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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虚此行 ...


  •   竹叶尖红绸系住的铃铛隐隐发出声响,阵法悄无声息的运作着,在这片狭小的竹林里,是否会有人发觉正有一位剑术高超的官宦臣子正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呢?(叮叮……沙沙)

      “嘉儿……”钟缭足下似有千斤重 ,无法前进亦无法后退,“嘉儿,是你吗?”

      树叶沙沙响动,阴郁的空气传不出一丝响动,也让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哥哥,告诉我,为什么?”带着哭腔的孩子声线缓缓进入钟缭的双耳,确定了,钟缭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汹涌的情感,一个奋力上前,上半身欲离开地面,朝着远方跑去,谁知双脚就好像钉在了土壤里,如论如何都使唤不得,“嘉儿,钟嘉!”

      ——
      钦天监内。

      “咳咳……咳……”
      “小的再去端一碗药吧,玄策师兄,您看您这样,我们也放心不下……”
      玄策按捺不住烦躁,猛的推开递上来的药,“都说了不进了,我没事,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大人有下落了么?快说话啊!”玄策急忙的询问钟缭的情况,急的就好像是油锅上的兔子。

      有小师弟缓缓开口道:“……师兄,大人这次……真的凶险啊。”话已出口,身边的师弟师兄们纷纷使眼色给不知轻重的小师弟,“说什么呢是?”
      “呃……大人富贵天命,玄策兄你莫要再着急了,先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重要的,来来来,再进一些。”

      说着就把刚刚煮好滚烫的伤药送到玄策嘴边……

      “不可能!你们这些个下三滥的奴才,敢觊觎我们大人的位置,看等大人回来之后,拿什么处置你们!”

      此话一出,身前的几个小三小四大眼瞪着小眼,看着玄策认真的脸颇有些取笑的意味,其中一个冒头的小卒说道“我说玄策大爷,您这是何必呢,好端端的惹咱们兄弟伙不高兴,这依我看呐,你还是收拾收拾自己早晚投奔那袁大爷最好咯!哈哈!”

      话音一落,其余几个小卒也跟着乐呵起来,笑话着眼前负伤的小跟班。

      “你……你们等着……看大人真离了这钦天监,还有谁能照顾着你们!”玄策本就因为那迷阵痛的发晕,听了几个小卒的气话,越发难忍了,噗一口喷出了血来……
      “哎,何必呢你看看,玄大爷,看在那小钟缭的面子上我尊您一声大爷,你要是听得进去咱哥几个的话,趁早收拾东西走吧,我看那袁爷迟早得把这钟府端喽……”

      “下去……你们都下去……”玄策好不容易把几个小卒轰出门外,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惹得玄策一阵心烦恶心,躺在行营军的卧榻上,翻来覆去睡也睡不着,无奈坐起身,在破旧沾灰的榻下找到几只炭笔,撕下一块衣袖,走出营外。

      玄策被救来此地不过一天,可是看着搜寻的进度直让人担心,“大人……若真有恙……臣等……”玄策不敢往下猜想,在这朝堂之上,多少恐怖的陷阱和险境都被钟缭一一识破过,区区一处云隐峰,玄策不信能耐他如何。

      此处行营是由护送军饷的的军队搭建的,前路高险,故在此地设营,为的是保粮饷安全,和军中人心稳定,此地就在云隐峰山脚下的不远之处,虽说不远,营军行路也要不少车马才能赶到,玄策看着远处的山路,炭笔不停地写画着。

      明日就是皇帝寻案的日子,若是大人未能按时交出袁野霍乱朝纲的证据,想必……钟府早晚会变成小卒们说的那样,钟缭十几岁开始打下的根基,也即将摇摇欲坠。

      珑青花阁处,几位洗脚的侍女一一跟随着端了玫瑰水来,身上的衣饰也纷纷上呈,不似中原衣料那样厚朴,却也有几分素雅之意,“小姐,水来了。”
      阁中的女人缓缓起身,静静停住手中的琴弦,卸下假指,一步步走至床前,暗声道:“她怎么样了?”

