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与骑士：正义的囚徒》北方饺子

21、番外二 5·20特供 刮胡子

　　安斯还有三个月就17岁，在圣蒙恩，17岁意味着成年，他将不再被当做是个孩子，而是一个男人了。
　　这天清早，安斯洗漱完照镜子，发现自己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他长胡子了。稀疏的，不算长的金色小胡须一夜之间就冒个头，蜷曲在他光洁的下巴上。
　　我是个大人了。安斯没意识到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孩子，他开心极了，一上午都沉浸在成长的喜悦中，为了不着痕迹的展示自己的胡须，恨不得把下巴卸下来顶在头上。
　　可是爱略特要逛街，丹妮在做她老师给她布置的炼金术作业，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他的新变化。西奥多倒是挺羡慕，因为他比安斯大半年，却还没开始长胡须（很可能跟他的海裔血统有关，海裔都没什么体毛），但西奥多对谁都不吝啬欣赏和夸赞，他的羡慕就显得没那么珍贵了。
　　下午是安斯跟着怀特学习的时间，安斯一直假装不经意的抚摸着下巴，仿佛那几根软乎乎的小胡须有多么让人不适似的，直到怀特终于问出口了：“你想要把它们刮掉么？”
　　当然不想！我好不容易长得！
　　安斯假装才意识到自己在摸胡子的样子：“哦，你注意到了？我长了胡子，不过没什么，就是有点别扭，别在意。”
　　他最近的学习进度很不错，已经掌握了很多常用单词，开始进行更深入的学习了，具体表现为他现在需要背诵的单词越来越长。为了鼓励他不失去学习兴趣，怀特经常会提出一些奖励条件。真的相信安斯是因为长了胡子不适应，怀特提出如果他能在晚饭前学会今天所有的单词，怀特就帮他刮胡子。
　　安斯说自己没有刮胡刀，怀特回他，你可以用我的。
　　在圣蒙恩的文化里，刮胡刀是一种非常私密的个人物品，和牙粉，内衣的私密程度不相上下了。不过怀特常年在外面奔波，他和亲卫队的兄弟们糙惯了，并没觉得男人之间借用刮胡刀有什么特别的，安斯对这些东西又不太懂，他只是觉得怀特提出了奖励，那不管这个奖励是什么，他都想要。
　　晚饭前安斯真的背完了所有的单词，怀特像哄小孩子那样为他拍了拍手：“很好，非常棒。”安斯就高兴的不行。
　　晚餐后，怀特找驿站的人要了热水，准备好了剃须要用的泡沫，并拿出了自己的刷子和刮胡刀，示意安斯在窗前坐好，他要借着夕阳的光亮在入夜前帮安斯刮好胡子。
　　安斯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像个新嫁娘一样，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傻乎乎的让怀特给他围上毛巾，用小刷子在他脸上涂满泡沫。
　　金黄色的夕照把两个人映照的像是镀了金，为了看清胡须，怀特站的离安斯很近，骑士身上总有一股皮革和铁器混合起来的味道，这味道现在像锁链一样把安斯紧紧的束缚了起来，温柔又有力，让安斯无心反抗。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儿，就直愣愣得盯着怀特的头顶，那些棕发长长了，有几缕垂了下来，抚在安斯心脏上。
　　当怀特用两只手指托起安斯的下巴时，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怀特的指纹摩挲过自己的皮肤：那些指纹一准儿是烙在他脸上了，他的脸才会那么热。
　　但他假装很镇定的样子，提出要不你考我单词拼写吧？怀特一手扶稳了安斯的下巴，另一手在油布上擦干净刮胡刀的刀刃，眼神专注的盯着安斯的下巴——他也没什么给别人刮胡子的经验，担心会刮坏安斯的脸——说真的，那张脸越长越像一个艺术品了。
　　“你别乱动就行。”温热的呼吸扑在安斯脸上，我要窒息了，安斯想，怀特肯定有龙的血统，他的呼吸里都是火星儿。
　　于是安斯开始背诵下午学会的单词，想到哪个背到哪个，好缓解自己的紧张，怀特帮他确定对错，纠正拼写错误。等到他刮净了泡沫，怀特掰着安斯的脸颊左右审视了一下，安斯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献祭给神明的人类新娘：‘来吧，取走我吧！’他有点癫狂了。
　　肉眼看不出胡茬后，怀特又双手捧住安斯的脸，用大拇指分别摩挲了一下他的两侧脸颊，确定没有漏下的胡须，都弄好之后，怀特收回手：“弄好了，小伙子，你又是奥林城里的第一美人儿了。”
　　那简直就是用熨斗熨了一遍安斯的灵魂，安斯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身已经分割开来，他的身体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处，躁动的热血却把他的灵魂撞出了躯壳，他在半空中昏头涨脑的看着自己，那个没了灵魂控制的人类浑浑噩噩地盯着怀特的眼睛，又背了个单词：“affectionate。”
　　“对吗？”
　　怀特：
　　“正确，下一个。”