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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通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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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钦天监獄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老头子穿着囚服,头发乌蓬杂乱,只是见眼前这个人杵在自己跟前,只是直直站立,身形有些熟悉,只是背对着自己,还有些不确定。
“我有话要对你说。”陌生人开口,似乎对仙长的问话很满意。
老者走进了些,不知所谓何事,监管獄司的几个罗咯也不在,只是感觉周身有些寒意。
“你要干什么?”
“去你的命。”
啊,白发仙长感觉有什么东西刺入了喉咙,紧接着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袭来,在喉间蔓延开,上反一阵苦味,“噗……”一口闷血咽不下去,吐了出来,想说些什么,可是已经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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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回公子,在下已经办妥。”清俊的声音说的很快,作为一个杀手,一贯的雷厉风行。
“好,办得好。”男人抬眼看了储长风,没再过问,盘玩起手里的海灵石来,眼窝深陷,透露出异于常人的阴森可怖,全身露出的只有那一双眼睛,不知是疲惫还是可憎,凝视久了都会觉得不适,储长风没抬头,默默退下了。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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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钟缭咳了一声,腰间还有余震,连带着脊柱都痛,像是五脏六腑在打颤。
钟缭抱着一卷文书,“大人,您还是先关心关心您自己吧,整个上京都贴满了您的告示,写着要通缉您呢。”
“通缉我?他袁岁庭也敢通缉我?没有皇上的御旨谁敢抓我?”就凭他袁岁庭小子,想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还是太嫩了些。
“虽然皇上念及大人父亲的情谊,但是这几年您也看到了,袁野异派扩张,咱们不一定就一定有胜算。”
钟缭起身坐在床沿上,头发散落在背后,扯下腰间浸了血的布条,外沿结了痂的伤口暴露在外,深深地一个口子已经看不到,只剩一个药膏覆盖的红点。
“接着说……”
玄策看着走了神,忘记回禀要事。
“回大人,你要我找的那一批人除了契群部落的垭达子还在逃亡之外,其余的都被袁野杀了。”钟缭未应,示意说下去。
“还有一个重要情报。”钟缭抬眼看着玄策,希望这一个会是好消息。
“王志礼一家未死,袁家的暗探来报,当时只是假死掩人耳目,因为袁野找不到西部兵符,所以把王志礼一家藏了起来。大人!要不要属下……”
“谁?!”门外一声响动,钟缭耳朵还算是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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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裙从门后冲进来,跌跌撞撞在钟缭腿前跪下,“真的吗?真的吗?我爹他没死是真的吗?”
“温灼,你先起来……这件事我们慢慢说。”
王温灼一瞬间的心好像是活了过来,玄策:“看你那日还是要死要活的,现在好了吧……”
“不过虽然王大将军还活着,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袁野那东西不是什么好鸟,我们要尽快找到逃亡的垭达子,这样才有证据制服他。”
“嗯!”王温灼起身用绣帕子拭了拭眼泪,可依旧是眼泪汪汪,我见犹怜,踌躇了一会,半蹲下来,“钟大人,或许我可以称你一句钟兄……”
钟缭看着她,王温灼双腿跪地,“你这是做什么?”
“是温灼的错,温灼不应该误会你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真是伤心糊涂了,怎么也不该把毒酒端给你……钟缭……”
“好了,你一个女子,本来担负着家仇就不易了,还要远赴上京追查凶手,这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你我二人……”说道二人钟缭停了一下,但又继续说了下去,“你我二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坏,起来吧,地上冷。”钟缭眼里透出些可怜,他还是心疼王温灼的,毕竟中师父留下来的弟子本就不多,如果王温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女孩再抛弃了,那这世上留给他钟缭的亲人,便又少了一个。
“哎呀,你们看我都糊涂了,我刚刚才炖了鸡汤来,我这就去端来。”久违的,一缕笑容又回到了少女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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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我去找言樟拿东西,你那边有消息了就去青螺湾找我,知道了吗?”钟缭配好腰带,立身在铜镜前照了照,“记得小心行事,部落那边有可能已经有袁野的人了。”
“是,大人放心。”玄策接过钟缭递来的文书,夹在衣袖里,行一礼出去了。
钟缭走得很小心,如玄策所说,这街上显眼甚至不显眼的地方都贴着【通缉】的字样的告示,看样子不像是钦天监的,袁野已经开始了,不在府上动他一分一毫,先打民心这一关,哼,钟缭白了一眼,通缉我?通缉你大爷去吧!
