢知道十七岁的何小公子那天是在朋友那边受了气,正想找个出口,而婆姨也是故意把他送过去的。
一个奴仆,是没有尊严的,遇到好一点的主子,也许还能把你当个人,就过得不那么苦。遇到差一点的,干活不利落要挨打,做事不勤快要挨打,甚至你没犯什么错,也得受罚。他们总有理由,你总要受着。
魔子看着何禹宁低着头,那静止似的画面,何禹宁眨眨泛酸红胀的双眼。
魔子问他:“想到什么了?”
他把何禹宁脸捧起来,看到了一张委屈巴巴的脸。
何禹宁:“没,没什么。”
魔子知道他不会开口,替他说了出来:“当初你在李家为奴,被折腾成那样,你忘了吗?”
何禹宁:“你,怎么知道。”
魔子:“而即使是这样,你仍然愿意为了他们而跟我作对。在人间你受的苦,还不够多吗?不足以让你明白人间至恶的人性吗?”
何禹宁苍白的说:“不是的……”
魔子:“那十年,你不是已经绝望了吗?”
何禹宁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魔子:“你说你愿意把你的一切都给我,要我放下仇恨,但你一直是在戒备我,只要一有机会,你就想把我再关起来。甚至不惜让我去死。”
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从未开口说过这些。
“原来,相比爱我这件事,你还是更爱你的天下苍生吧。”
一句句直入人心的问话,让何禹宁没有反击的能力。他们明明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但却依然会发现对方那陌生的一面。
很多事情魔子没有深想,但当他真细心去深思一些事情,却发现自己有些想法也幼稚的可笑。
何禹宁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解开这个结。他与魔子的关系,究竟应该如何定位。
那再退一步怎么样?
何禹宁:“你要是不顺眼,想杀我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不就是个玩宠吗?”
何禹宁看得出魔子的脸色很不好,但他的内心也没有快活到哪里去。
何禹宁:“我,到哪都是做奴的份”
一句话,已经足以惹怒魔子,他今晚是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了。
魔子却罕见的没有发作:“帮我把脚擦好”
他拿起布帮魔子擦脚,无声无息的把水倒了。
魔子立在窗口,他目光向外:“我不计较你的气话,但你要记住你说了什么”
何禹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