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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自残式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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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魔子产出,他便对万物有了识别,他在保护壳里,认识了晏珂,这个跟他有万千紧密关系的人。他把自己的魔力渡到壳里,魔子就跟随着魔力,在壳内流窜。
晏珂看到魔力流动着,知道孩子健康的活着。
晏珂:“你该有个名,该被人记得。”
他想了想说:“传执”
壳里到东西又动了动。
晏珂:“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度过这一世。”
魔子感受到他的焦虑,却不知道这焦虑是由何而来。
而他度过了很长的安稳,直到有不速之客来了魔境,那是个魔力很强的东西,晏珂觉得自己能够摆平,但那不速之客却对着魔窟里的人大开杀戒。大家也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魔子的感应强烈些,他在壳里胡乱跳动着,但是此刻他并没有成型,即使感应到了强大的危险也无法做什么。
他在壳内感应到自己的同伴被那东西一个一个除掉。
最后有个魔长老把那万来个魔孙带到了魔王面前,他跪求魔王带着大家逃。
晏珂不听,他依然在奋战。
他与那东西交手就已经知道那是谁,只是他不敢相信。
魔长老:“魔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要看着整个魔族覆灭吗?”
晏珂:“我得保护我的魔军”
魔长老:“这些才是我们的未来”
晏珂看了一眼无数金针在空中捕捉着猎物,他心碎的看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魔军,再这样下去,再多的魔兵也会被轻而易举的杀光。
他身上有伤,是金针所伤,那东西竟让他伤口无法愈合。
他带着自己的魔壳与万名魔孙,用魔力开启与人界相连的路脉地狱门。
开启地狱门他损耗了很多的魔力,淌过地狱门,他们终于来到了人境,魔王与子嗣在一个地方休息。
魔王建立了灌木丛林阵,为的是给子嗣们一个存活的环境。
魔子在壳里感应到魔王的气息变得微弱。
魔子还是一坛浑水,它对抗着壳想要突破它。魔王的手覆盖下来,他已经无法再用魔力了。他只是安抚性的放在上面。
魔王:“传执,我有预感,我要陨了,记住,我们魔族的存亡,就靠你了。”
魔子感觉周围的东西困着他,他怒了起来,力量却仿佛只是不痛不痒的,对这壳一点也没有用。
魔王:“魔壳能保护你,我以前下了魔咒,你要静待成型,我会把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魔子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恐惧的感应到,晏珂的气息越来越远,直到他再也感应不到他。
人境里有人杀了他的族人,他却只能靠着自己灵敏的感应能力感应着他们是否安全。
巫童河畔,他感应到自己的族人一点一点的消逝,正如在魔境里的一般,他感应到乌泱泱的人群,将他的族人都屠了个干净,他们在笑,他们在骄傲,他们那该死的欢愉声,在魔子的身边回荡。
五百年,见与闻,让他内心已有了定论。他只静待那漫长的破壳之路,开启他的杀戮之路。
屠族之仇未报,他岂能屈身于这个伏魔窟里,伏魔钉的镇压之力在增长,而他的魔力也在增长。
他复仇的欲望是他活着唯一的信念,他的种族已经绝了,只剩他一个人,他在这世上孤身一人,前与后都该是无所顾忌。
要灭了他的大有人在。
他还没见过当初那个魔境的不速之客,还没有为那些不满成年的魔嗣报完血仇,他不该在此停留。
这天,何禹宁如常的来到洞穴里,他看到魔子的手上又布满了伤,是被伏魔钉所侵蚀的。
他一如往常拿起那药,这次的伤更重了,他举着他的手。
突然那一双手用力把何禹宁的脖子向内掐住,何禹宁两只手抓着那手根本无法逃脱,他的喉咙被噎着说不出连续的话来。只见何禹宁就要昏了过去。
这是魔子计划的第一步,掐晕他。
