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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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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宁夏姗姗来迟,跟肖康说起刚才和温依云的事。
宋玲珑在走廊上打水,回来的时候碰巧听到一点,气得差点把纸杯当场捏烂,忍了忍,还是先去看了温婉的情况。
人已经被送进去做完必要检查,医生拿着她的片子看了看,抿出一丝微笑。
“骨头没事,轻度扭伤消肿就好,我开点药给你,回去一天两次敷在手腕上,注意休息,伤处不要再过度用力。”
温婉点点头,没说什么。
旁边的肖康倒是急了,凑近一步问:“医生,这伤几天能恢复好,能跳舞吗?”
演出日在即,温婉这时候出了岔子,他怎么能不气,要是当时他不离开,温依云也不会得逞。
医生拿着她的片子,微拧的眉头看得人提心吊胆,终是松了口气:“跳舞这三五天内最好不要,一定要的话,也不能过多动手腕这块。”
肖康皱眉:“她下周就要演出,这种情况……是不是该放弃。”
医生微微思量,只道:“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与接受能力。”
在医院做完简单处理后,肖康驱车把人送回了家。
一路上极为严肃,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真相后就问了宁夏能不能调取监控,但对方说没用。
那粉裙子女生站位刁钻,正好被挡住手部动作,再加上两人没有明显的肢体接触,根本没法证明是她干的。
想着温婉从小到大一直被温依云欺压着,还给她当了个什么劳什子替身,他就一肚子火。
好几次都想问她为什么要在温家这么憋屈,又联想到灵韵姑姑在国外养病,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车里安静,极轻的叹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竟成了这场行程唯一的声音。
温婉坐在一旁当没听见,车辆停稳,临走前还打趣了句:“我收回前言,我哥还是挺有男子气概的,嫂子眼光也没那么烂。”
肖康阴沉着眉眼,没好气地瞥过眼神:“你今天是祖宗,我不跟你计较。”
车停在别墅院外,他迟疑了下,终于问出口:“姑姑她近来身体好些了吗?”
温婉动作一顿,秀眉轻挑,对他的突然提起似有些意外:“老样子,怎么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很缺钱?”
温婉眼角染上些许笑意,讨打反问:“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啧,你这丫头。”肖康皱起眉,“我跟你说正经的,姑姑这病吃的都是天价药,听说还是温家出品的,我是想,你会不会是因为姑姑的药钱,才会在温家面前忍气吞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说大可不必。”
“哦?”
这话倒是让温婉起了兴致,轻歪着头看向他,眼神纯真:“那表哥你是想,资助我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吗?”
肖康一时沉默,出乎温婉的意料,他没有让她滚下车,而是偏开眼,极为认真地嗯了声。
“咱家破产以后,这些年我爸也努力恢复了些,我新开的酒吧收入也有起色,你差多少钱,直接跟家里开口,别在温家看人脸色了。”
他说的是家里,不是我家。
一直以来,肖家从来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这是肖灵韵的家,同样也是温婉的家。
肖康和他父母一直想帮自己,这些她都知道。
以往大人旁敲侧击,她装傻糊弄两句也就过去了,但今天不同,今天她若不交代,好像是下不了这个车了。
搭在被锁车门上的手悄然收回,气氛一时间陷入僵局。
路灯的银辉印在眼眸逐渐染上柔光,温婉定定瞧着他,忽而莞尔道:“嗯……可我真不缺钱。”
肖康:“……慢滚不送。”
——
同一时间的医院,罗茹儿躺在病床上,做完定期热敷后起身穿好衣服,拉开隔帘看了眼正在开单的医生,小心翼翼问。
“医生,刚刚那个女生……是不是叫温婉啊,她骨折了吗?”
她是先进来的,躺好以后医生说来了个急诊,就把帘子拉起来让她在里面等着。
她也是无意听见外面的声音,感觉耳熟,就在缝隙里偷看了眼,然后听见他们在说骨头什么的。
大演当即,领舞出现骨折?
这不是天降的好事是什么?
医生开单子的手没停,瞥她一眼:“你熟人?”