“钟缭!”
谁啊!
钟缭看不见了,眼前一黑,不知道什么东西圈住了他的脖子。
“是我!”
度九九的声音。
“是你?”度九九把手拿开,冲钟缭笑了一下,又赶紧拽着他去旁边的巷子里。
“你拉我干什么?”钟缭不耐烦,摸了摸眼睛,好像有些嫌弃的样子,也不知道度九九看没看在眼里。
“喂!我手又不脏你抹什么啊?”一脸嫌弃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
钟缭看巷子口尽是破筐子破推车,摞在一起堵住了出口,打量着九九,“我说你打劫也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这样破的地方我不知道几年没亲自来过了。”
“什么事?快点说。”
“你!要被!追杀了!你知不知道?”
度九九一字一顿以为钟缭能感激这个提请他的大英雄,不过看钟缭看过来的眼神,显然是没有。
“度小姐你要是实在无聊可以去钦天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刑具,我钟某还有事,就不在这跟你玩了,告辞。”
钟缭还是不给情面,转身就要走。
“你良心被狗吃了?我可是好心帮你来的。”
“帮我?”
“嗯。”
“你怎么帮?”
……
钟缭腿有些发颤,“这就是你说的那地方?”
“对啊。”
看着烟柳巷的钟缭眉头打结了。
“怎么?你别看这是青楼,可比好多地方都安全得多。”度九九头点得像打鼓。
“我这里熟悉的很,我是那老鸨麻将桌的常客,你呀,就让她给你一个内厢房,放心吧,那些个官兵肯定搜不出来你,想你之前一身正气,他们肯定想不到你会常来这种地方,所以这里就是最适合你的了……”度九九口若悬河。
“你怎么知道我不常来?”
“?”
“不是吧?大人您在我心里是君子啊,跟那些个寻花问柳的男人可不一样,怎么会常来这样的地方?真是……”
度九九慢慢抱住了自己,眼前的男人突然神秘了起来。
钟缭浅笑一下,看着那些个香阁的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回头缓缓道,“你只是没见过我寻花问柳罢了,断然说我没寻花问柳过,度小姐这话有失偏颇啊……”
钟缭上前一步,从他的视角刚好看见度九九的鼻尖,只是隐隐渗出了汗,倒像是花猫的鼻子。
“呵呵……呃果然大人行踪不定,难以察觉,是小女冒失了。”度九九闭了眼睛,只觉得尴尬,光天化日之下,带一个大男人来窑子?
“不过这里树林这么多,楼阁后面应该就是断崖峰了吧?”
“呃……断崖峰……”度九九不知道钟缭在看什么。只是觉得这人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什么东西似的,眼里尽收远方的一切。
钟缭想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那断崖峰下是哪里?”钟缭突然张口。
“哦……是青螺湾。”就是度九九的家。
钟缭眼神转一个弯,度九九也好像明白什么似的,“该不会,大人你要住进青螺湾吧?”
“我去哪自有定夺,不过……”
“不过,不知道度小姐今日怎么这样好心?”
“我一向都好心啊?更何况你救了我,被人追杀还傻傻的在街上走,就算不是你我也会见义勇为的。”度九九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的,看着脚下。
“真的?”
“我还以为你又设了什么计要报复我呢!”钟缭没好气,把剑抱在胸前,侧脸对着度九九,颇有些玩味的意思。
“……那你自己保重吧……”度九九支吾一声,还想开口说下去,不知怎么的嘴像被封上似的,“……”
“既然没事那我就……”钟缭握剑在侧,想起身去断崖峰看看。
“等一下!”
度九九大喊一声,钟缭抬脚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还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