第二步,他把何禹宁的手附在伏魔钉上,用力想用何禹宁的力量拔出伏魔钉。
何禹宁在半昏迷的状态下,神志恢复了清晰,他看到了魔子想要控制自己把那钉子拔出来。
忽然间,何禹宁反抗了起来,那手压着魔子手上的伏魔钉,钉子更深了几分,只见那魔子右手上的黑血又流了一墙。何禹宁此刻看到魔子那苍白的脸,眼里有的都是怒气。
他慢慢的,把手覆盖在魔子身上,而那怒气似乎一点一点消失了。
何禹宁:“没事了,没事了。”
计划失败后,魔子一整天都一动不动,他脸上的失落,何禹宁看得出来。但他只能帮他处理伤口,他一句话也没说,竟连安慰也无法说出口。他懂得魔子想要什么,但他确实没办法让他自由。
他的自由,得来的是一方的生灵涂炭,而这些大道理对魔子而言没有用,他有着一般人难以理解的兽性,他想要逃,便会使出千方百计。
何禹宁未尝没有注意到,魔子每天都试图用自己的魔力拔掉那颗伏魔钉。
何禹宁每天为他擦拭伤口。
何禹宁:“再这样糟蹋下去,这手不能要了。”
魔子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他,心里似乎在权衡什么。
何禹宁:“别想了,我不会让你再干蠢事了。”
他把魔子的另一只手绑了起来。
何禹宁稍微满意了自己的作品,魔子的手被绑在他搬来的大石头上。
魔子本就难受,两手都被绑着,更加的无措。
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何禹宁看出来他似乎在示弱。
何禹宁:“我知道魔不用吃东西也能活下来对吧。”
他接着说:“今后就没有夜宵了。”
魔子眼神里似乎有着不满,他觉着这是何禹宁对他今天做的这事的报复行为。
何禹宁对这表情解析不出什么:“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
魔子只是沉默着,然后愈来愈气愤。
何禹宁突然觉得他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他的手停留在他的头顶安抚着:“很晚了,休息吧。”
没了吃食的魔子,他当天晚上就开始砸石头。
过了几日石头给他砸坏了,何禹宁风一样的跑过来,制止他再去扒伏魔钉。
魔子受着伏魔钉和何禹宁的双重压制,根本无法施展,他放弃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看着何禹宁出去费力的搬来石头,把他的左手再一次绑了起来。
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何禹宁浑身的汗,他瘫坐在地上休息。
不一会儿他才去把魔子身上的伤口涂药。
何禹宁为他吹了吹气,他皱着眉头好像这伤口是疼在自己身上一样。
何禹宁才开始为他解答:“这儿环境不好,你虽然有自愈的能力但受着伏魔钉的限制,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好,伤口容易感染。”
一开始在魔子第一次折腾的时候他还会劝阻,而现在,他只是在尽可能的维护他这个残破的身子。
何禹宁这天晚上直接呆在了伏魔窟里,魔子时不时抬头看着他。
何禹宁只觉得奇怪,魔子似乎从来都没有当着他的面做那些事情,无论是砸石头,还是拔伏魔钉都是偷偷在没人的时候。
难道,魔子躲着他,是害怕他看吗?可为什么要害怕?
何禹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毯子,魔子整夜都没睡,睁着那吓人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查看了下,好在魔子没自残式的去砸那个石头了。
何禹宁安心的回了屋子睡了一个回笼觉。
他再次下伏魔窟已经是四天后的事情,伏魔窟里,那捆着他左手石头已经碎裂,伏魔钉上流淌着异样的金光,魔子的眼里一层黑墨,他的左手整个手掌都是黑乎乎的血。
何禹宁生气的看着他的手,他抓起他的手:“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手就是没必要留着?天天上赶着找伤。”
魔子低着头,乖乖的。
何禹宁怀疑自己态度不是很好就收了收。
他把那手包成一个球。
“你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吗?你忏悔过被你杀戮的那些人吗?你明白你所犯的错吗?”
