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古至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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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二更天了，海潮反涨，有隐匿的星月活动的迹象，岸边是一片碎石沙子地，铺着稀稀疏疏几捆杂草，言樟驯海时常从这里上岸，下海。那让他倒霉的佩结就是在这附近捡的，黑夜下的碧波显得甚是漆黑，少年一个纵身跳了下去，他已经一天未进水了，退下身上的的假人皮，露出闪烁着玉麟的鱼尾，灵活的和水里的鱼儿没有差异。
随一股海漩涡向那深海里游去……
“樟儿还未回来吗？榭儿，你四弟他不会有什么闪失吧？”一个巨大的溶洞下藏着一只墨绿色的眼，在深海的宫殿底部，一座无人知晓的静寂牢房中，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残碎，虚弱。
三太子闻声赶忙从殿前探入洞内，引了烛火，幽幽的洞口得了一点明亮，“四弟还是没有消息，不过父王不必担心，樟弟水性好有法力，驯个海还是能应付得过来的。”言榭将岩洞的烛台都点上灵烛，发着幽幽的蓝光，好似水面的波纹一样静静摇曳。“父王，您老受此极寒之刑，是孩儿不孝……”言榭说着跪在洞口。自己要是能有半点本事也不至于贼人趁虚而入。
这些年父亲深谙神宫，言榭自幼体弱多病，宫内宫外全都是四弟在操劳，大太子深沉阴郁，虽是父王一手带大，可毕竟没有血肉之亲，二哥远在海界之外，有家难回……
言榭眉间愁云密布，洞中闪烁，言策好像有所察觉。
“榭儿，不关你的事，你放心，只要我……只要我，还在这海神宫一天，那段呈措就别想踏入这片海。咳……咳咳……”老者剧烈的咳着，而洞上整个大殿都为之颤动，四周的灵焰也随之颤动起来，海物一时纷乱而游，不一会才恢复寂静。
忽的一物径直游过，长发似黑色菠藻，脊背的鳞片熠熠闪光，一道蓝色烟气矗立眼前，言榭先是一惊而随后便开口道：“四弟！”言樟收起尾翼，跪立身前，
“父王，孩儿无能，未能将灵石找回。”洞口里硕大的眼睛一闪，发出橙黄色的光。
“……老四，你不必自责了，灵石的事……我自有定夺，对了……”言樟暗自羞愧，这一路上不但未果，还被人扒了衣服晾在客栈羞辱，阿爹的灵石被盗入他人之手，自己非但帮不上忙，还这么没骨气。
洞内的焰色渐渐隐了，露出丝丝阵阵的冷气。
……
沾了水的药罐被随意搁在檀柜上，雨后夜过，钟缭赶至寝卧已经是二更天，胡乱退了衣服，独自睡下。杯中茶盏渐凉，水汽氤氲。
度九九这边就没那么清新了，两个好像刚刚掉进水里的土鸡叠在床上，阿洁已经睡着了，度九九脱了鞋，脑海里还旋转着白日的铺子，竹林和水影。
“这俩孩子，哎真是……”四婶抱怨地烤着衣服。
……
次日，辰月出。
段呈措体内已有二宗法力，按照仙法门度早该破解飞升，可如今已过半日，体内淤积却未有好转，段呈措觉得不对，这灵石本是鲛人孤石，对断脊咒有绝佳疗效，怎的半日还不见好转。
便将双手垂于胸前，合十运气。段呈措越用内力越觉不对，
“噗。”一口血殷红嘴角，老东西，哈哈哈。段呈措发出一阵咆哮，殿内释放一股强大的灵气流。果不其然先我一步，段呈措运气之前已知晓此是陷阱，只是意外这海神王早沉寂百年未见天日，竟用这海灵石注气来陷害于我。
一个身影躲在暗处，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云隐峰处，群灵山下。
几位侍女服侍身后，一个侍茶一个侍扇，八角亭下一位白发老者与一蒙面男子对弈，棋局难解，老者却微微颔首，对面的棋艺显然略显生涩。半刻钟后，茶歇微凉。
“少侠好棋艺，老朽眼拙，公子美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是壮志满怀啊！”老者违心地笑了一笑，使了一个眼色，身后婢女退。见老者起身向自己行揖，蒙面男也做一揖，额边生汗，目光躲闪。
蒙面下的男子开口道：“早听闻云隐峰仙长大名，平日只闻仙长医术名满天下，造物之术巧夺天工，不想这弈棋您老也是颇有研究。”赢了棋，男人语气有些微惺忪。老者也点了点头，