罗茹儿在这里进行定期肌肉养护有段时日了,跟医生也算熟络,挠着头笑了笑。
“是我同事,她应该怕我担心才没说。”
“哦,同事啊。”医生恍然,“难怪说着急演出。”
“没骨折,就是轻度扭伤,过几天就没事了。”
罗茹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哦了声,拿完单子便离开了。
——
晨光熹微,透过轻纱柔柔落在枕边。
床上的人蠕动几下,视线缓慢聚焦在架在脸前的平板上,意识开始回拢。
自医院出来,已经过了好几天。
昨晚睡前跟陆亦璟打了视频电话,后来不小心睡着,这视频……怎么还没挂断?
屏幕上对面的镜头已经挪了地方,昨天看着像酒店阳台,现在虽然还是同一个房间,但已经挪到了书桌。
像是门缝里偷瞄的松鼠,她在狭窄的视线里尽可能地探索目标,但除了看到书桌和一角整洁的床铺外,啥都没有。
“陆亦璟?”
“……Hello?”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软绵无力,小心呼唤几声后,里面好像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屏幕里出现一双被黑色西裤包裹的大长腿,镜头被手掌挡住,晃荡几下后,再重见天日又是阳台。
“醒了?”
男人声音含着笑,刚扯开的衬衣领口微微凌乱又恰到好处,露出冷白的脖颈和线条干净清晰的锁骨,多了几分与以往规整清隽形象与众不同的雅痞。
还怪新鲜的。
温婉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早上的色令智昏,张口道:“我很早就想问了……”
陆亦璟好整以暇,等她的下文。
温婉眨眨眼:“你腹肌能不能借我摸摸?”
“……”
轰的一声,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了锅,像是化学实验里错了一个步骤,再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话是她说的,后悔的人也是她。
害羞是不可能害羞的,既然迈出了第一步,就要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再说了,陆亦璟这种清纯小男生有什么好怕的,以他的性格,这种事肯定不会愿意。
看吧,果然,耳朵又红了。
她观察的起劲,人性下所剩无几的羞赧早已抛至脑后化为趣味,笑眯眯看着他。
在这种骑虎难下的眼神下,陆亦璟拿着平板,虚虚握拳在唇边轻咳了咳,脸稍稍偏开:“我没有。”
话音落下,有些回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比如说那夜同床共枕,又比如说她抱着睡着的人当暖炉。
没有?
如果她没隔着睡衣摸过,就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脸皮这个东西,一旦扔掉一次,后面的就会容易许多。她就有这个坏习惯,容易得寸进尺。
“没有?那我上回摸的那个是什么。”温婉笑了笑,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像老色批,一步一步,她一向喜欢挑逗他,“别这么小气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陆亦璟眼神微动,像是早已习惯她的不正经,却不再像从前一般义正词严地冷着脸抗拒,只在沉静后带着迟疑,选择性跳过这个话题。
“这几天怎么不见你视频……有什么不方便吗?”
他们两人虽说工作都忙,但以往最多间隔一两天就会通次视频,可这次整整间隔了五天,每次问都会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
陆亦璟故作严肃:“你是不是又没按餐吃饭?还是直接睡在药研所了?”
温婉缩在被子里的手轻轻一动,撇开眼:“没有,我早就不那么干了好吗?自从和你结婚后。”
她心里在想着事,躺着的姿势又太累,就顺势坐起来。
离开了空调被的遮挡,丝质睡衣经过一夜蹂躏丝毫不皱,只在纹理上显得微微凌乱,泛着水波光泽。
女人香肩披散着乌丝,绸缎般一直垂到臂弯,雪白莹润的肌肤在蕾丝吊带间若隐若现,隐隐勾勒出婀娜曲线,举手投足都恍若无与伦比的绝美油画,也是外人绝对看不见的光景。
也只有这种时候,陆亦璟才对结婚这件事有真实感,对自己是温婉老公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也对她不拿自己当男人感到深深的无力。
视频里安静了几秒,等温婉再转头,对方的镜头已经偏离到一侧,像是站在跟前的人小心回避视线,带着迟来的含蓄。
镜头几次移动,不知不觉中已经换了位置,她这会才注意到,陆亦璟所住酒店的内部装潢。
这是间极为雅致的大套房,奢华而内敛,从名画到瓷器,从布景到家具,不难看出其中高档品质及设计用心。
她隐隐猜测,这是间总统套房。
以陆亦璟的节约习惯,即便她临走时说过可以随便花,也断然不能做出如此挥金如土的事。
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即便让他掏空身家也不够吧?