何禹宁看着他那狰狞的脸挂着一丝笑。
但那笑意如同魔鬼一样,阴森恐怖。
他心里一凉:“你不懂,你只是想挣脱这枷锁,你只想杀戮。”
“冤有头债有主”
何禹宁:“可是是你们先侵占人族的啊。人有何罪过让你这样屠杀。
他们是活生生的血肉,和你的族人一样都是性命,你觉着你的报复能换回来什么,无尽的杀戮直到人魔最后一场灭亡吗?”
何禹宁:“别再做傻事了。你没搞明白就无法找到自己生存的道路。
你如果向恶,你的敌人就是三界。
就算你离开这,也会成为被所有人诛杀。”
以他现在的能力依然无法与伏魔钉抗衡,他冷静了下来,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而伏魔钉总能压制他的魔力,泛着金光。
这天何禹宁走到伏魔窟
魔子浑身都是黑血,脖子上,手腕上,身体每个角落都有伤口。他脸上已没了血色。看上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何禹宁怎么叫他都没反应,他拿布擦,那血肉下是被利器划伤的缺口。
怎么会这样,魔子自杀了?他跪坐在地上。
地上流满了魔子的血。
魔子的眼皮眨了眨,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是空洞,等着何禹宁上前,他一把勾住何禹宁的脖子,虽然他气息微弱,手上却还藏着碎碗片,那东西贴着何禹宁的脖子,脖子上瞬间出了血。见何禹宁挣扎,他勒的更紧了些。
何禹宁脖子的刮痕变大了,他清晰的感应到了疼痛。
他两手把魔子手上的碗片夺了下来,魔子那手掐着他的脖子不肯放,何禹宁几近乎窒息,他翻了个身,自己的身子被魔子的脚缠住无法脱身,脖子上的窒息感消失了,魔子那手狰狞的插入何禹宁的腰。何禹宁一躲,没躲过,指甲刺入了他的皮肤。
他看着魔子发红的双眼,那嗜血的獠牙露出,他手上那碗片举的老高,正冲着魔子的胸口而去。
而只一秒钟,他脑海里做出来反应。
他挣脱了他,站了起来。
突然何禹宁爆发出一声声大笑,那笑里带着泪,眼里布满血丝:“你是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
何禹宁:“别想了”
他把手里的碗片丢到了一旁,变成稀碎。
他愤怒地从地上抓起一根带刺的荆棘,朝着魔子挥了过去。
魔子低着头,任由那东西落在自己身上。
荆棘被抽烂了,何禹宁身上才微微有了痛感,手掌被荆棘刺满了,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
他把荆棘丢在地上,麻麻木木的离开了这儿。
魔子眼里的黑墨越来越多,他忍着痛,闭上了眼。
何禹宁是三天后才来的,如他所料,魔子并没有自己处理伤口,他也没那么容易死。
魔子颓废的缩在那里,脸上依然苍白。何禹宁消瘦了一大圈,眼睛通红。看着魔子在那缩着就莫名的不舍起来。
魔子的眼睛睁不开,他只感觉有人在清洗他的伤口,拔掉他身上的荆棘刺。
何禹宁十分冷静的处理完这些,他起身就走了。
魔子眼睛微睁着眼,抿着嘴,他难受的看着何禹宁已经离去的背影,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何禹宁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温水,竹筒在魔子头上摇了摇,魔子抬起头,看着何禹宁。
魔子脸上的表情是是一种他特有的倔强。
但还有无措,跟其他的东西。
这几天魔子也不好过。
他犹豫的拿起那竹筒,将里面的水饮了下去。
何禹宁手触碰着他的头,魔子微微缩了一下,低着头。
何禹宁:“你哪里不舒服吗?”
魔子又抬头望他,他摇了摇头。眼底似乎有千言万语。
何禹宁把竹筒拿走,他抿了抿干瘪的嘴唇。
何禹宁终于开了口:“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
魔子不安的看着他。
何禹宁:“我不会让你出去的,只要我还活着,我会一直守着你。”
魔子脸上出现了痛苦,他抠着自己结痂的伤口。
何禹宁:“你,好自为之吧”
他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