      “回小姐,一如往常。”婢女正在水里洒下花瓣和稠蜜,应声道。
      雪舞子眉间渐渐舒展开来,将一双秀细的双足浸入水底,花瓣在脚踝处围绕,不觉之间香气弥漫,阁中素雅的情致也瞬间多出几分甜腻来。

      “不出意外,明日……”

      足下暖意席卷全身,渐渐地雪舞子困意袭来,抬脚叫人净了水便俯身睡去。

      阁内侍女收了水盆和盥洗衣物,早早从房里出去了,“你听说了吗?袁少爷的事?”
      一个婢女摄脚走着,细声软语问道。
      “小姐的事别议论,小姐自有定夺!快走吧!”

      “请留步……”一个儒雅的声音,几位婢女正疑惑着阁中为何有男人的声音时,一个长身玉立,翩翩儒雅的男人突然从阁旁的矮松处现身,停住脚步。

      婢女纷纷低下头,按照阁中的规矩,不是及笄或是出阁的女子是不能出面与陌生男子相见的,一时间这场景让人都有些尴尬,可是这几位婢女没有不认识眼前这位男子的,袁野袁大人家的大公子,其与阁中那位小姐的关系,本就叫人浮想联翩,而偏偏在这深夜,这位袁公子竟然潜入阁中,难道……

      雪舞子的大婢女缓缓开口道:“公子,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你若是有要事,不如明日……”

      袁岁庭伫立尚久:“……明日。”
      脸色显得凝重,几位女婢也不知如何是好,都纷纷小声计划着,询问着,不知眼前这位欲言又止的袁公子有何要事请求,都慌了神。

      “明日……若是阴阳相隔……请小姐珍重。”
      袁岁庭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婢女们差点丢了魂,夜色甚好,明月皎洁,映衬得袁岁庭的脸颊更是清俊,不过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倒饶有冰肌雪骨的意味。
      “公子若还有话,还是自己去说吧,小姐这几日只有弹琴的雅兴,甚少见人。”

      婢女们作揖欲退,袁岁庭低下头,额上几缕碎发轻飘飘垂至嘴角,有些让人失望的意味。
      回望不久便拂袖离去了。

      夜行至二更,风声渐起,被寝之间灌进几丝凉风,雪舞子翻了个身,披上衣服坐起,“小姐,您醒了。”
      雪舞子被突然出声的侍女吓了一跳,“怎么?你们怎么还守在这里?”
      婢女给雪舞子使了个眼色,“刚刚是他来过?”

      眼神中有些熠熠升起的光亮,顺着夜色慢慢沉浸下去,雪舞子只觉得手脚冰凉,不知此刻他心中的一角,是否也是如此。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婢女在此守候至半夜,就是不愿打扰雪舞子休息,明日可是大日子……

      “你们几个下去吧……”雪舞子极为冷淡的声线让婢女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默不作声,纷纷走出门去。

      光洁的肌肤上只披了一层薄纱,映衬得雪肤更为透亮洁白,看着双膝上跌打和练舞步留下的伤迹,雪舞子也渐渐心伤起来,雪舞,雪舞,“有谁知道我真正的姓名呢?”可是连雪舞子自己都不知晓,一个七岁就被买进青楼的瘦马,有谁知道她的来历和姓名吗?
      “……”
      一阵抽噎,几滴眼泪滑下,落在洁白的纱衣上,雪舞子双手拭干泪水,伸手揭下旁边的衣物披上,光脚走出阁门。

      无人发现,就像很多个晚上,那些酒馆的贵人也好,商贩走卒也罢,尤其垂涎这份美色和舞步的,都想在现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对那时不过十几岁的雪舞子上下其手,能吃到那城里最好的瘦马,在酒桌上是让无数人上瘾的事。

      也就是这样,也不知道多少人被她灌醉过,也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脱光了脚上的鞋袜,从老鸨的眼皮子底下跑到客栈,叫店里的小二温一壶热酒,在客栈内寂寞的度过长夜,这一日的工作就算是完成。

      “呵……我这样的女人……”
      风又起,直吹得树叶响动,松针也沙沙发出声响,紧了紧衣袖,可雪舞子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如果说那一夜对于他来说也是非凡的,那此行的意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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