“你这房间不错啊?花了多少钱。”
话出口,她隐隐感觉味儿不太对,可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掌握财政大权的女主人在审问老公有没有乱消费?
眼神微僵,她在陆亦璟的轻笑中慌忙改口:“那个,我没有管你的意思,就是觉得……哇,这房间好漂亮,好想知道住进去什么感觉这样。”
为了表现得真诚,她一边说着还双手合拢,一副非常向往的模样,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陆亦璟视线落在她脸上,对如此浮夸的演技并没有什么评价,只眸光微动:“你喜欢?”
都到这份上了,温婉不说喜欢也没辙,忙不迭点头:“嗯,喜欢。”
“套房是洽谈合作方安排的,免费的。”
陆亦璟淡淡解释,意味深长的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又道:“你喜欢的话,下次带你来住。”
温婉上扬的嘴角带着点假笑,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为了把这茬敷衍过去,只得甜甜道:“好啊。”
两人聊到一半,就在这时,陆亦璟那边隐约传来皮鞋踏地的声响。
由远及近,紧接着是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像是响在耳边,听起来格外谨慎——
“您准备好了吗?”
声音有些糊,像是耳朵里被人堵了团棉花,镜头一黑,像是被陆亦璟抱在了怀里,让她免去遮挡睡衣的麻烦。
不知道他跟对方说了句什么,温婉才重新看清他的脸。
“演出是今晚八点吗?”陆亦璟问。
温婉歪头往他身后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嗯,你有急事?快去吧,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对于刚才进来的人,他一句话没说,她也一句话没问,只寻常地结束通话,一切回归现实。
私生活间,他们有种默契的不越界。
不过分打听,不过分关注,是合作者的基本守则,也是成年人的友谊中默认的相处方式。
望着窗外的青葱绿翠发了会呆,温婉才将藏在被子里的右手拿出来。
最早的肿胀几乎消得差不多了,涂了层透明质地的药膏按摩,简单活动几下,已经没什么问题。
至于腿上在台阶处磕的几处青紫,现下也几乎看不出痕迹。
洗漱完毕,温婉在去剧院的路上接到了宋玲珑的电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你说,我嫂子那天跟温依云吵起来了?”
宋玲珑那边有点嘈杂,像是也在上班的路上:“嗯,她把温依云赶出去了,好像是说跟我起争执的那个女人和温依云是一起的,你嫂子那爆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跟你没什么两样。”
温婉:“……”
车子转了个弯,她倒也没反驳:“不过我怎么没看见有关报道?温依云不是什么破事都要上去博博眼球吗?”
宋玲珑:“她那种人怎么允许丑事流出,早就花钱找记者把事情压下去了,只发了几张漂亮的活动照,除了我们现场的,没人知道。”
温婉:“那我嫂子……”
说到重点,宋玲珑反倒是沉默了,而后才道:“她没事,目前还在上班,他们不想你担心,你先装不知道,安心把自己的事忙完。”
温婉嗯了声,将车拐进停车场:“晚上见。”
——
温依云的事暂且搁置。
温婉赶到剧院的时候,团队已经在进行最后的准备,一直忙到下午三四点,她才吃上口饭。
和她一样的,还有刚从外面回来的罗茹儿。
也不知道她刚才去忙了些什么,对上她的视线时,还挺刻意地躲开,这点倒是让她有些疑惑。
比起刚进组时两人的生分,汤芸被辞退后,她自认为跟罗茹儿关系有所缓和,至少,也要友好将这次演出合作完再桥归桥路归路吧。
可眼下,她感觉有点怪了。
为了保障演出的正常进行,她踌躇片刻,还是给柳琴发了个消息,想简单打听一下。
消息发出去久久没等到柳琴回复,化妆师又催她,温婉就拿着一盒外卖刚送来的章鱼小丸子坐了过去,慢条斯理地咬着。
化妆师是个新来的姐姐,对她不怎么熟悉,描完眉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温小姐,我听说你有男朋友了?今天这么重要,怎么没见他来?”
