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顿酒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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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也是早就知道我只身是来杀你的，不是吗？那些肺腑言辞，千金承诺，谁来买单呢？
钟缭长呼一气。
垂眸不语。
原来那毒物就藏在公主的右袖下，抹于金丝边上，不过甲缝大小的毒粒，呵呵，也是，温灼或许是忘记了，她要杀的可是堂堂钦天监监司，就凭这点小把戏还是太过拙劣。
“为什么？”良久，钟缭抬眼。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当真有那么恨他。
王温灼终于忍不住，“小姐，小姐。”丫鬟在一旁扶着，也是泣不成声，王温灼双手掩面，痛苦不已，泣笑皆非，“看来钟大哥还是一点没变，冷血如冰，你今日好似要帮我解围，却何时在朝堂上为我父王说过一句话？”丫鬟拍着王温灼的背，一阵剧烈的咳嗽显得整个人都在颤动。
“为此你就要杀了我？不惜落得一个毒害朝堂命官的罪名？”钟缭抬着下巴，由高向低审视着她，此时已经无异于审查一个嫌犯。
咳咳……
王温灼止住呜咽，眼底藏起了恨意，“你当真不知？”
突然听见门外玄策的声音，“肃——”剑出鞘。
钟缭注意门外，警觉道，“玄策，什么人？”玄策未应。
看了一眼王温灼后按了剑，钟缭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外面是来了什么人，但又不像是西部的人……
“久闻钟大人雅兴，可否请下官到厢内一聚……”一个略有些拙厚的声音喊道，年岁约莫二十上下。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到访，本官刚醒，恕不见客。”只是这声音？如此熟悉。
玄策闷哼一声，袁岁庭松了手，嫌弃地拍拍手上分明没有的的灰，眼神里多有瞧不起的意思，玄策见他虽然无理但官高一职，只能作罢。
“在下袁岁庭，听闻钟缭钟大人也在百琴香楼焚香，特来拜访。”语如冻河冷冰。
王温灼心中一惊，袁野的儿子袁岁庭，正是上书弹劾父王的言官！王温灼和钟缭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不约而视。
王温灼和丫鬟都抓住了衣袖，神情紧张。钟缭缓了一缓，做戏道，“哦！原来是袁大人，玄策怎么也不通传，竟叫大人在门外等候，袁兄，我……这屋子昨晚就没打扫，实在是太乱，你到上厅歇茶，我随后就到。”说毕，给了王温灼一个眼神，暗示不语。
王温灼不语，
静静看着钟缭。
可是袁岁庭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送客的意思已经快到嘴边了，袁岁庭也不是没听出来。“别啊钟兄，你我二人还分什么彼此，都是当朝为皇上办事的，快让我进去歇歇脚，我快渴死了。”
袁岁庭有些狡猾了，钟缭本想一个人支开他，怎奈王温灼西公主在这里，不敢不怀疑他是有备而来，况且门外袁岁庭带了多少人也未可知。
……
钟缭一个大步手背后径直走至门口，轻推。
袁岁庭环视内室，无人。
“哈哈，袁大人突然造访，钟某受宠若惊，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能得袁兄挂念，真不知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啊！”违心的话不常说，但是钟缭很会。
袁岁庭眼神一转，嘴角一勾，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也笑着，“钟兄客气，你我二人本就不分伯仲，总是这么客气，叫我这心里怎么过意的去？”钟缭趁机关了门，二人对视，
气氛骤降。
“若是有客人来访，钟兄不妨带来一起会会！”这话刺耳，袁岁庭也猜到屋内是别有洞天。
“一定！不过今日来访的客人还未来到，若是来了我一定介绍给袁兄认识，倒是韦大人近日怎么得闲了？”钟缭回，看到韦映庆心里倒是有了底。
三人各说各话，各有目的，楼馆下就是歇茶聚酒的地方，钟缭现在还不知道度九九已经在下面大吃大喝了。
韦映庆是个年岁过半百的老头，不过一个趋炎附势的小官，钟缭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大概他也听不懂这几番话。钟缭摆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下楼。袁岁庭还欲启口，韦映庆却在前使了一个眼色……
呦呵！
这老贼还在状况内啊……
出乎钟缭的预料袁岁庭没带人手，单独来暗杀也是不可能，埋伏更是不必，搞出了大场面报了官还惹麻烦，那他此行不是来找王温灼的？还是他不知道来者就是王温灼？