“少侠今日前来，定不仅是约与我下棋的吧，我看少侠身形坦阔，身盘有力，想必也是身手不凡。”老者眸间一抹狡黠，看这小厮敢跟我耍什么花样。
“仙长好见地，我虽不似仙长受土神庇佑，却也是海神尊的部下，略通仙术今日前来是为我那海神王的神罚而来，望请仙长赐我一件宝物。”说罢蒙面男下跪行礼，言辞恳切。老者俯首，站起，往远处群山望去。
老者见男子言辞恳切，伸手去扶，说道，“少侠尽管开口便是，我云隐峰的造物术天下人皆可得，只是不知你要寻哪一件宝物？”我造物阁做得天下的买卖，一两件宝物还是拿的出手的。
“焰隐盾。”
此物一经说出，老者心里已经对这人来历有了七分把握。
仙长心中暗自思付，海神蛰伏多年，虽早几世受重创，但功力和谋略绝不在上神元尊之下，若这位蒙面客真是海神言策派来的暗探，身为也太低了，与我弈棋败北而不自知。想必不是言策的四子之一。“少侠好眼力……”仙长转身，儒雅一笑。
这焰隐盾乃是上古至宝，早在千年前中世尊与圣御天修携手除辰焰时就由师祖锻造而成，大小不过四方五寸，威力却顶得上一阵雄师，中世尊死后，圣御天修为天下人不再受辰月焰的灼烧，将其击碎，至今其内核仍下落不明，盾面破碎，散落人间四处，为的就是不被有心人寻出戕害人间。
蒙面男见得物有望，便直接开口问价，“仙长若得此宝物，定要受与在下，纵千金万两也不足为难。”天下生意，一物换一物，仙长自然也没什么好说，况且仙界与地界本不相干，如今四方百姓苦辰月久已，若当真海神王收隐辰月，也当为是一件美事。随即应下：
“请少侠十四日之后与老身重聚此处，无论收寻与否，定给你答复。”说罢，蒙面男作揖并掏出胸前的袋子，搁于桌上，里面是定金。
……
金阴飞逝，潮退潮涌，一切一如往常，殊不知这阵子皎月殿差点隐去，百姓离水深火热本就不远了，天神相斗，各路谋利，各自搞鬼。“玄策，这五年西部的离合二使节都按时进贡吗？”
钟缭批阅着上奏文折，见有官员弹劾王志礼意图谋反，背地里勾结西部官员，暗自买官卖官，欲与朝廷分裂，又有众官上述袁野欺瞒皇上，大肆宣扬邪教，驳斥袁野弹劾王志礼之事。
一婢女近侍茶水，待婢女退，玄策开口：“回禀殿司大人，离合二使节十年进贡一分未少，在西部也相对安定，前来传话的探子身居多年，未见招兵买马，分裂迹象。”钟缭执笔舔墨，盘腿而坐，搁下笔，按一口茶。
玄策继续道：“只是……皇帝身边老臣如今均已垂垂老矣，除袁野之子袁岁庭朝堂常佐皇上，为国分忧之外，就是钦天监在交差了。”
其实还有王志礼，为政两年也算得上深居简出的廉官了，虽不见得在朝廷上多有政绩，倒不至于腐败甚至结党私营，此人家有一妻一女，也未听闻有眠花卧柳的嗜好，可如今连皇帝也怀疑他谋反，难道这王志礼终于露出马脚了？
“你也怀疑王志礼谋反？”钟缭直言，支起身子直视玄策。
玄策缓言道：“恕在下直言，在下随大人监察这些年，对朝廷之事略有了解，在下不认为王志礼是会结党营私的人，这几月来，皇上身体抱恙，群臣无能，政事无人管理，在下怀疑是有人欲加之罪，群起而攻之。”钟缭颔首。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好奇，王志礼一直是西部统帅，兵力雄厚，财力更是富足，虽然一直远离朝堂纷争，可总是一副清廉的模样。”钟缭目视前方，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
“记得上次出关，途径西部巡抚大人官邸，见到王夫人和他女儿，衣着更是与寻常百姓无异，甚至衣角处多有补丁，倒真不像是一个小西王的做派。”玄策默许。
钟缭觉得有些乏力，侧身而坐，右手撑于榻左手搭在膝上，双目微睁，长睫似线挂于眉下，只可惜眉宇间淡淡的似有愁色，不如平日里神采飞逸。闭目许久后开口道：
“对了，上次通关文牒的名单派暗线去查了吗？”声色略显慵懒，显然是累了。
玄策忙道：“回禀大人，属下早已派人查探，共二十犯不出二日便有结果。”钟缭未应，以为是睡了，玄策暗示守卫莫要惊动，蹑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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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古至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