后台里除了工作人员以外,还有不少舞者的家属。
多数是男朋友父母这些,围在身边拍照说笑,好不热闹。
反观温婉这个主演,身边却是空无一人,略显落寞,让人看了都觉得有些可怜。
温婉举着最后一颗丸子,手里还忙着刷宋玲珑发来的肌肉美男短视频,还在找回复的表情包,随口道:“哦,他没空。”
化妆师手一顿,笑容僵在脸上,显然这回答超乎了她的意料。
瞥了眼温婉手机上形形色色的肌肉花美男,她了然于心,尴尬道:“这样啊……这种事也正常。”
“毕竟相处久了嘛,难免会出现问题,比如,倦怠期什么的。”
她见多了,谈七八年结婚一个月分手的都有,更何况她还这么年轻,条件又这么好,外面总是有比男朋友更好更帅的,难免有动摇的时候,大不了分手了再谈一个。
温婉笑了笑,感觉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没接话。
这次的妆容比以往时间都要长一些,和宣发照不一样,要更为隆重精致一些。
坐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放下手机,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嘴巴抹了蜜似的朝化妆师一笑:“姐你化的真好,我今晚都要舍不得卸妆了。”
化妆师乐不开支,往她桌上放了颗糖:“行了,就你嘴甜,待会好好发挥啊,迷死那群臭小子。”
温婉笑笑没说话,倚在沙发上撕开那颗薄荷糖咬在齿间,清清凉化开时,忽然想起某个人。
百无聊赖间翻开陆亦璟依旧空白的朋友圈。
和之前不同的是,灰色的默认背景图已经换成了一盏瓷白,仔细放大了看,还能发现上面有细细的裂纹,像是摔碎了,又拼凑起来,不明意义。
和他在自己人生中缺席的十来年一样,温婉忽然有种她并没有多了解这个人的错觉。
她了解陆亦璟吗?好像这段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他单方面在围着她转?
看他出差这么辛苦的份上,要不要回来送他点礼物奖励什么的……
八点整,观众开始检票入场,温婉换好服装,站在后台准备热身,腿刚抬起来,柳琴就着急忙慌地跑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师姐,外面有人找你。”
温婉动作一顿,顺势扭头。
她今日登台的事,除了宋玲珑和哥嫂约好要来,可没有再约其他人了。
而宋玲珑刚才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说他们已经在座位上了,那来的人能是谁?
“找我?”
“对。”柳琴几步小跑过来,皱着眉,“我见过他,就是汤芸那个男朋友,段家那个败家子,说要见你。”
段家的败家子。
段英杰?
段英杰来找她做什么。
温婉放下扳过头顶的腿,歪头往柳琴后面瞧了一眼,果然在门边看见段英杰那厮露着半张脸往里张望。
“不会是为汤芸的事来找麻烦吧?”
柳琴摇摇头,有些吞吐:“我看着不像,他手里……还拿着玫瑰花。”
温婉:“?”
“师姐。”柳琴还是不放心,紧跟了她几步,“你问我罗茹儿的事,其实,我刚才看到是罗茹儿把他带进后台的。她一直不服气你,你也是知道的,我觉得这人不能见,万一影响了登台……”
“我知道了。”温婉道,“小琴你先去汇合,我打发他后马上就来。”
门口,目送柳琴彻底离开,段英杰面带微笑,与她对上视线。
温婉敛着寒意,掀眸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段先生,你找我有事?”
段英杰笑着,将那捧玫瑰递到她眼前,自以为很帅地撩了下打过发蜡的油头:“听说你今天演出,送你的。”
那花递得太突然,温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抬眸时,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清冷:“段先生,你怕是失忆了,我现在是已婚,对象是谁你心里清楚,不要再做出格的事,对段家,对你都不好。”
温成给了他们家那么多好处,让他们对替身的事闭口不提,如今都尘埃落定,她也遂段英杰的意和陆亦璟在一起,事到如今,再来打破这平衡,只会让段家失去信用,对其不利。
这段英杰再怎么不着调,这基本常识也该是知道的吧?