二人客气下楼。
啊！
度九九头好疼，被一个很大的东西撞到了，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好晕……
袁岁庭见状乐了，嗔道：“钟兄，看来这香楼的姻缘信还真是不少，这投怀送抱的小姑娘倒是长得新鲜可人呐！”
度九九估计是吃的太多又吐得太多，身体一阵发虚，不知怎么就爬到了上厢房的楼梯上了，不会吧！一天之内居然能和这位公子接触两次，也不知是度九九喝多了就上了头，满眼冒着星星。
“公子……”度九九喊道，脸上一阵绯红，口水垂涎。忘了撞到的额头一阵发疼。
等等！
好像不是这位，
我撞到的……应该是……
没错。
又见面了……上次是怎么告诉你的？本小王给你的警告你是忘了是吧？好啊……老天爷都帮我，哼哼，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
只是拳头还未到肉，一个温润的声音把她叫醒了，“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喝醉了？”
钟缭实在分辨不出她的模样，按理说钦天监的人记忆力都是绝顶出众，更不用说钟缭。只是……
这脸上的胭脂未必也……
度九九的脸早就抹成了小花猫，光看那嘴上的油，都怪刚才在下面啃了半盘子油鸡腿，都糊了半张脸，胭脂厚的像面粉，估计起得太早没照清镜子……
不过度九九现在却在他的怀里像只小猫，不知是不是还没回神，拿着一双无辜的水灵灵的杏眼望着他，钟缭竟怔在了原地，心若一空，双手更是腾挪不得。
袁岁庭和韦映庆看着这对姿势怪异的男女，也不知二人是否认识，只好面面相觑。
“啊——”度九九又失算了。
钟缭抓住了挥过来的小拳头，劲还没上次大，钟缭心想。
钟缭捏着小拳头，提到自己胸前，露出几颗前牙，上下打量，轻声道：“原来是你啊，怎么在哪都能碰到你？”度九九气得牙打颤，想骂点什么，却不知道这个仇人的名字。袁岁庭熙攘中没听见。
顿时一个计上心来。
钟缭转笑道：“哎哟，原来是度小姐啊，抱歉抱歉，钟某来迟了，来！给你介绍一下……”
度九九被一把揽在了怀里，什么啊？怎么就变成度小姐了？
“这位是袁野袁大人的儿子袁岁庭，这位是韦大人。”钟缭拼命眼神示意，眼皮快抽筋了。
袁岁庭。
好好听的名字啊，度九九还在花痴，他完全不知道有两人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不过危不危险关她什么事，她的心早被这位袁大人牵着走了。
袁岁庭觉得有些奇怪，钟缭眼神闪躲可是逃不过他的眼睛，打探道：“度小姐和我也是有缘，初见就觉得亲切，不知可否愿意与我们同饮一杯？”袁岁庭在试探，只是度九九毫无察觉。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度九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钟缭松了口气。
……
，…………晌午过后。
酒毕，度九九吃干抹净，心里可是美滋滋，今天这可是赚翻了，不但和美人相会，还白捡了一顿酒饭。
饭桌谈笑间觥筹交错的机会不多，可这个度九九貌似和钟缭并不熟悉，袁岁庭只是提了一嘴
钟大人爱喝什么酒，度九九就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了，随便找些话茬搪塞过去，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个看起来笨拙可笑，连起身查个香烛都能摔倒的小姑娘能跟钦天监监司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玄策站在钟缭身后追问：“大人，玄策无能，那袁岁庭来意不明，此次若非偶然相遇，那袁岁庭为何不深究，王公主可是要犯。”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岁庭早就知道王温灼的来意。
桌子上酒菜渐凉，身前也已是残羹冷炙，钟缭玩味地看着桌子上的一颗度九九的头，怎么睡得这么死？钟缭心想。
“王温灼连我都敢杀，你当袁岁庭是傻子，他自己也会提防西部暗探，若是屋子里不止我们两人，他今日想脱身都难，更别说缉拿要犯了。”钟缭手撑腮伏于桌上，双眸微闭，似有倦意。
“她走了吧？”钟缭问。
“回大人，厢房里无人了。”走了就好。
度九九换了个睡姿，一出门就放浪形骸的仪态显露，“嗯……走……走去……”嘴里不知道呢喃些什么，想来有可能是梦话，钟缭没在意，只是注意度九九的嘴巴偶尔开开合合，撩拨得自己竟也睡意渐浓。
嘴里像是含了什么东西似的，侧脸圆圆滚滚，不觉间钟缭竟出了神，直到有人来打扫才警觉起来。
“轻点……”钟缭像是怕打碎了度九九的美梦，吩咐小二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顿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