只能说他在干这个事之前,是半点都没有把他家老爷子的叮嘱放在眼里啊。
她心里正想着怎么脱身,哪知段英杰突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又靠近一步。
“我当然知道不好,可我就是忍不住想你。你能这么说,看来也是关心我的,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温婉在走廊边后退着,嘴角微抽:“啊不是,你……”
“婉婉!我真的喜欢你,从看你第一眼起我就无法自拔了,日思夜想都是你,当初要不是陆亦璟那小子偷了我的邀请函,去面具舞会和你一起的人就是我啊。”
今日开演只有她们一个组,妆造结束之后,眼下人都分布在各个舞室里热身,音乐声虽然大,但温婉依旧担心被人听见,心下不免生出几分燥意。
“你放尊重点,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现在就离开。”
她不怕与人争论,与顾嘉林那种讲道理的人说话行得通,可与这种神志不清的疯子根本没有办法。
段英杰痴痴然望着她,还在继续靠近。
今天的温婉和平时大不一样,如果说往日里素颜模样的她是春日冬雪初融的一汪清泉,眼下的她就是夏日繁花盛开的瑰丽,耀眼夺目。
量身定制的敦煌神女舞衣服帖在妙曼曲线上,裸足铃铛,肤白如玉。
他自诩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但此等绝色,只此一人。
每每想到这样的美女被自己亲手错过,还眼巴巴送到了陆亦璟身边,半夜气起来他连自己都打。
见过温婉以后,汤芸那种货色怎么可能入得了自己的眼,也是在一次醉酒夜后当场就把她甩了。
“我没有胡言乱语,我已经快被你弄疯了,早知道温家在故意抹黑你,我当初不可能会躲着你。”
“温依云那女人也不说清楚,总含糊说我不会后悔,但那时候的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坑我?”
“温婉,你跟陆亦璟离婚吧,我们两个才是原定的夫妻啊,我完全不介意你是二婚,我保证会对你好的,你爸的要求,我也一样会做到,绝不会对媒体透露一字。”
说着,他眼神一变,透着凶狠:“你还不知道吧?陆亦璟就是图你的钱,他只是表面装的好,而我对你可是真情实意的啊,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到我身边来,我不会让你住租房吃路边摊的,你就安心在家享清福,这份工作,你也完全可以不做。”
前面那些话,温婉全然能当耳边风,可这最后几句,她就彻底冷了眼。
“你跟踪我们?”
段英杰一愣,神色多了点慌张,忙解释:“我不是有意的,那天我也在那条路上,恰好看见的,婉婉……”
温婉皱起眉,寒声打断:“你闭嘴,不准再这么叫我。”
短短几分钟,段英杰在她心中的印象已经从浪子变成了疯子。
她是生气的,从一开始的克制到现在,她对段英杰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
舞衣没有口袋,她身上没有手机,前面有段英杰挡着,回去拿并不现实,如果就此喊人,想必只会引来更多争端。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保安。
段英杰被她斥责一声,僵了会后竟不怒反笑,也不知道在坏笑些什么,越来越夸张,在温婉看来只觉得怪恶心的。
半晌后,他抬起头,学着四不像的温柔咧嘴道:“打是亲骂是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说着,竟然还想过来抓她的手。
温婉心里一惊,再往后猛退时,陡然撞进一片温热的怀里,随着扣在腰间的手臂愈发收紧,她诧异扭头。
男人身上穿的是早上见过的那件白衬衣,带着淡淡阳光味道,是她整理行李时精心为他挑选的高档面料。
此刻领口一丝不苟扣到顶端,整洁中透着丝禁欲,连带着搂住她腰身的手臂也强劲有力。
温婉呼吸稍稍平稳,悄然而至的安心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只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口,带着轻微的颤抖。
“你怎么……”
突然回来了?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陆亦璟揽着她往后一带,宽厚的肩膀将人挡在了身后,随即朝她露出淡淡浅笑——
“落了点东西在家,你先去忙,我单独跟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